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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急忙过去拉他,岂料他坐在地上耍赖,非但不肯起来,而且还声明就要睡在地板上。赵敏急了,连哄带吓,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把子炫弄上床。
刚刚喘了一口气,她又忽然想起停在外面的那辆摩托车钥匙还没有拔下来。她急了,抓起房门钥匙,咚咚咚一阵小跑地下了楼。
楼外。晚上。
摩托车马达还在突突突地响。
赵敏从楼里跑出来,看到摩托车还在,一颗悬起的心才放下来。当她过去拔下车钥匙,倍感幸运地攥在手里时,才发觉另外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把摩托车停在哪里?
她无可奈何地向四周张望。在十几米远的地方露天停着两辆轿车,她想了一下,便把摩托车骑到轿车跟前,锁好,又设了防盗报警。
然后,她环顾四周觉得小区非常安静、很安全,这才放心地返回楼里。
王子炫家。晚上。
赵敏从外面返回屋,她打算进屋再看一眼子炫,把车钥匙放下,然后便回自己的家。可是当她回屋瞧子炫时,正巧看到子炫一个大翻身从床上掉下来。她急急忙忙跑过去,把子炫重新抱上床。这回她没了主意,她想走,却又实在不放心把子炫一个人扔在这间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她站在床前,犹豫,盯着子炫,发了一会儿的呆,拿定主意后,她开始动手把子炫吐脏了的上衣扒下来,拿进卫浴间,又从里面拿条湿毛巾出来,敷在子炫的头上,然后她又进卫浴间,把自己身上的脏衣服也脱下来,连同子炫的脏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里洗了。洗完甩完干,又用衣挂把衣服晾起来。这一切做完之后,她又进到卧室,见子炫象条死狗似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只剩下了哼哼声。她心疼地摇着头,拿条毛巾被给子炫盖上,自己就坐在床边,守着子炫。
过了一会儿,她闻到自己的身边有股飘忽不定的难闻气味,她吸着鼻子左闻右嗅,最后闻出气味是从她自己脖子后面散发过来的,她用手摸了摸后脖颈,又把手伸到鼻子前闻了闻,那是王子炫吐在她后背上残留下来的难闻气味。她厌恶地捏着鼻子跑进了卫浴间。
在卫浴间里,她锁好门,脱掉胸罩裤子,打开淋浴,使劲地冲洗起来。
客厅里有电话在响。
她在浴室里听到响声,先犹豫了一下,当确认是自己放在挎包里的手机在响时,她用浴巾裹了身体出来接电话。
电话是姐姐赵丽从家中打过来的。
赵敏说:“喂,姐呀。”
赵丽在话筒里问:“小敏,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和王子炫在一起?”
赵敏犹豫了一下,说:“是。”
赵丽说:“别回来太晚了,让爸妈着急。”
赵敏对着手机说:“我,我恐怕回不去了。”
赵丽问:“怎么了?小敏,出什么事了吗?”
赵敏说:“是王子炫,他喝多了,喝醉了。我不能扔下他一个人就走了呀!扔他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事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赵丽说:“那你打算在他那里住下啦?”
赵敏对着话筒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只能是到时候看情况再说了,我尽可能赶回去,你跟爸妈就说我过一会就回去,让他们先睡吧。”
赵丽却说:“小敏,这倒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呀!”
赵敏假装听不明白地说:“什么绝好的机会呀?”
赵丽的笑声从电话里传过来:“嘿嘿嘿,小妹,你真的不懂吗?我说的当然是生米可以煮成熟饭的大好机会啦!”
赵敏叫起来:“哎呀!姐姐呀!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羞死人了!你把我和子炫说成什么人了呀?我们可不是那种人!”
赵丽说:“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啊!你别错过了好机会……”
赵敏说:“姐姐真没正经的,不和你说了,拜拜。”'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
她关了手机,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静了一会儿,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子炫的卧室门口,先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什么动静,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往里瞧了瞧,见子炫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显然是睡着了。
她笑了,把门轻轻关上。然后一边哼着歌,一边进卫浴间继续冲她的澡了。这一回她有些粗心大意,进卫浴间竟然忘记了锁门。
她慢悠悠地洗完澡,擦干身体,从浴室的屏风门后面出来,正准备往赤裸的身上穿戴衣物时,突然听见外面“淅沥轰隆”的一阵混乱响声,还没等她弄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卫浴间的门便“咚”的一声,被猛力推开,王子炫突然趔趔趄趄地窜了进来。
赵敏做梦也没料到子炫会在这个时刻突然闯进来,吓得她尖声大叫,慌荒乱乱地抓起浴巾,护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口中不停地大喊:“啊……流氓,流氓!你出去呀,出去,出去,出去……”
王子炫仿佛无视赵敏的存在,撞进门来便直奔马桶而去,毫不理会赵敏的大喊大叫,对着马桶径自哇哇大吐不止。
赵敏喊着叫着,见不起任何作用,最后只得自己逃出了卫浴间,反手把子炫锁在里面。她裹着浴巾站在卫浴间门口,心有余悸、怒气冲冲地冲着里面大骂子炫:“臭流氓,不要脸,不害臊,没礼貌,臭流氓,臭流氓,不害臊的臭流氓……”
骂过一阵,她住了嘴。
卫浴间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和响动。
她趴在门边静静地听了听,又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她小心翼翼地轻轻扭开门,一股难闻的呕吐气味直钻口鼻,让她感到窒息。她捂住嘴,去看子炫,这一看,嘿,没把她气死,子炫竟然还趴在马桶上呢。她几步窜过去,气呼呼地在子炫的屁股上狠踢了两脚,子炫只是“哼唧”了两声,没有做其它反应。赵敏低头仔细一瞧,咳!原来子炫竟趴在马桶上睡着了。赵敏一时是即气恼又心痛,她一边放水冲干净马桶,一边用毛巾蘸水给子炫擦去嘴上手上身上以及裤子上的呕吐物。
等一切收拾干净后,她又象拖死狗般把他连抱带拽地弄回卧室的床上。
她把子炫刚才弄脏的裤子脱下来,再给子炫身上盖了条毛毯,然后她拿起脏裤子又进了卫浴间。
等她把那条裤子也洗完晾起来,再看墙上的自鸣钟,还差几分钟就是凌晨一点半,她疲惫地叹了口气,打开大卧室的灯,然后又将卫浴间、大客厅和子炫卧房的灯一一关掉,最后她打着哈欠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了大卧室。
大卧室的灯熄灭了,整个房间都黑下来,静下来。
王子炫家。上午。
墙上的钟表指针已指向九点整。
王子炫终于从醉酒的沉睡中慢慢睡醒过来。他吃力地睁开发干发涩的眼睛,木然地发了一阵儿的呆,之后记忆似乎慢慢得到一些恢复,他开始转头在房间内到处看,最后把目光落在床头,他的衣服裤子被叠得板板正正的,放在那里,上面还放着手机和一张字条:(赵敏的话外音):
“子炫,我到点了,上班去了,你还没有睡醒,看见你昨夜折腾难受的样子,我不忍心把你早早叫醒,你就安心地睡吧!我已经煮好了米粥,弄了几个清淡的小菜,等你醒了就起来吃吧。我上班去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吗?拜拜!爱你的敏。”
王子炫看完字条,呆想了一会儿,起身穿了衣服。
他先窜到饭厅,看见赵敏做的饭菜,肚子里确实空得慌,便在每盘菜里夹了两口,吃进肚里,然后才走进卫浴间,进行洗漱。
洗漱完毕,再次回到饭厅吃饭。他拉开座椅,一屁股坐下去,一股强烈的疼痛感由屁股通过神经系统直传到大脑,痛得他一龇牙,又站了起来。他揉着发痛的屁股,莫名其妙地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又小心翼翼地慢慢坐回去,继续吃饭。
有电话打进来。
子炫接了电话:“喂,是赵敏呀,哦,我刚刚起来一会儿,正在吃你做的美味佳肴呢!嘿嘿,好吃,当然好吃啦!谢谢你啊!让你受累了,怪不好意思的。对了,你在哪儿给我打电话?……在单位啊。有事吗?什么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哪,你别着急,别急,说不定还真落在我这儿了呢,我给你找找看啊,你别着急,我这就给你找啊,找到了我给你回个电话,好吗?哎,再见。”
他关掉手机,开始在饭厅和厨房里乱翻乱找一气,结果什么也没找到,他又到客厅里找,结果还是没有,卫浴间里也没有,书房、大卧室里也没有,最后他不太相信地走进自己的卧室,他原本以为在他的卧室里也不会找到,可是当他掀开睡枕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立刻傻了眼——那串晶莹剔透的绿玉佛珠手链,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下面。
一瞬间他那根敏感的神经仿佛搭上了信息高速路,飞速旋转的大脑让他立刻联想到了一切可能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