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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两个女孩都还在健身房里没有休息。姿妍脸上贴着面膜,半躺在健身机上,同时做着腿部运动。姿语则将长发盘起,在做瑜珈功,瑜珈优美的动作造型有如柔美的舞蹈,又如多变的艺术雕塑,将姿语优美的身型展现得淋漓尽致。
姿妍做运动的时候也不忘记说话,姿语只专注的练功,并不答腔,任她自说自话。
放在地板上的手机已经响过数遍,姿语仍旧只顾练功,姿妍耐不住性子起身接了手机。手机里传出悦耳的音乐——是庞龙的《两只蝴蝶》,她听着听着,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她把手机开着放到地板上,随着歌声的旋律晃着头,坐回健身机上,一边做运动,一边悄悄笑着观察姿语的反应。
仪态万方的姿语动作依旧,外表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庞龙的《两只蝴蝶》一结束,接着手机又响起来,再去开机,还是庞龙的《两只蝴蝶》,在这首《两只蝴蝶》将要结束的时候,姿语的瑜珈收了功。
她弯腰拿起手机,关掉,一言不发地走出健身房。
等姿妍追出去的时候,看见她已经进了洗浴房。姿妍不由得喘了一口长气,随之也慢腾腾地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进去。
姿语立在淋浴喷头的下面,盘起的长发已经散开,喷淋而下的浴水激打在她的头上,脸上,她闭着眼睛,任水流顺着面颊流淌。姿妍拧眉看着姿语,看着那张让水流掩没的脸,自从王子炫把炒股的消息告诉给她之后,她就开始变得闷闷不乐,姿妍知道在那张看似平静冷漠的脸上遮掩着一颗并不平静的心,姿妍伸手要去触摸姿语的脸颊,姿语推开了她的触摸,用浴巾裹了湿淋淋的身体,径自出了浴室。
姿语的卧房里,姿语将湿润的长发盘在头顶,换了一套素雅的睡衣之后上了床,仰躺在床上,大瞪着眼睛在想心事。
过了不久,姿妍抱着枕头和夏凉被,蹑手蹑脚推门进来。一进门,便笑着说:“嘿嘿!今晚我和你做伴睡一张床好吗?”
姿语翻了个身,没有理会她。
姿妍边整理枕头被子,边讪讪地说:“你不欢迎我呀?不欢迎我,我也赖在这儿睡了。”
姿语不软不硬扔出一句话:“烦着哪!你别和我说话。”
姿妍自我解嘲地伸一下舌头,乖乖地上了床。姿语随即关掉了床头灯,屋子里立时黑暗下来,但很快又有了光亮,那是一窗的月色透过薄纱映进了屋内。
今夜是一个月色满窗的夜晚,但对姿语来说却更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兴安证券营业部二楼218室。白天。
股市新的一天重又开始。
218室的唐晓刚、老李、小魏都早早的就到了,只有王子炫在股市开盘半小时之后才到。
唐晓刚买的那只股票又在涨,但今天却不再象前两天那么牛气冲天的节节攀升,而是开始了上窜下跳的剧烈震荡,这种走势令唐晓刚老李和小魏一直忐忑不安,尤其是唐晓刚,已经急出一脑门子的汗。他们此时的心态极其矛盾焦虑复杂,持股怕跌,卖掉又怕长起来。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王子炫推门进来了,见到子炫,几个人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
唐晓刚第一个叫起来:“哎呀,子炫,你可来了,快快快,怎么样?怎么样了?”
王子炫问:“什么怎么样了?”
唐晓刚说:“股票啊!我当然是问你股票啦!哎,你该不会告诉我说,你没给问吧?”
王子炫说:“你还真说对了,我真是没给问哪!”
唐晓刚大叫一声:“啊?你怎么没给问哪?”
王子炫略显不悦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说:“没问就是没问呗。”
唐晓刚问:“哎,什么原因呀?”
王子炫说:“没原因。”
唐晓刚张嘴还想继续追问,被老李摆手制止,老李老江湖地对子炫笑着,说:“王老弟,王老弟,你看,我昨天刚刚买了这只股票,今天它就上窜下跳的没了准性,哎呀,闹的我这心哪,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王子炫扭头瞧了一眼股票分时走势图,不甚理解地说:“哟,这不都长六个多点了,你们都赚钱了,还有什么可闹心的?”
老李说:“可是它一忽儿上,一忽儿下的,弄的我一点主意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该卖掉,还是该留着。卖掉了怕它再长了赚不着,不卖吧又怕它再掉下来,亏了本。”
小魏也跟着说:“是呀,我跟老李都是昨天才买的,没法和唐晓刚比,我们的成本太高了,不禁折腾啊。”
老李说:“是啊,是啊,我们禁不住折腾的,你看,王老弟,你就帮帮忙吧,帮我们向你朋友问一下好不好?求求你了!”
王子炫比较为难地说:“我不是不乐意帮你们忙,可我怎么问啊?我没法开那个口。”
唐晓刚说:“咳,你就好好的跟她们说呗。”
王子炫面露难色,说:“说的轻巧,怎么说啊?我一张口,她准得说我乱管闲事。”
唐晓刚诡计多端地说:“咳!你别实话实说呀!编个瞎话,她不就不会说你啦!”
王子炫说:“骗朋友可不是我的性格,我不干那种事。”
老李想了想,有心计地说:“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你也没买股票呢,你就问问你朋友,这只股票现在能不能买?如果能买,正好你就买上,如果她们告诉你不能买,那我们也就把它卖掉,撤出来,你看好不好?”
唐晓刚也说:“对,这样最好,一举两得。你也不用觉得心里不得劲儿啦。”
王子炫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好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她。”他说着,拨了华姿语的手机号码,然而得到的回音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他扬起手机让大家伙听,并说:“这可不是我不帮忙啊!她关机了。”
唐晓刚不死心,怂恿他到楼上去问,老李和小魏也央求说:“到楼上问问去吧。”
王子炫直摇头,说:“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我再看看,试试第二条通道。”他又编写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四楼超级大户室。白天。
华姿妍华姿语都在对着微机熟练地下单。
华姿妍的手机来了短信铃音,她翻开看了,问姿语:“你把手机关了?”
姿语说:“啊。”
两人并不停止手中的工作。
华姿妍说:“关了干什么?”
姿语没回答,反问她:“谁来的短信?”
华姿妍说:“你猜。”
姿语说:“爱谁谁,我不希猜。”
华姿妍说:“是你的真命天子从楼下发来的短信,他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
姿语停下手,片刻,问:“他想干什么?”
华姿妍指着电脑显示屏,说:“他想买这只股票,问问可不可以买。”
姿语说:“别理他,我看他是想自己找死。”
华姿妍说:“不理可不行。”
姿语说:“那就给他点教训,他让尝点苦头,叫他知难而退。”
华姿妍说:“那更不行,我总不能上来就坑他呀!”
姿语气呼呼地说:“不行,不行,有什么不行?”
华姿妍笑一笑,说:“我可不想让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来恨我,何况他将来可能会成为我们家族中的一员,我对自己家里的人可下不了狠手。”
姿语狠狠瞪了她一眼,说:“胡说八道,那你就等着彻底害死他吧!”
华姿妍说:“没那么严重,你别神经兮兮的,小题大做!”
姿语气恼地说:“我不管你,反正他不肯离开股市,也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爱怎么着,他爱怎么着,都与我无关。”
华姿妍知道姿语的这种生气,其实是对王子炫的一种特殊的藏在心中不敢说出来的密爱。所以她没有顾及姿语的情绪,开始给王子炫编写回信。
姿语见状,强调说:“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再考虑。”
华姿妍停住手,想想,说:“要不这样吧,我也不明确告诉他该不该买,含含糊糊的,一切让他听天由命,全看他自己的智慧和运气怎么样了,这样总成吧。”
她抹除写了一半的短信,重新写了两个字,在姿语因睡眠不足而发红的眼睛面前晃着,问:“这样总可以吧?”
二楼218室。白天。
王子炫的手机刚一响,几个人便都呼啦围拢上来。子炫翻开短信,却只见到两个字:“鸡肋”,几个人不由得叫起来。
唐晓刚惊叫:“鸡肋?”
老李惊叫:“鸡肋?”
小魏惊叫:“鸡肋?”
王子炫笑了,说:“别说我没给你们问啊,鸡肋,鸡肋,你们可记好了,是鸡肋。”
小魏费解地问大伙说:“什么意思啊?鸡肋不就是鸡翅膀子吗?”
唐晓刚笑笑说:“对,没错,鸡肋就是鸡翅膀子。”
小魏责怪说:“嘿,你那位朋友也真是怪,你问她股票,她却给你发回个鸡翅膀子回来,这,这和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