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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生伸手拖住腮,淡淡说了一句:“也好。”
周竹生被一句话秒杀,死地心不甘情不愿,还抱着奄奄一息的渺茫希望芶延残喘,不肯断气,不过身边的人狼心似铁。看起来,已经排除了在最后时刻大团圆结局的可能性。
所谓希望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周竹生在折磨人的等待里无聊地向外张望,希望能看到一二靓女安慰他干涸寂寞受伤的小心灵。
结果上天格外眷顾,他一不小心看到了两条修长美丽的玉腿。那光泽嗖地闪了他的双眼,美中不足的是那人正快步经过他地身边。让他只能脉脉含情地看着背影,那躲在一身剪裁无比妥帖套装里婀娜的身段,印上了周竹生并不单纯的眼戳。
周竹生爱慕地望着那美丽的女性,仅仅是一个背影而已,哈喇子就像巴甫洛夫试验里的那条看到肉骨头的狗一样源源不绝涌现。
他果然是多年没有谈过正常恋爱了。可怜孩子。
一幕戏最为动人心弦地地方莫过于在最高潮的时候大泼狗血。
于是最惊悚地事情出现了。
周竹生心内的期望本来是:转过身转过身转过身。还没有达到“脱衣服脱衣服脱衣服”那么猥琐境界。
上天特别欣赏这个纯洁青年。于是用他翻云覆雨的手拨弄了一下那女性头上的发簪,结果,一头秀发像是洗发水广告一样慢慢地在风里滑下。周竹生嘴角的口水犹如庐山瀑布般疑是银河落九天,他真想抄出录像机将这一幕录下来,让那帮只知道对镜头搔首弄姿地女人知道一下什么叫艺术
生活。
那女性发簪掉了,她略略地转过螓首,只见她眼波似娇如嗔,细眉弯弯如柳,嘴巴樱桃,鼻子玲珑,除了……她长得非常像一个人之外。
结果周竹生就僵在了车座里,一时激动,面部表情抽搐,忍不住“啊”地叫出声音。
“怎么了?”兰生望了自己地弟弟一眼,不知道他刚才正不幸地目睹了一个天使变身恶魔的过程。
周竹生指了指前方。结果兰生的眼神就变了。
周竹生脑袋中所有不多地词汇都拿出来摆一摆,也无非是:复杂,很复杂,比较复杂。
就在周竹生忐忑不安的时候,兰生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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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伸手,扶住身边人,兰生眉头微皱。
“我……来找你。”女皇陛下眨眨眼。
兰生正伸手,自然地将她额前的乱发挑起,拂向肩后,闻言手一抖,眼神又变了变。
“来找我?”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女皇老实回答,“兰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是因为我才出国的吗?”
兰生脸上发呆的表情保持了有半分钟。实际上他的心底并不平静,他只是不知道一时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个问题。
说是吗?有那么一点,但不全是。
说不是吗?似乎有点虚伪。
不等他回答,对方却说:“我不想你为了某个人特意改变自己,兰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按照你自己喜欢的一种就好。”
兰生下意识问了一句:“可以吗?”
“有时候可以,有时候不可以,当我们能够的时候,就把不可以变成可以好了。”对方好像在说绕口令。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兰生慢慢说,真是慧根深种。
女皇望着眼前这张脸,忽然不再说话。
“这里风大,你……”兰生抬头向后看,正好看到距离这边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吹江风。
那自然是天下无双的保镖小武。
他笑了笑,刚想要继续说,眼前人影闪烁,兰生微怔,却觉得唇上被一个柔软的触感蹭过,他略有点窒息,等到恢复神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重又站回了原来那个位置。
“其实,我只是想要见你一面。”
说完这句,女皇陛下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无懈可击的微笑。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也难怪兰生有点反应不过来。
充其量,女皇陛下这种出人意料的行为只被三路人马看见了而已。
第一路,自然是那装作欣赏浩瀚江景的一号忠犬常之大人,大人目睹此景,虎躯一震,再面对满江浩瀚,只觉得无限悲怆扑面而来。
第二路,是怔怔地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一眨不眨,隐约带一丝悲伤的周竹生。
而最后那一路,却也是导致这一切“巧遇”发生的幕后者。连城美男麾下头号马仔朱碧先生,望着手里那架精密高素的摄像机,非常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举起对讲机简短命令:“撤吧。”
周竹生好不容易把自己从冬季恋歌的矫情氛围内提溜出来,将头转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妈的,那帮在自己眼皮底下忙了快一个钟头的孙子居然在这时候撤了?无缘无故占用了自己六十分钟的宝贵青春,这真是,真是……岂有此理啊。5
第一百二十章 告别之后
4都演完了,飞机竟还是不肯晚点。
这可不是命中注定么。周竹生开着车,绝口不提回家。
虽然不知元飞真跟哥说了些什么,毕竟她还是来了,毕竟她做了她该做或者想做,至于要怎么选择,身边的人,心里有数。
隐忍也好放弃也罢,他的心里若不想,谁也休想他破格分毫。
周竹生想通,开始絮絮讲起国外生活之中必须注意事项。好像一个专业的出国中介人员,非常热情。
客机呼啸而起,爬上高空,在淡蓝色的天空中慢慢飞过。淡出视线。
女皇抬头,望着那自头顶爬过的银色飞机,因为没有亲身实践,陛下实在很难想象,兰生随着这种现代工具的消失,而从此远离了她。
当陛下收回视线的时候,望见旁边常之,后者仓皇对上她双眼,重又垂下眼皮,说:“陛下,回去吧。”
如果喜欢,为什么不留下。那轻轻的吻过去,是什么意思。
对方不做任何解释,他便没有任何疑议,好吧,就算有,也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前方通行,司机慢慢地开着车子迎了过来。
常之开车门,候女皇陛下入内,这才转到另一侧,开车,闪身,动作干净利落,说不是专业保镖都没有人相信。
回到嘉和的时候,不期而然遇到了一幕闹剧。
一个女人,高高的个子,长得并不算很漂亮,可是浑身上下。另有一种奇异气质。手啪地拍在柜台上,趾高气扬,高叫:“我找你们郑总经理。”
前台互相对视一眼,露出合适微笑:“对不起女士,我们的代总经理姓安。”
武则天方入了嘉和,前台美眉目光锐利立刻挺直身子,进入状态,连笑容也比刚才灿烂无数个百分点。
女士发现刚进门的女皇陛下,眼睛一眨。
首先,对方走路地姿态让她大不满。
这人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心中一愣,难道是某个大客户?”
重又转身,冷笑一声:“好个郑超,堂堂嘉和地总经理,居然一心一意要当缩头乌龟。”
声音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恼怒。
女皇陛下停下脚步。
前台美眉叫苦不迭。
女皇陛下还没有走到前台处。救火员已经迅速赶过来,郑超走得太急。腰都有点 偻,一把拉住那女士的手腕,底气不足:“让你久等了,请跟我来。”
不由分说转身走。
女人甩手,愤愤然站在原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郑超虚火上升。他知道眼前的女人不好惹。却偏偏受不了去招惹了她,早就知道若分手的话不会善了,但他也没什么可怕的。光棍一条,只要不来暴打泼硫酸毁坏社会名誉,就算强了他都无所谓。
只是他算来算去都没有想到,嘉和的代总经理忽然换人。
嘉和是安家产业,本来是安大小姐名下,不过那个母老虎飞机失事,挂了。安家二老痛心之余,都不想打理这间酒店,安二小姐自有她要忙的事,更没暇顾忌。郑超一手弄权,堪称嘉和之霸。雄踞二十四楼办公室睥睨群豪,以为光辉将永恒降临。
没想到,安大小姐居然回来了。
这真是晴天霹雳,郑超痛不欲生。其实跟其他听到这个消息而痛不欲生的人们相比,他的地位跟他的痛苦一样地微不足道。
因为忙着摸清对方的底细,在究竟是投其所好还是背后挖长城亦或者双管齐下的抉择里犹豫,郑超忘记了最近被自己忽略的私生活里正在死水微澜。
郑超其貌不扬,但是内心却跟雅鲁藏布江似的漏*点四溢波澜壮阔,加上打滚商场练就的杰出口舌,年轻时候几乎夜夜做新郎,平生甩过地女人不计其数
最近才有点怕英年早逝决定好好保养,淡了寻欢的心想到曾经甩掉地一个女人,她真的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来嘉和。
当然那也不过是小菜一碟。把郑超撬开脑壳绞尽脑汁他也想不到,这狼狈不堪污浊不堪低级下流的一幕,正好被以魔女之称的安大小姐亲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