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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说:“唉!美国人指手划脚惯了,正在寻中国的缝,准备下蛆。这事就不再提了。”
然而,就在中平把美国的事都打点完了,也得知中国正式对外宣布,成立W特别经济市,准备赴澳洲的前一天,一个叫露易斯的美国记者,带了一阵风闯进兰叶家里,说是采访中国来客刘中平。
兰叶大惊失色,先将露易斯安顿在会客室,慌忙叫带着一群搅屎棍躲开,后上楼对正在看书的中平说了原委,又放心不下问,该不是冲着你我的事来采访的?中平陡然变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玫瑰走过来,忙着把西装革领拿出来,令他换上,沉着地说,先看事态,若是冲着你俩来,我就车身走。若是冲着他来,兰叶就车身走,不走也行。兰叶说也只能是这样的了,我害怕纽约华盛顿太惹眼,专挑了不太打眼的地方,哪知这记者比苍蝇还厉害,没有缝也想扒一个缝往里钻。
露易斯跟其它美国女性一样,让人看不出年纪,十七、八岁的姑娘,看起来如少妇般的成熟,而三十岁的少妇,往往又像刚刚结婚少女般的结实。但她漂亮,根本没有什么化妆和打扮,完全是自然和谐的青春美,不同的是她有一头与男人差不多的短头发,仿佛运动员似的。
当中平他们一出现在楼梯口,她坦露的目光不拐弯的聚束中平身上,没等兰叶介绍,就递了名片上来,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热情地说:“我是《华尔街日报》的记者,你叫我露易斯好了!”
中平可不太客气,硬梆梆嘣出:“我不认识你,你是来……找我吗?”
露易斯又是点头,又是说:“是的是的。我在中国有个好朋友,叫司马曼,跟我是同行。她把你介绍给我作男朋友,说你可能要当W市的市长,还说你到美国,一是想融资,二是找个美国女人结婚的……”
一旁的兰叶放下心,好笑,我看你刘中平怎么跟大方热情的美国姑娘收场,就笑盈盈截断她的话,说:“我去准备给你们的午餐。”不等她说行还是不行,就慢慢退着身,反手带上门出去了。
玫瑰一听就恼怒了,可能司马曼是开玩笑的,可美国人大方和认真是出了名的,搞不好又多出一段洋罗曼史,这不是坏了名声?
玫瑰心里有气,脸上仍带笑,什么人好得罪,就是记者例外。她小心翼翼作了自我介绍,问她要什么饮料,拿来后就退回中平身边,温顺地坐下。
中平一听只好笑,心说,你司马曼开玩笑开到国际上来了,就坦然面对露易斯,笑脸相迎,只要国家正式宣布成立特区市,筹备组也有自己的名字,接受记者的采访对国外融资和引资,是个润滑剂。
他掏出身份证,说:“你们记者采访人,开头总是以检察官的口吻,姓什么叫什么的,喏,全写在上面,嫌抄的累,可复印一份。”
露易斯事先做了很多案头工作,摊开手写本,往膝头上一放,嫣然一笑,甜甜地:“我喜欢你的幽默。而且看得出,你是记者面前的‘老油条’!”边说边看身份证,手里在速记的。
中平等她抬起目光,接了身份证才说:“说你也不会相信,面对记者,我是大姑娘坐轿,头一遭。中国的歇后语,你懂吗?”
露易斯手里不停写,嘴里说:“我信,我是中国部的记者,在我记忆档案里,不曾有个你这个名字。你说的歇后语,我懂,只是要修正,现在结婚的中国大姑娘,都是小桥车了。你能说说你的经历?”
中平说:“这已成了过去,就如你说的,大姑娘结婚只用车,不用轿。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
露易斯说:“成立W特区市一直是我们新闻的追踪话题,昨天被你们官方验证了,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没有。这是中国经济改革的必然进程,我并不意外。”中平拿起茶几上的烟,礼貌递上去,见她摇手,就点燃一支,深吸一口,淡雾和话一起迸出,“倒是值得感叹的,你们的情报往往比新闻来得快。就说你今天采访我,是热门中的热门。你一定也能得到优厚的回报。”
“要嘛人家都说记者是间谍第二?!”露易斯直皱眉,知道前面的人不属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喜欢按自己的思路谈,就说,“你说对了一部分,我可以得到一笔钱,但更能证明我记者的敏感效应。”
中平说:“我来美国是度假,纯私人性的活动,怎么能大驾你动用间谍智能和敏感?”
露易斯说:“我动用敏感,是认为中国这一举动,是不是东欧社会主义阵营已实行宪政、民主、资本主义在你们中国的前兆?”
中平笑了笑,淡薄说:“我前面已讲过,这是我们改革的举措和必然。东欧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主权,自己的道路。我不会也不能对他们指手划脚,品头论足。但中国历来是在共产党领导下,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这不会动摇,现在是,将来更是。亲爱的小姐,把你可爱的敏感投资到值得你敏感的新闻上去。”
“谢谢!希望你少说点官话。”露易斯顺着她事先列好的采访标题继续问,“当今世界,在全球政治民主化变革之后,通过全民大选获得合法权力的国家,已在全世界近二百个国家中占压倒性多数。换句话来说,通过战争获得国家统治权的做法,已经不合时宜,越来越遭到世界人民的唾弃。你对此有何看法?”
“我说了官话吗?你封我的市长还没上任呢!”中平知道份量重了,这不比和…将军关着门随意吹,随便侃,他眼珠一转,说,“你提的问题像是在演讲,也只是你们的说法,并不是真理!就像一个人可以信神,另外一个人可信佛一样,只是信仰不同罢了,完全没有必要指着对方的鼻子,要你跟他一个姓的。你喜欢吃西餐,我为什么硬要你吃中餐呢的?”
露易斯说:“其实,我对你们丰富的中餐很爱吃的。有次在新加坡,我们吃了你们皇上吃的菜,满汉全席,吃了后的体会,你们皇上很有权,也会吃。如今,你们当官的就像皇上一样,不是人民选举的,是战争用人头造出来的,是战争选举出来的。按社会进步来看,具有不合法性。而我们西方国家,都是民众选出来,具有合法权威性。”
“我们的主席,是由人代会选举出来的,而人民代表,又是从广大人民产生出来的,能代表人们的意愿,怎么能说我们不民主,不具有合法性呢?”中平浅浅抿了口啤酒,说,“美丽的小姐,你们美丽的国家,如果不是二百年前,那些为了民族独立献身献头的英雄,你们能美丽起来吗?而且,我们的主席和你们的总统一样,干得好,连任二届,一般的,一届,不好的,中途下台。”
露易斯说:“我们西方,以崇高的人权观念,促使现代监狱条件大为改善,促使取消肉刑,有的还取消死刑,你是如何看的?”
“我不是说了吗?各国有自己的历史、国情,因此有不同的法律。”中平略作思虑后,说,“你非要我回答,我只说你们的负面,使那些精心消除证据的犯罪者,逍遥法外。在西方一些国家,不论你增加多少警力预算,犯罪仍是居高不下,反而使守法的基本人权、人身及财产安全,倒越来越脆弱。他们需要自己去买枪、养犬、建立房子电子防盗系统来维护自己的人权,你说这样的法治实惠吗?”
露易斯不敢回答,一回答就得绕了他的思路纠缠下去了,她说:“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创造了空前繁荣的现代多元文化……”
中平打断她的话题,说:“我知道你给说什么了。我回答你的仍是要看到负面:你们这种文化,派生出了无言的悔恨,南斯拉夫解体后,也哄拥而上搞自由,主张民族沙文主义,煽动了种族冲突的言论。怎么样,催化了大规模的种族流血战争,令国际社会万般无奈。再如,电视上大量的色情暴力镜头,对青少年犯罪起到教唆作用,毒化了整个社会的伦理。在意大利政坛上,法西斯主义的党,前几年在大选中取得不少席位。德国的纳粹组织,利用方论自由,结社游行。自由化的俄罗斯,传播极端主义的言论,提倡使用核武器,要占领土耳其、伊朗、阿富汗,要把法国变成阿拉伯。至于个人行动自由,也必须是不妨碍他人的自由为有限的。你们美国有多少人吸毒、性自由、而这些自由妨碍了他人的自由,你们不也仍提倡的?!”
“你刚才说我在演讲,我看你是在开批斗会。”露易斯乜了下采采提纲,说,“邓小平先生在世,曾钟情新加坡情结,主要对他们的政治制度感兴趣,你对此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