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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婳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微笑。他肯花心思亲自看医书医治她,心中对她多少存着几分情意吧?往后的日子纵使做不到举案齐眉,至少可以相敬如宾吧。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绿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张婳喝完药后,果然小腹不再隐隐作痛。
是夜,朱祐樘仍抱着她入睡,一面替她轻揉着小腹,柔声问道:“还疼么?”
“好多了!”张婳抱着他手臂,甜甜一笑,“谢谢殿下!”
朱祐樘望着她如花的笑靥,唇角蕴笑,眸底却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叹道:“真应该让你早点怀孕生产,你就不必每月都要忍受这种疼痛了!”
张婳闻言双颊晕红如醉,心怦怦怦直跳,小脸埋在他怀里,抿唇不语。
朱祐樘低低地笑了一声,沉默片刻,说道:“今儿徐康海偷偷去仁寿宫见皇祖母。”他声音清淡温润,听不出喜怒。
张婳抬起头,黑玛瑙般的瞳仁晶亮清澈,脸颊依然绯红,笑盈盈地说道:“臣妾听说徐康海失踪了好几日,还担心他是否遭毒手死了?”
朱祐樘淡淡地道:“万贵妃派了几名杀手刺杀徐康海,都被我派去的人解决掉了,徐康海死里逃生,连夜偷偷溜进宫见皇祖母。”
张婳点了点头:“现在也只有皇祖母能救他!”又问道,“一定是殿下暗中帮助徐康海躲过万贵妃的耳目进宫见皇祖母吧?
朱祐樘微笑道:“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张婳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当然!臣妾可是冰雪聪明,机智过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宫中到处是万贵妃的耳目,徐康海若没有殿下的帮助,别说见皇祖母,只怕一进宫便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了。”
朱祐樘嘴角抽了抽,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含笑道:“你这么聪明,奖励你一下!”
张婳脸色微微一红,岔开话题道:“不知道皇祖母会如何发落万贵妃?”
朱祐樘却淡淡地道:“万贵妃不会有事!”语气十分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张婳顿时泄气,捏了捏小拳头,心下暗道,太后啊太后,你是天下最尊贵,最有权力的女人,可千万别让老妖妇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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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朱祐樘的确有先见之明。太后见完徐康海后,雷霆震怒,非逼着皇帝废了万贵妃。皇帝却坚决不同意,母子两人僵持了数日,各退一步,皇帝下旨罢免了万通锦衣卫指挥使一职,杀了一批万贵妃的党羽。又大肆封赏了拥护朱祐樘的官员,并下旨不准任何人再提改立太子之事。
经此一事,万贵妃损失了一批忠心的属下,而新封的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是朱祐樘的心腹,万贵妃如同失去了爪牙,气势大不如从前。
张婳听到消息时,心下感叹:刺杀太子这么大的罪名也治不了老妖妇?太后,您真的太让人失望了!感叹完,又暗暗发愁,她三番四次地破坏老妖妇好事,老妖妇绝不会放过自己。老妖妇只手遮天,杀太子都可以无罪脱身,呃,还怕杀她这个太子妃么?
德全忽从外面进来,躬身道:“太子妃,殿下请您去一趟外书房!”
张婳有些奇怪,外书房是朱祐樘处理政事的地方,一向严禁任何人进入,不知道他让她去外书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外书房在宣明殿东面,庭院中栽着几丛青翠的修竹,环境清幽,四周连一个侍卫都没有。张婳跟着德全走在幽静的小径上,她知道这里看似无人守卫,实则是外松内紧,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隐在暗处。
123 你到底是谁
朱祐樘坐在紫檀雕螭龙纹案前批阅奏章,自围场刺杀事件后,皇帝已逐步放手让他独自处理政务,并命大臣们的奏章直接送至慈庆宫交由太子办理。皇帝本就不喜朝政,乐得日日与万贵妃游宴赏玩。
朱祐樘也算因祸得福,不但总揽了朝政大权,更因没有对万贵妃的其他党羽穷追猛打,赢得了无数人心,拥护他的大臣亦越来越多。
见她进来,立即放下笔,向她招手道:“过来。”
张婳走过去,行了一礼,瞥到桌子上有一把泥金团扇,有些眼熟,仿佛是苏选侍之物。
朱祐樘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腿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岳父昨夜得了急症,现尚处于昏迷中。”
张婳愣了一下,故作忧心焦急地道:“病情严重么?为何到现在还未醒过来?”
朱祐樘温言道:“别担心!我已经派了太医去张府。”
“多谢殿下。”张婳神色微松,叹道,“父亲身子一向健朗,好端端地怎么就得了急症?”
朱祐樘轻抚着她脸颊,柔声道:“等我批完这几份要紧的奏章,我们出宫去看岳父。”
张婳看了看他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体贴地说道:“殿下,国事为重,您还有这么多奏章需要处理,还是让臣妾自个儿出宫回府。”
“无妨。我已将紧要的奏章挑出来,回来再批阅那些剩下的,耽误不了事情。”朱祐樘又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传奇给她,说道,“你乖乖地坐在这里看书,我最多一刻钟便可以处理好手头上的事。”
张婳遂站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书,觉得有些口渴,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拿丝帕拭了拭嘴角的茶渍,却见朱祐樘盯着她,神色颇有些古怪,问道:“你喝完了?”
她点了点头,“殿下,您是不是也觉得很渴?”一面问,一面拿起斗彩描金花卉茶壶斟了一盏茶递给他,笑盈盈地道:“殿下,您喝茶!”
朱祐樘接过茶盏后并未喝,眼神古怪:“这茶和点心是苏媚送过来。”
张婳见他神色古古怪怪,心头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苏选侍不会在茶里下毒了吧?”
呃,这不大可能啊!苏选侍的毒药不是被他偷偷换掉了吗?
朱祐樘柔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很难受?”
“不难受,只是觉得很闷。”张婳举起袖子扇了扇,又将衣领松开了一些,嚷道,“怎么突然很热。”
朱祐樘见她双颊绯红,脱了外衣,仍不停地嚷热,忙走过去探手摸了摸她额头,只觉得滚烫如火,眼中闪过一抹疼惜。
张婳却一把抓着他的手,娇声道:“殿下,臣妾好难受。”
朱祐樘沉默了一瞬,打横抱起她,径直向内室走去,将她放在榻上。张婳早已神智不清,身上的衣服已被她脱得只剩下一件藕合色绣牡丹花亵衣,眉眼娇媚无比,紧紧地搂着朱祐樘的脖颈,呜呜地说道:“殿下,好热!好热!”
朱祐樘脱去身上的衣物,翻身覆上她,轻吻着她粉嫩娇艳的樱唇,呢喃地道:“婳婳。”
张婳只觉得全身滚烫如火,柔软的唇吮吸着她胸前两朵娇嫩的蓓蕾,肌肤泛起一层酥麻的战栗感,喉间逸出一声柔媚入骨的嘤咛声,忍不住想要更多更多,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男人的后背,呜呜地哀求道:“殿下!殿下!殿下……”
那一声声娇唤,是天下最蛊惑人心,最**的声音。朱祐樘脑子轰的一声,再也无法克制,右手扯下她亵裤,身子一挺,慢慢地进入她身体。
张婳忽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身子如小虾般弓起,眼角滑落晶莹的泪水,叫道:“痛!好痛!”
朱祐樘动作轻柔,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在她耳畔轻声地安抚道:“乖,再忍一下。”
张婳觉得自己似海浪中的一叶小舟,颠簸起伏,又似飞上了云端,快乐地飞翔。
清醒时已是深夜,她揉了揉眼睛,神色有些茫然,低头发现自己竟躺在霁月殿的榻上,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亦换了一件湖蓝色寝衣,可身体仍有些痛楚,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事,不由双手蒙脸,哀叹一声,呃,这个苏选侍也太恬不知耻了,怀有身孕也敢给朱祐樘下媚药?
身边的朱祐樘仍在沉睡,唇边含着一丝微笑。
张婳翻了个身,牵动身上的痛楚,不禁呲牙裂嘴,咝咝咝地吸气。
“你醒了?”朱祐樘听到动静,立即清醒过来,半支着身子含笑问道。
张婳双颊晕红,幸好是背对着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朱祐樘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微笑地问道:“还疼么?”
张婳脸色羞红,承实地点了点头。
朱祐樘眼睛微黯,伸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柔声道:“以后便不疼了。”又将她抱在怀里,目光灼灼,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眉头微拧,似在压抑着什么,半晌,吐了一口气,低声道:“快睡吧。”
张婳又累又疼,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很快便睡过去。
次日醒来已近辰时,张婳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