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祐樘盯了她一眼,携着初夏拂袖而去。
回到霁月殿,张婳屏退左右,独留下小环,问道:“打探得如何?郧阳县那边可有消息?”
小环沮丧地摇了摇头:“小姐,奴婢派了好几个人去郧阳县,他们回来都说没有高大人的任何消息。”
张婳眉头紧锁,默默地望着烛火发呆。
小环劝解道:“小姐,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呀。再说,高大人武功高强,郧阳县那帮乌合之众哪是他的对手,他绝对不会出事。”
张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小环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奴婢知道您关心高大人,可……可您不要忘了您是太子妃,这宫中有很多双眼睛都盯着您呢,巴不得您犯了错,被殿下废黜。这几日您为了高大人,食不下咽,睡不安枕,人都瘦了一圈。殿下岂会不知?”
张婳以手支颐,默不作声。
“今晚殿下晋升杜选侍,封初夏为令才人,还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今晚由初夏侍寝。今儿可是您的生辰,殿下他这是故意当众给您难堪!”小环愁眉苦脸,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姐,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对丈夫都是三从四德,何况殿下是当今的太子,未来的皇上,您以后可不能再惹殿下生气了。”
张婳揉了揉额角,一副被她打败的模样,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别一天到晚地给我念紧箍咒。”心中却是暖暖的,人心险恶反复无常,幸好小环一直未变,始终陪在她身边。
小环又撅嘴道:“小姐,您为何安排初夏在殿下面前献歌?”
“这是她应得的。”张婳心下叹道,真是个傻孩子。初夏才是你的正经主子,我不过是个赝品。
小环一头雾水,问道:“为什么?”
张婳脸色微黯,默默地卸下珠钗,解开发髻,瀑布般的青丝倾泻而下,垂在腰际。小环见她满脸疲惫,不敢再问,服侍她洗漱歇下,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
次日卯初,张婳盥洗后坐在梳妆镜前画眉,却见小环兴冲冲地奔进来,仿佛捡到什么宝贝般笑得合不拢嘴,不由笑问道:“什么事乐成这样?”
小环笑嘻嘻道:“小姐,昨夜殿下没有宠幸令才人,听说苏选侍昨夜一直嚷着肚子疼,殿下担心皇嗣,便改主意留宿在鸣鸾轩。”
张婳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收拾妥当后,携着她去仁寿宫向太后请安,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起身告退时暗暗向侍立太后身侧的沈兰曦使了一个眼神,沈兰曦会意,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张婳甫踏出殿门,一名小宫女殷勤地上前行礼请安,引她去漱玉堂,奉上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沈兰曦进来,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关切地问道:“妹妹近来瘦了不少,可是有什么心事?”
张婳看向小环,示意她守在殿外,小环点了点头,退出去。
沈兰曦见她神色凝重,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紧张地问道:“究竟出了何事?”
张婳将那晚宴会误中了媚药,意乱情迷下错将高斐当成了朱祐樘之事说细地说了一遍。
沈兰曦脸色发白,眉头紧皱,问道:“妹妹怀疑是何人下媚药?”
张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杜芊羽。”她眼中的愤恨一闪而逝,沉声道,“我整个晚上都和她在一起,她有的是机会对我下手。原本我怀疑是万贵妃,可汪直带人搜屋时,被我一吓,便灰溜溜地跑了,我便更加肯定是杜芊羽动的手脚。”
沈兰曦似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连唇间最后一抹血色也消失殆尽,整个人簌簌颤抖,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
张婳心中不忍,她犹豫了很长时间,也曾想将往事尘封起来,让它永远地烂在心里,可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有些债也必须要讨回来!
“姐姐。”张婳神色沉痛,硬着心肠再次揭开她心中最痛的伤疤,“那日拥翠亭到底发生了何事?皇上并不是一个好色之人,他明知道你是太子妃人选,为何还要宠幸你?”
沈兰曦扶着黄花梨雕花圆桌,身子摇摇欲坠,神色痛苦,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而落:“那日我去拥翠亭捡风筝,原以为是太子在拥翠亭饮酒赏花,没想到却是皇上。皇上见到我倒是很温和亲切,随便问了我几句话,又赐了我一杯酒。正当我准备告退,皇上却忽然一把抱住了我……而我居然也意乱情迷地搂住皇上……我一直以为是那日皇上赐的酒有问题……”
“那杯酒本来没有问题,可碰到姐姐身上的香粉,就变成了媚药。”张婳脸色冰冷,手指紧抠着雕花扶手,“咔嚓”一声,纤长的指甲脆生生地折断,恨恨地说道,“那日可不是她怂恿娉婷去御花园放风筝么?可不是她告诉我们拥翠亭里坐着的是太子殿下么?可不是她临出门前故意在你身上洒了香粉么?”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福薄,没想到却是……”沈兰曦双手掩面,痛哭失声。
张婳闭了闭眼,悻悻地道:“那日晚宴她又故伎重施,借陪我更衣之际,将香粉洒在芍药花上簪在我发髻上,又故意将汪直,殿下等人引来。若不是我冒险吓走汪直,此时此刻恐怕我和高斐早已身首异处,死后还得落下一个秽乱宫闱的骂名。”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兰曦满脸悲痛,失魂落魄地道,“我与她自小一起长大,两家又为世家之好,所以感情比亲姐妹还要亲。为了一个太子妃的位置,她竟然这般狠得下心肠算计我???”
张婳眼圈微红,满脸愧疚道:“姐姐,若不是我将太子的谜底告诉你,太子也不会邀你去拥翠亭赏花饮酒,你也不会成为众矢之地,惹人嫉恨。”她眼角滑落晶莹的泪珠,跪下道,“姐姐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全是我一手造成。我不该急功尽利,将姐姐推到风口浪尖。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姐姐,你打我骂我吧!”她抓起沈兰曦的手拼命地打在自己身上。
沈兰曦已从开始的震惊与愤怒中恢复过来,扶她起来,凄楚地道:“当初妹妹一心一意助我登太子妃之位,是我自己有眼无珠,错将奸人当姐妹。”
163 所谓姐妹
沈兰曦已从开始的震惊与愤怒中恢复过来,扶她起来,凄楚地道:“当初妹妹一心一意助我登太子妃之位,是我自己有眼无珠,错将奸人当姐妹。”
张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肃容道:“姐姐,我向你发誓,终有一日我会让她付出比我们更惨痛十倍的代价。”
沈兰曦脸色微变,紧抓着她的手,急道:“妹妹千万不要做傻事。杜芊羽心机深重,又八面玲珑,上至太后,下至宫女太监都对她赞不绝口。她若无缘无故死了,太后必会追究到底。”
张婳拭了拭眼角的泪痕,缓缓地道:“姐姐放心。我不会取她性命。现在殿下正宠着她,姑且先让她得意一阵时间。”她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抹深入骨髓的恨意,“她最好祈祷高斐平平安安,否则我必让她生不如死!!!”
沈兰曦叹了一口气,劝慰道:“高斐的事情,你不能全怪太子。他这么做也许是想惩诫一下高斐,并不是想要他的性命。你别再和太子怄气了。我虽极少在宫中走动,也听说太子已冷落你很长时间了。”
张婳眉头微皱:“我和他并非只是为了此事怄气。”
若告诉沈兰曦朱祐樘哄她喝避孕汤药之事,难免会牵扯出紫玥,而紫玥的身份极机密,绝不能对人透露半句。张婳遂叹了一口气,静默不语。
幸好沈兰曦也没有追问,只是开解道:“为夫妇者,义以和亲,恩以好合。恩义俱废,夫妇离矣。不管为了什么缘故,你都不该与太子对着干。须知道,男子以强为贵,女子以柔弱为美,凡事顺着他,敬着他,夫妻才能恩爱到白首。”
张婳眼中弥漫起一片水雾,乖巧地道:“我会记得姐姐的教诲。”
宫中人与人之间有太多太多的算计,每个人都戴着一层面具,看不透真心。唯有沈兰曦,自始至终都待她如亲姐妹,处处为她着想,替她筹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婳方起身告辞,临走前沈兰曦一再地叮嘱她不要意气用事,小心应付杜芊羽。
张婳点点头:“我会的。”
…………………………………………………………………………………分割线…………………………………………………………………
离开仁寿宫,走了一段路,张婳忽又回过头,怔怔地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心中默默地道,沈姐姐,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待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