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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惑人的气息仿佛是骨子里出来的,这般说出的话,又是叫他好生折磨。
“只要是皇贵妃介绍的,本王自是喜欢。”
这话,在端嘉心中平添一道惊雷,好了,她这个做娘的苦口婆心了多少年,还不如眼前这个践人说的一句话。
一时气在头上,倒是忽略了她们家儿子这般说的只是气话。
“既是日次,还请皇贵妃在选妃一事方面多多留心了,尽快给哀家一个答复才是。”
端嘉发了话,这给罗云王选妃一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见景亦雪这方顺从的点了点头,穆裘语好不气氛,扭头便是走掉了。
见此,景亦雪只是在心里轻笑他一声幼稚。
见着穆裘语已经走了出去,端嘉这才收了脸上的一些虚情假意。
“好歹他也是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便这么对他?”
这样的表里不一的女人,她那宝贝儿子却钟情的很,她这个做娘的真是为她感到不值得。
景亦雪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并不急着回答,却是悠哉地走到另一座主位上坐下。
“侍黛上茶来。”
轻声吩咐了一声。
端嘉气不过她这个事不关己的态度,真要发怒,却见景亦雪笑上一声:“本宫若不这么做,那试问太后您又是什么时候才能抱上皇孙?”
这话无遗是踩在了端嘉的心头上,她不经在心下感叹一声,这女人的胆色不愧是一流的。
“哼,少给哀家说这有的没的,且是不要太得意了才好。”
她发出警告,穆重擎离宫的这几日,穆裘语便是天天往姿琉宫里跑,这外人看在眼里,她虽贵为她太后,也是封不了这么多人心的,眼看着这风言风语没个尽头,叫她这个当娘的怎么省心,由是如此,她再是不情愿,也只能上这姿琉宫里走上一趟了。
“瞧太后这话说的,好似亦雪要是没了你家裘语便是不行了一样的。”
她娇俏出生,这样倾城的容貌,再是加上这样美好如花的年纪,是男人看了都会为此着迷的。
只听一声‘怦’却是端嘉将手里的茶盏往地上一掷,发出清脆之响。
景亦雪乍眼一看,心里怪是心疼,这杯子可是穆重擎费了好些心思才找到,往她这送的。
“哀家今日便是来提醒你,即日起,你最好只待在这姿琉宫里,不要做任何事,不要说任何话,否则,这后宫中便会血杀一片!”
这是明摆着的威胁。
“太后,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呢,可是您知不知道,本宫生平最恨被人威胁,更何况还是您这种身份的人嘴里说出的威胁!”
她照样回击于她,既然这老妇人都愿意同她费这么些唇色,那她便是正眼看她几回。
“你以为有你护他周全便是有用的么,这次我便要他有去无回!”
端嘉这话里说的自然是远在西北的穆重擎,她今日完全是撕破了脸面,就连穆重擎都拿捏不了她,更不用说是她景亦雪了。
景亦雪的眼睛微微一眯,眼角轻轻上扬一个弧度,这种试探内心的眼神最是可怕,被她盯上的人,要么就是强壮镇定,要么就是破罐子破摔。
“太后——”
她轻声开口,盯着她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端嘉闻言心中莫名的一紧。
“今日回去,您必定会后悔……”
她这般道来,端嘉这是听得眼皮子发麻,能让她后悔的,便只有自己那亲生儿子穆裘语了!
这女人,居然……居然想去坑害她的儿子!
“你若敢在他身上有任何动作,我便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着这话,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她不能叫这个女人再是这样子的爬在她头上了。
“亦雪闲来无事,且是等着您老人家赐教,侍黛!”
侍黛循声上前:“奴婢在。”
“您替着本宫,送送太后。”
她这是在赶她走,侍黛听得心惊肉跳,本以为皇上不在,她家主子自然是会收敛一些,没想到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这可不把端嘉太后气得暴跳才好。
“是!”
侍黛领命,正欲向端嘉走去。
那人却是自动起身:“不用了,哀家这还得上承央宫走一趟,皇贵妃且是这地界里凉着就好。”
这话听着怪是甚人的,承央宫可是皇后的寝宫!
念妾相思无尽时
;;;;;;;;;;;“这是给夫人送的晚饭?”
顾倾源自从那日从穆重擎营帐里走出后就再没见过莫涤蕴了,听闻她这两天都是一个人待着,心情十分的低俗,她这样的人,虽然记恨着自己的父亲对她不管不问,但却将家看的极重。
“夫人不肯用饭,将军要不要去看看?”
送饭的卫兵试探了一句,他是听闻将军对夫人的感情并不深厚的。
“你且是给我吧。”他叹了一声,接过士兵手里的食盒。
那士兵有些惶恐的递过,谁料顾倾源略做了停顿。
“军云里且是有酒?”
他可是记得莫涤蕴说过一醉解千愁的。
“自从皇上来后就将酒给撤了,怕兄弟们平日里饮酒散漫。”
顾倾源听了,微微皱了眉头,只问:“可是知道哪里会有酒?”
那士兵寻思了一下,只道:“这边陲的百姓家里该是有的,将军若是想要,小人可以去取来。”
能为将军取酒,这也算是军功一件了吧。
“无碍,你且是下去吧。”
于是他径直大步向前,进了莫涤蕴的营帐。
营帐里没有一点声音,天色渐暗,帐子里也没点烛火,显得昏昏沉沉的。
他将食盒递到案桌上,又是从点了一只蜡烛。
那人躺在榻上,死一般的沉寂无声无息。
“起来将饭吃了吧。”他的话平静无波,像是若有若无的关心。
榻上的人儿没有吱声,顾倾源沉着脸走进了一看,原来是睡着了。
营帐里很是闷热,顾倾源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着还是不安稳的吧,可眼前一个女人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没有防备,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伸出手来贴上她的额头,果然是滚烫的,顾倾源的心微微有些波动,这个铁打一样的女人居然有一天病倒了。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转身离开了,他问过自己的心,他放不下去碰她,丈夫照顾生病的妻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他却难以启齿。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毅然的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榻上的那个人,在黑夜里泣不成声。
这方顾倾源在苍茫的月色下独步了好久,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直到碰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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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
这厢碰见顾倾源我是如何也躲不过了,那日我只是不想他死,所以冒死做了那些,我们之前又有那么一段心酸的过往,现下在这寂静无人的夜里碰见了该是多么的尴尬。
“身体可是还受得?”
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关切,我这心里微微一僵,复而笑笑:“都是恢复了。”
见他也是松了一口气,我心下苦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就好像以前我以为没有顾倾源我会死。
我们相对却是无言,我同他曾经一度是无话不谈的啊。
“顾先生……”
我开口唤他,可他将温润的眸子投向我。
“何必那么生疏,叫我倾源便好。”
他这般说着,可我喉头却是哽咽,从前只为叫他一个名字要担心受怕个好一段日子,终有一天鼓起勇气叫出口了,他却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如何叫得。’
那时候的话语历历在目,可是如今却是这番光景。
我沉了一口气:“倾源,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我可以感受到他眼里的震动,他这样平静无波的人,却因为我有了那么多难以掩藏的情绪。
他还是放不下我。
顾倾源何必呢?何必当初要将我作为一枚棋子一样栽培然后执意送进宫去呢。
我合上双眼,一想到这些便要留下泪来。
“莫涤蕴病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无辜得像个孩子,纵然他口中那人是他的妻子。
他能够因为我变成一个良医,却不能为自己的夫人做上一二,这样的事实太过可笑。
“你不喜欢她何必要将她捆绑于你?”
我这样问他,就像当初我不喜欢穆重擎,他却没有丝毫动作,任由我成为一个家族牺牲品被送进宫去。
于是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我,他回以沉默,最后选择懦弱的转身。
“我去看看她……”
他的背脊明显一僵,我心下一叹,许是我这辈子欠他的,现下还要去照顾他的夫人。
只怕那个女人未必会接收我的好意吧。
看着顾倾源逐渐走远,我仿佛看见那年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