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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想陪着死,就当自己的这条命已经没了吧!带着那些想法跟你一样的人,到Arch。Angel号上去!”
听到这句话,天城惊讶的张大了眼睛。特达嘎则坚定的直视着他:
“如果有希望。总有一天能开拓生路。”
比起死在这里,那条路也许更加艰苦。今后的世界局势将会如何动荡,身为一介军人的特达嘎无法预见。活下去的人,也许得目睹更多更惨烈的悲剧。
不过,天城的眼神变了,像是隐约洞悉一切。
“……特达嘎上校。”
“拜托你了。就当是为了我——和今天在此抱憾而终的弟兄们……”
未来纵有更惨重的悲剧,特达嘎还是希望这份精神能传承下去。他将它寄托在这群年轻人身上。暗暗祈愿着,他把天城往门边推。
“去吧!”
刹那间,天城像是在忍住什么似的,但见全表情扭曲,随即转身离开。特达嘎目送着他的背影。
对。国家还在,希望还在。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他们应该能成为卡嘉利的剑,打造新的奥布。一定能。
然后——特达嘎重新面向舰桥窗,通信萤幕上的少年看着他,神色复杂。
“伤员以及战俘的收容工作很快就会完成,他们会在战争结束后回……奥布去。”
“这种无理的要求……实在是抱歉了。”
特达噶上校的语气确实充满了抱歉,作为战败方的指挥官提出这种要求,对方完全是有理由拒绝的,但是……
——简直就像是在利用那个孩子。嘴里说着把一切罪责归于自己,却让那孩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带着对自己的一丝厌恶,特达噶上校这样想着。
“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现在还来得及!!”
羽伸出了手,声音里满是乞求和痛苦,红色的眼睛里流淌着渴望。
“很抱歉,你们的想法和世界……我实在是无法认同。”特达噶上校摇了摇头,奥布的建国理念,包括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在内的无数奥布人为之献身的思想……在意识形态方面,这位中年上校无论如何也无法苟同PLANT的国家社会主义。
无法达成一致——这或许是生为人类最大的悲哀。而习惯用武力迫使别人认同自己的想法则是构筑在悲哀上的恶性循环。
羽的身体不再颤抖,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手掌里,鲜红的血珠顺着手指缝隙滴了下来。
“最后想说的是——”
特达噶上校停顿了一下,严厉的军人表情消失不见,刀削似的坚毅脸庞上浮现出慈祥中还带着些许欣慰笑容。
“真是优秀啊,少年。”
单薄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让人认为这个少年就要倒下。嘴唇动了动,但羽什么也没有说。
啪——!
一声鞋跟撞击的脆响,羽对着萤幕上的那个男人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这个动作他每天都会做,但从未有如这次一般,干脆、利落、标准到让人无法挑剔。
“全舰上升至安全高度!电磁炮换装T矿弹!!”
切断保密通信线路,那个几乎不带感情的声音再次响彻舰桥。
就算是到最后的最后,亲手杀死恩人的罪孽,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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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吗?阁下?”
“你是担心那位公主增加手中的实力,对我们将来的计划产生威胁吧。”
“属下惶恐……”
“这可不仅仅只是卖了个面子给小鬼和奥布的死脑筋海军上校……公主手上的实力越强,收容他们的斯堪的纳维亚王国内部对于这支外来势力的担忧声音也会越来越大,本来就因为王位继承问题已经闹得不可开交的政治势力之间将会变得更加精彩,我们介入的机会也就越多……”
撩拨着红色的长发,宛如恶作剧似的的笑容在克尔斯腾的脸上荡漾着。
“而且这也无伤大雅——让他们暂时做个美梦又如何?”
美梦总是会醒来的,迎接理想主义者的是名为“世界”的噩梦。
“Achtung。”
收拾起玩笑的心态和表情,克尔斯腾站起身来,鞋跟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右手斜指向天空。
“由于你们的奋战和献身,世界必将步入正轨。奥布军的诸位,你们绝对不会白白失去生命,作为计划的必要因素,你们已经非常彻底的完成了预定的部分……永别了!Valhalla(注)再见吧!奥布军特遣舰队!”
萤幕上黑色的光球正在吞噬着一切。
“Seig。Heil——!!!”
冰蓝色的眼睛里折射着那无穷无尽的黑色光芒,直视着前方的视线如此锐利,让人觉的就算是战舰的金属墙壁也无法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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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在奔跑。
结束了舰桥里的工作,他出了那个剧场舞台一样的舰桥,跑出了那条可已进出吉普车的金属走廊,在金属的迷宫里像个逃犯一样的奔跑,直到跑进属于他的舰长室里面关上大门之后,才停下来靠着冰冷的金属喘气。
他的两只手抓住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最终变成了哭泣。在他背后,是爱娜敲击那扇舱门的沉闷声音。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做那样的选择!!
如果会变成这样,那时候让我死掉不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那个女人,而不是我们啊!!
“谁也好……谁来杀了我啊……!!”
已经是临界点了,没有任何自信也没有任何能力可以继续维持理性了。
他什么都搞不清,一切都不明白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坚固的战舰舱壁阻挡了少年悲痛的叫声。
似血的鲜红瞳孔流下的是和眼睛同色的液体,就像是在燃烧着一样。
莫大的悲剧,在少年的灵魂上再次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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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一个人呆会儿吧。”
卡欧里希整个人像是笼罩在烟雾里,从那个干瘪的包装盒来看,这家伙完全是无视禁止吸烟的规定一路抽到这里的。
“可是他现在那种样子……!!”
没有丝毫想要指责卡欧里希的恶劣生活习惯,爱娜只是想要继续敲门。——羽关闭了那间房间的一切通讯手段,门铃和通信器完全无法进入如同黑匣子一样的房间。
“小鬼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的样子。放他一个人也没关系的,等他眼泪流干了,自然就好了。”
礼貌而又冷漠,丝毫没有教育官的自觉,但那种成熟中年男人的口吻却让爱娜即将叩击金属的手停在了空中。
“这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吗?!!”
下一秒钟,突破极限的爱娜爆发了。
“我说……小姐。”卡欧里希长长的吐出一股烟雾,丝毫不带感情的的看着天花板:“你觉得眼泪流干了之后,还能流出什么?”
“……”
“眼泪流光之后,从眼睛里会流出血来的……刚才那个奥布上校,可是他们两兄弟的救命恩人呐……”
中年男人踩灭了烟头,习惯性的抓了抓白金色的短发,湖蓝色的眼睛里折射着烦躁、不快的光芒。
“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就全看他自己了,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帮他。”
“这样对他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平静下来的爱娜还有点不依不饶,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不能认同这种说法。
“这个世界有过公平吗?小姐?”
抽出最后一根烟,包装盒被狠狠的蹂躏成了一团。
“好莱坞的粗制滥造电影里可以让海盗或者民族英雄在临战之前发表一篇有关自由平等的、慷慨激昂的演说,以便彰显大西洋联邦式的自由精神……但是呢,当COORDINATOR享受着《都灵议定书》,沐浴着Blue。Cosmos的恐怖袭击的时候,公平?在哪个旮旯里?小姐?不得不说人权斗士的观点看上去很吸引人,但我认为除了愚蠢和肤浅,那毫无意义。那些只是东西,从来都不是道理。”
“你真是个冷酷的现实主义者,旅队长阁下。”
看着转身离开的卡欧里希,爱娜总结性的,带着点厌恶地说道。
“谢谢夸奖。”
懒洋洋的招招手,卡欧里希叼着香烟一步三摇的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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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如何了?”
进入房间的爱娜问道,听到她的话,羽支起了上半身,但却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