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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矮人丢不出这种东西来,是吧?”依文吼道。
这名男子站在那里,不敢相信地瞪着眼,他的剑掉落到地上。
“喔?”皮凯尔吐出这句,因为这名男子的头软软地倒向一边,而直到此时,这两名兄弟才晓得,依文强力的一击已经把这名男子的颈骨打断了。
依文回应皮凯尔冷冷的想法。“喔。”
◇◇◇◇
踢着、挥舞着、击打着,以及重重地刺着。
丹妮卡跟这名舞棒男子以致命的协调感对战着,用不可思议的速度互相攻击跟格挡。几秒的时间变成几分钟,而两人都没击中对方。
不过在激烈格斗中,肾上腺素快速地分泌,因此两人都丝毫不感觉到疲累。
“你很行,这位小姐,你应该是叫……”这名舞棒男子说道,他的声音逐渐变小,仿佛他原本想说的不只这样。“就跟我想的一样。”
丹妮卡几乎无法回话。这名男子是故意刺激她而说出她的名字?他怎么可能知道?许多可能性掠过丹妮卡心中,但突然她想到,也许这次伏击不是单纯的偶然。凯德立没事吗?她狂乱地猜想道。而艾福利跟鲁佛呢?他们几天前才通过这同一条路。
这名“夜之面具”的杀手觉得她应该分了心,于是邪恶地欺身而上。
丹妮卡直直往地面落下,然后往外踢,命中了男子膝盖,力道大到足以止住他的冲势。
丹妮卡往前踏了一步,正面迎向这名男子。她为了这个动作而在肩膀上受了一记痛击,但自己也击中一次,用手刀猛力砍中男子的喉咙。就在这一瞬间,这名男子被迫停下来喘息,想吸进空气,而丹妮卡一手放在他脸颊上,另一手则伸到他头后抓住一把头发。
这名男子丢下木棒,双手拼命抓住丹妮卡的手腕,想阻止她把他的脖子扭断。他们就以这个姿势僵持了一会儿,因为丹妮卡的力气没有大到能够完成这个动作。
这名男子发现到自己占了优势,邪恶地微笑了起来。
丹妮卡丝毫不放松双手的钳制,一面跳起来越过他的肩头,让她的重量完成光用手完成不了的任务。他们扭曲、蠕动着,而丹妮卡弯起膝盖来让自己的重量完全落到双手拉扯的力道上。这名男子聪明地倒向地上,但丹妮卡也再度滚动,往下侧而去,将姿势改成用前臂勒住男子的颈部。
他徒劳无功地喘息着想吸气,抓着、扒着丹妮卡的手臂,他将自己的手往丹妮卡脸上戳去,目标是她的眼睛。
丹妮卡感觉到臀部下方有块石头,于是迅速改变姿势,将男子的头颅移过来。这名年轻女子狂乱而凶猛地调整抓住男子头发的部位,暴露出他的后脑,把他猛力朝石头撞去。
他还是无法呼吸,整个世界消失在一团黑雾中。
“他已经死了!”依文大叫道,丹妮卡才晓得,这名矮人已经说了一遍又一遍。
吓坏了又全身疼痛的她赶紧放手,从这名男子身边滚开,努力忍下一股恶心的感觉。
“那个也很快就会死了。”依文镇定地说道,指着那名倒在树根附近的男子,两支短剑插在他沾血的躯干上。“除非我们照料他的伤口。”
这名男子似乎听到这句话,恳求似地望着这三个人。
“我们必须这么做。”回复镇定的丹妮卡向矮人解释道,“我认为这个人知道我的名字。这背后可能有阴谋,而他……”她指着那名靠在树上的男子说道,“——可以告诉我们那是什么。”
依文耸耸肩同意了,朝男子前进了一步,这名男子知道自己有可能活命,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从旁边传来一个喀嗒声,这名男子只剧烈地扭曲了一下,一枝十字弓箭就插在银柄的短剑旁。
◇◇◇◇
唯一存活下来的“夜之面具”杀手,被肩上所插着的一枝十字弓箭所伤,正跌跌撞撞地穿过矮树丛,因烧灼般的痛苦与失血过多,近乎意识不清。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的任务失败了。但至少他阻止那名懦弱的同志泄漏更多讯息——这是无情组织里的首要规则。
这名男子不晓得该逃向何方。范德若知道莫波桑特还活着,肯定会杀了他——这名男子现在相当后悔,自己竟把最后一枝箭拿来射死那名可能会密告的人,而不是再次尝试杀死丹妮卡。然后他提醒自己鼓起勇气:就算他能射中丹妮卡,就算他能杀了她,另外两名矮人也会抓住密告者,而要除去凯德立的大计划就有可能曝光。
不过,这名男子还是相当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尤其是当他听到有人追来的声音时。就算他已经受伤而且变得较虚弱,他仍有自信能比腿短的矮人跑得快。但是,当他回过头往后看时,却看到那名年轻的武僧,几乎毫不费力地飞跃过矮树丛,一步步地稳定朝他接近。
树木跟矮树丛逐渐减少,地形变得较贫瘠而多岩石,当这名绝望的男子记起前面的地形状况时,微笑了起来。他毕竟是“夜之面具”的一员,忠诚而充满骄傲。他的任务虽然常常是邪恶的,却是他人生的全部,他几乎着魔似地全心投入完成任务。
那名无情的武僧离他只有几步远了,他心里晓得。
带着无比的忠诚与骄傲,他一路直冲一百尺高的断崖,而当他跃入空中时,他所发出的尖叫,是出自于胜利,而非恐惧。
第十一章 阴影会说话
白日的最后一束光线在谷仓地板与墙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阴影。灰色网子在横梁间的空隙中泛着光,而在阳光消失后又变成黑暗。范德背靠着木质墙壁,很高兴自己终于又回到原来的身体里,但却很不高兴地知道了鬼魂占据他身体的数小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农场女孩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他的思绪飘回到自己的家乡:世界之脊。当初鬼魂追到他,并占据了他的身体。这段回忆穿透了范德的脑海,压得这名伏保巨人往下滑了一些。对于这名骄傲的伏保巨人来说,那是彻底的失败。范德是一名战士,那对他来说是最大的羞辱。他可以接受自己在光荣的战场上被打败,可以向一位正直的国王下跪,但鬼魂却太过分了;他夺走了范德的勇气,他的荣誉,他最宝贵的自我。
“他们回来了没?”当一名身穿黑银相间袍子的男子一出现在谷仓门口,范德就厉声问道。
“他们得花一整晚的时间才到得了山区。”这名“夜之面具”的杀手回答道,仿佛感觉到范德的沮丧。“因此,他们应该还没遇上姓莫波桑特的女人。”
范德把脸转开。
“在卡拉敦的攻击线已经设置好,我们的人也已经在‘龙的遮羞布’旅店附近就定位了。”这名杀手讨好地继续说道。
范德打量了这名男子许久。他知道这名人类在想什么,知道这名男子吐出这些讯息只是以为这些消息会令范德开心点,让这名捉摸不定的伏保巨人不会把气出在他头上。
捉摸不定!范德几乎因这个想法的极大讽刺而大笑出声。他挥挥手要那人走开,而这名“夜之面具”杀手似乎迫不及待地遵从他沉默的命令。
在渐增的阴影中,范德再度独自坐着。他稍微感到安慰地想着,显然他们已经对目标展开行动,而这次的任务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范德脸上的微笑还没真的浮现,眉头就再度皱起。这次的任务结束后,另一个任务又很快会开始。事情不会结束,范德知道,除非鬼魂认定这名伏保巨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太阳下山,将范德留在黑暗中。
◇◇◇◇
“你说过你想帮忙,”鬼魂对惊讶的魔法师说道,“现在我正提供机会给你。”
当波格·瑞司打量这名一脸倦意的男子时,本来就如小钮扣般的绿色双眼显得更小了。他才将自己的小旅行袋搬到费德嘉为他准备的个人房中,就发现这名神秘的杀手正坐在他的床上等着。
鬼魂了解这名魔法师为何心存怀疑而犹豫。波格并不信任鬼魂(而且这么做是对的),并有自己的计划。波格当然要凯德立死,但鬼魂晓得,这名机会主义又野心勃勃的年轻魔法师并不想跟杀手集团合作行动,而比较想独自进行,而且可能的话,还想利用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鬼魂比任何人都了解这种只为自己的行事方式,而且也比任何人都晓得,这种方式可能伴随而来的危险后果。
“要我当个哨兵?”波格不可置信地回答道。
鬼魂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这个职务是可以这么形容。“只有在这次的小型探索任务上是如此。”他回答道,“已经到了我们该对凯德立的房间,以及个人防御方式有所了解的时候。我当然可以完成这项任务,但我不希望工作进行到一半,其他两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