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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我呆呆地望着绮丹韵,对她的说法十分震惊,难道我以前在沙漠中拼死拼活的经历都只是幻觉?而现在才是真实的世界和真正的我?这令我完全无法相信!但要说现在这一切是幻觉或地狱,我也无法说服自己认同,犹豫片刻,我盯着绮丹韵逐字逐句地问:“你是说这儿是现实?是真实的世界?而我们在沙漠中的一切遭遇,都是……游戏?是……一种幻觉?”
“当然,虽然它异常接近于真实的人生体验,却还是一种只存在于头脑和游戏网络中的虚拟世界,所以才叫真实幻境!”绮丹韵眼中的疑惑使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碧蓝,“真实幻境中任何玩家都不该有记得现实世界的能力?”
“任何……玩家?”我也狐疑起来,“可你好像完全记得自己的使命,别跟我说什么神灵的指示,既然是幻觉是游戏,就不该有任何神灵。”
绮丹韵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才说:“我不是普通玩家,我是这个游戏的系统维护者,我的职责就是维护系统的正常运转,所以我有记得自己真实身份和现实世界的能力,这也是现今这个游戏还保留着的唯一特权,另外……”绮丹韵再次踌躇了一下后,才微微一笑说,“游戏中也并非就没有神灵……”
“难道在游戏中做强盗和肆意杀人也是你职责的一部分?”我打断了她的话,并讥笑道,“不知道游戏中都有些什么神灵?是不是上帝?”
绮丹韵叹了口气:“本来我说的这些三岁孩子都能理解,只是对一个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的白痴来说好像是有些难度。算了吧,我也不打算再追究你的身份,你准备去哪里?我最后再送你一趟,然后咱们各走各的路。”
说着绮丹韵往外便走,刚走出几步却又回头对我笑着说:“我建议你最好去看脑科医生,以现代的医疗技术应该能恢复你的记忆,如果能证明你的失忆是因为游戏引起,你还可以趁机要求游戏公司付你高额的赔偿金,这样你可就大发一笔横财了!”
我苦笑着跟上去说:“横财到不敢奢望,只是想尽快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以及过去的一切!”
跟着绮丹韵来到进门的大厅,此时来图书馆的人似乎多了起来,一个衣装笔挺的中年人正在细看进门的告示,三个年轻人边低声笑谈着边迎面向我们走来,一个红头发的姑娘正拿着本书低着头从一侧的走廊进入大厅,步履匆匆。
完全是出于本能,我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眼光左右一扫,立刻发现这几个人隐隐把我和绮丹韵围在了中间,我故意大声咳嗽了一下,几个人无动于衷,没一个人看我一眼,甚至连眼帘都不曾抬一下。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立刻证实了我心中的揣测。听到咳嗽声,绮丹韵的脚步稍稍缓了缓,我知道她已明白了我的暗示,开始暗自戒备起来。
那三个年轻人说笑着渐渐走近,在几步之外向两旁分开给我们让路,我注意到他们分开的时机和距离都十分巧妙,刚好等待着绮丹韵走入他们三人的合围中。几乎就在他们分开的同时,绮丹韵也像让路一样往旁里横跨了一步,立刻让开了左边两个,与右边那人几乎迎面撞上,此时那个看告示的中年人已突然回过头,而那个红头发的姑娘也正好来到我们身侧,完成了对我们的合围。
我突然后退一步,与绮丹韵拉开了些距离,几乎同时,她已一掌把对面那个年轻人推了出去,此时那年轻人由下而上的一腿才飞起来,刚好抡了个空,立刻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左边两个年轻人突然挥拳向绮丹韵击去,拳法异常凶狠歹毒。这当儿我没有理会绮丹韵和那两个年轻人,而是把目光转到一旁那红头发姑娘身上,她正从书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管子,就在她指向绮丹韵之前,我的右腿已快速弹起,精准地踢中她刚伸出的手腕,她一声痛哼,那金属小玩意儿立刻被扔出老远,我跟着一个进步扫腿扫中她的脚腕,当即把她掀翻在地,就在此时,我听到另一侧那中年人的冷喝:“不准动,都不准动!”
绮丹韵怔了一怔,立刻停下手,那三个年轻人此时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我则垂手而立,原本插在裤兜中从警察那儿缴来的那玩意儿早已握在手心,悄然隐于袖中,我紧盯着中年人的眼睛纹丝不动。
“把手举起来,快点!”中年人指着我和绮丹韵厉喝,绮丹韵慢慢举起手,我缩在她的身后,就在她抬起的手臂刚好挡住那中年人视线的一瞬间,我悄悄抬起手中握着的东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那个中年人眉心突然现出一个血洞,他的头也像遭到重击般猛往后一扬,然后他就重重摔倒在地。
我觉得一切都像在梦中,手腕有点震动后的酥麻感觉,这感觉似乎有些熟悉。我垂着手握着手中的凶器,目光从周围那三个年轻人和那个红头发姑娘身上一一扫过,几个人立刻抱着头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我想大概是我冷静到毫无感情的目光完全震慑了他们。
“你……你杀人了?”绮丹韵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她的眼中也有一些吃惊。
“你不也经常杀人?”我一脸的不以为然。
“那只是游戏!”绮丹韵勃然大怒,“你却用枪真真实实地杀了一个人!而你却还毫不在意?”
我耸耸肩,把枪——现在我总算知道这玩意儿叫枪——塞回衣兜,平静地说:“这有什么区别?我不杀他,他就可能杀你!”
绮丹韵一窒,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走廊里有几个人在探头探脑地张望,大概是被那声巨响惊动,却又不敢过来。听四周渐渐响起一阵骚乱,绮丹韵猛然对我一挥手:“咱们赶紧离开这儿,不然麻烦就大了,真后悔带着个白痴到处乱跑!”
我跟着绮丹韵飞跑出国立图书馆,赶紧钻入路旁的车中,红色小车立刻像箭一样冲了出去,绮丹韵边转动着身前的圆盘边喃喃嘀咕:“这下可好,我的住处是不能回去了,咱们得连夜离开这里,希望警察还没来得及封锁交通要道。”
窗外有刺耳的呼啸声此起彼伏地传来,注意到绮丹韵脸色异常严肃,我猜她的愿望多半要落空了。前面路口有一辆顶上闪着红灯的车子拦在那里,注意到车门上有“警察局”几个字,我猜它该叫警车才合适。两个警察远远在向我们招手示意,大概是叫我们停车,红色小车慢慢靠过去,就要接近那两个警察时,却突然拐向一旁的小巷,我感到浑身一震,车子利箭般猛射出去,两旁的景物在飞速倒退。
身后响起警车的呼啸,我回头看看,只见它离得越来越远,我刚舒了口气,红色小车已冲出小巷来到大街,只见大街上一辆警车早等在那里,一见我们立刻就怪叫着追来。绮丹韵冷静而熟练地转动着身前的圆盘,两眼紧紧盯着前方,红色小车在望不到尽头的车流中灵活自如地穿梭着,虽然能轻易甩开追踪的警车,可总有警车早早地等在我们的前面,使我们难以逃出他们的视线。
“咱们的车已经被他们记录在案,逃不掉了!”飙出不知有多少条街,绮丹韵终于丧气地说,“怎么办?”
“弃车!”我想也没想。
“也只好如此了!”绮丹韵说着转动身前的圆盘,车子立刻钻入一条幽暗的小巷,暂时离开了警车的视线后,我和绮丹韵匆忙下得小车,狂跑着穿过外面的大街。街边停着几辆各式各样的小车,绮丹韵左右看看,最后选了一辆样式比较常见的车子,突然用手肘击碎一块车窗,在车内的尖叫声响起时伸手就把它掐灭。然后她才伸手进去打开车门,像贼一样钻了进去。不等她招呼我也赶紧钻进车中,并随手关上了车门。只见车内绮丹韵正低头在圆盘下摸索着什么,见她还不开车,我赶忙催促道:“快点啊,你还在找什么?”
“妈的,你当是自己的车啊!”她忍不住骂了一句,“我什么都干过,就没偷过车!”
“让我试试!”我刚说完就一愣,心中暗问自己:你行吗?
“你?”绮丹韵怀疑地瞪了我一眼,却立刻又说,“好!你来,白痴通常都有些稀奇古怪的本事。”
我硬着头皮和她交换位子,在狭窄的车内,我不得不扶着她的腰肢才能让她从我身上越过去,这让我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哪怕耳中尽是警车刺耳的尖叫,也没能阻止我心中泛起的阵阵涟漪。
坐上驾驶位,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渐渐涌起,我学着绮丹韵的样子探手在方向圆盘下风摸索起来,片刻后便取掉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