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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凯德立摇头时贝利萨瑞微笑了起来。“他是生于两个世纪之前,一位没什么名气的魔法师。”这名魔法师解释道。
“现在已经死了?”凯德立推论道。
“也许。”贝利萨瑞挖苦地说,朝他眨眨眼。“若牵涉到魔法师,谁也说不准。”
“那这是他的戒指吗?”凯德立问道。
“我无法确定。”贝利萨瑞回答道,“若不是他,就是他的同伴,用充满这种特殊力量的魔法创造了它。它不是极度强大,但却非常有用。”他又将它丢给凯德立,然后拿起魔杖。年轻教士猜想,贝利萨瑞是故意将剩下那枚留到最后。
“这是个相当常见的魔法物品。”魔法师开始说,但凯德立抬起一只手阻止他往下说。起初这根魔杖看起来像是只有一尺长,一个不起眼黑木制细木棒,但当凯德立看着它的时候,他听见一首遥远的歌曲在他心中唱着。
凯德立更深入地思考、感觉,然后清楚看到这个物件拥有的魔力。
“是光。”他对魔法师说道,“这枝魔杖的力量是操纵光线。”
贝利萨瑞再度皱起眉头,望着魔杖,仿佛要确定它光滑的侧面没有任何可见、辨识的神秘记号。“你看过它被使用?”这名魔法师抱着希望问道,已经厌倦老是被抢先一步。
“没有。”凯德立心不在焉地说道,并未将注意力从此刻的透视力中转移开来。在他脑海中,他看见光正形成不同的形象,舞动着。
“多明·伊路。”他吐出这句咒语。原本在他脑海中的光变得持续,而且就跟他在自己房间及刚才的迷宫中所制造的光一样强。
“伊路。”从他颤抖的嘴唇中逸出“光”这个字的古语。光变强了,在凯德立脑海中闪亮着,令他眯起眼来。
“马斯·伊路。”他说道,这句话可直译为“强光”。光的影像壮丽地往前爆出,那是一个如火焰般的绿色爆发,光喷出金色的光束,在凯德立脑海中熊熊燃烧着。凯德立叫出来,别开眼睛,几乎是呐喊着说出,“伊路马斯·贝乐!”然后他就跌回了椅子。
凯德立重新坐起来,看着魔法师。魔法师还坐在椅子里,伸长的手里还拿着那根不起眼的魔杖。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贝利萨瑞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看见了它的力量——非常鲜明。”凯德立断断续续地说道,“在我的脑海中。”
“然后你就复诵出启动咒语,”这名被弄得心烦意乱的魔法师补充道,“还一字不差。”
“但怎么会这样?”凯德立问他,真的非常大惑不解。
“你回去找教士算了!”贝利萨瑞咆哮着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干嘛还来这里浪费我的时间跟精力?”
“我并不知道。”凯德立坚持道。
“回去找教士。”贝利萨瑞又说了一次,将魔杖丢给凯德立。
这名年轻人接受了这件物品,然后望向魔法师椅子旁边的地上。“我们还有一个东西要看。”他说道,同时一面坐回自己的椅子里。
贝利萨瑞一把捞起剩下的那枚戒指——它是金质的且镶着碎钻——然后举起来给凯德立看。“你跟我说就行了。”这名魔法师坚持道。
凯德立再度听到遥远的歌曲在唱着,但为了这位他看重的朋友的尊严着想,他刻意地将它推开。
“它没有魔法。”他谎称道,伸出手要去接住戒指。
“哈!”魔法师精力充沛地叫了一声,然后抽回手。“这是所有物品中最强力的一个!”他将它拿近自己闪着光芒、欣赏的眼睛。“魔法师专用的戒指。”他解释道,“用来加强他们的力量。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用处。”
凯德立脑中传来一阵警告讯息。鬼鬼祟祟的贝利萨瑞在打什么主意?这名年轻教士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名魔法师而不是戒指上,然后看见贝利萨瑞自己的影像端坐在这名魔法师的肩膀上,偷偷望向戒指,渴望的手指头动来动去,双手则不安地摩擦着。但凯德立了解到,这名魔法师贪图的只是一个魔法师的物品。弯着腰的影像确定地告诉他,贝利萨瑞并没有对他说谎,而他暗自责怪自己竟然怀疑贝利萨瑞另有他想。
“给你吧。”他表示。
这名魔法师几乎从椅子上翻倒下来,脸上的微笑大到快要裂到耳根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道,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又高又尖,“那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凯德立挥挥手表示不用。
“但我坚持。”贝利萨瑞毫不妥协地继续说道,“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对我来说不是。”凯德立提醒他道。
贝立萨瑞点点头,接受这个说法,但仍然想找些方式来回报这名年轻教士。
“你的手杖!”他最后终于大声说道。
凯德立将它举起来,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把它当作武器使用,对不对?”
“如果必要的话。”凯德立回答道,“起码它比我的手硬。”光是提到徒手格斗这件事,就让凯德立想起了丹妮卡。
“但却没有理想中的坚固,对不对?”贝利萨瑞接着说,没注意到凯德立脸上一闪而逝的绝望。
“别否认了,”这名魔法师坚持道,“在你跟牛头人身怪物战斗时,你就已经在担心自己的武器太弱;当时你以为它会整个断掉。”
凯德立没有否认这点。
“包在我身上吧,小子!”贝利萨瑞宏声说道,“给我几天,保证你之后不会再认为它是个不坚固的武器。”
“所以你还是附魔师?”凯德立评论道。
“教士所不了解的魔法技巧还多着呢。”这名魔法师带着一股夸张的优越态度回答道。
“尤其是一个连自己的能力都不了解的教士。”凯德立回答道,这个简单直接的坦承,令魔法师的气势消失无踪。
贝利萨瑞点点头,挤出一抹微弱的微笑,让凯德立心里想着:“要节制。”
◇◇◇◇
凯德立有些讶异地发现,无名氏还在魔法师塔与卡拉敦之间的路上徘徊,他以为这名行乞者若不是已经去卡拉敦多要点钱,就是去找他的妻儿享受天伦之乐,从落在他身上的悲惨生活中得到一点喘息。
令凯德立更惊讶不已的是,这名行乞者看着他,还朝他夸张地眨眨眼,拿起装着钱币的钱袋叮叮咚咚地摇晃,肮脏的脸上带着一抹淫邪的笑。
那个动作突兀地令凯德立感觉到,那非常不像无名氏会做的事——公开的表现贪念或感谢——这些都跟凯德立稍早遇到的那名骄傲而又不幸的人大相径庭。
然后凯德立看见了影像。
他没办法像之前看到珍妮内跟她的孩子一样,清楚地分辨这些东西。它们是上百个咆哮的影子,不断地转换着形体,但全都对这名年轻教士展现出一股清楚而强烈的恶意。一个虚拟的爪子从行乞者肩头探出,朝凯德立方向的空中抓扒而过。
突然间凯德立感到非常害怕。他颈后的汗毛直竖,心脏开始跳得非常快。一股令人作呕的甜甜味道飘向他;而他觉得似乎听到苍蝇的嗡嗡声。凯德立用力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的五官仿佛变得无比敏感,像是只动物一样,而突然间涌入的大量感觉讯息,几乎让这名年轻教士无法招架。
然后他回复了镇定,看着这名无辜的行乞者。他希望自己的手杖有在身旁,回头望向远处的塔楼。
“天气真好!”这名行乞者说道,似乎相当愉快,但凯德立直觉地晓得并非如此。
费特。这个启动法术的字进入凯德立脑海,而他几乎脱口而出。他往下看着自己的手,玛瑙戒指就戴在他指头上,而他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将它朝向行乞者的方位。
“你这么快就要走?”行乞者问道,听起来非常无辜,几乎有些受伤。
凯德立看见趴伏在这名男子肩头的黑色阴影,看见它的爪子和滴着毒液的尖牙。于是他坚定地点点头,将外套拉紧,然后迅速走开了。
他再度闻到一阵那股恶心的甜味,听见苍蝇飞舞。如果他不是这么孤单而且紧张,他会停下来把事情搞清楚。当他走过时,只朝沿着道路生长的矮树丛方向匆匆地望了一眼。
如果凯德立能看得更仔细,就会发现尸体,它只在夏末的阳光下晒了几小时,就已经开始肿胀。而且,若他能找到足够的力量去使用魔法透视能力,就能够发现到无名氏的灵魂正绝望、无助而可怜地徘徊着,等待神引领他回到该去的地方。
第八章 不必要之恶
那小教士发现不对了!鬼魂咒骂着自己,一面考量着这个意外发展所代表的意义。他并不真的认为杀死凯德立会是件容易的事——他所得到的所有资料都显示,这名年轻教士是个可怕的对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