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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能够保证国家、企业、职工三者利益的统一,特别是得到职工这样的拥戴?方主席,这个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研究研究,总结总结?”
方军忙点头称是:“应该好好挖一挖深层次的原因。”
关化国不好意思地笑了:“总结啥,没啥总结的。我老家在鲁西南,小时候家里非常穷,所有能遭的罪都遭过。在我记忆中16岁当兵前,就没穿过一双完整的鞋。现在的日子我很知足了。钱是好东西,可有了钱本色不能变。我也当过工会主席,非常知道工人的心。现在我当厂长丰衣足食了,也要让工人丰衣足食才行!办企业为了啥?一个是给国家交税,再就是让工人过上好日子。”
一席朴实的话说得众人拍手称道。
谢景新说:“听见没,让职工过上好日子!这就是关厂长的最大追求、最大满足,也是他自我价值的最大实现!”
方军接道:“不用总结了,谢主席已经总结出来了嘛!”
大家又给谢景新鼓掌。
关化国说:“哎,谢主席,别在这儿呀,走,咱们到办公室接着唠。”
谢景新点头,说:“对了,有些事我还想跟你碰一碰呢。”
说着,俩人撇下众人,先向办公室走去。
关化国问:“啥事,您尽管说。”
谢景新停顿了一下,以一种试探性的口吻说:“听说你们老戴挺郁闷的,好像有点想法。”
“哦,这我清楚。他这个人么,怎么说呢……”关化国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那就恕我直言了。我认为,他这个人根本不适宜干工会主席工作。在职工群众中摆架子没有威信不说,在工会经费使用上,也不太干净。”
“他对工会经费使用都得由你审批意见好像挺大呢。”
“你不知道,这人胆子大得很,我……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以前,工会经费我是按月划拨,怎么支配我根本不管。可去年底发现,工会经费花得一塌糊涂,成了公关费、搞关系费了,该花到正地方,特别是职工身上的钱很少很少,我不得不从行政经费上又拨了不少。”
“在职工中威信确实很低吗?”
“不是很低的问题,要是真正选举,他非得落选不可。”
“那好啊!”谢景新一下兴奋起来,“我正琢磨着,搞一个试点,推行基层工会主席直选呢。”
“是吗?我也正有此意。”关化国眼睛一亮。
“哎呀,老关,你又令我刮目相看了!”谢景新一笑,“你难道不怕职工选出来的工会主席跟你对着干?”
“我从来不认为真正的工会组织是企业老板的对立面,相反,这应是我们的企业发展真切的需要。因为劳资关系这个问题解决不好,将直接影响到企业竞争力。我们的企业文化理念就是共同创造、共同分享,这是企业兴旺发达、经久不衰的动力之源嘛。”
“你说得很对,作为工会,必须确立正确的维权观,坚持互利共赢的理念,这是毫无疑义的。”
关化国显然对此心有所感,说:“如果我们的工会组织都能做到这一点,老板还有什么反对工会的理由呢?”
两个人越说越投机,感情距离也迅速拉近。谢景新拍了拍关化国的肩膀,说:“老关,如果我们经营者都有你这样的认识,我的工作就好做了!眼下的现实却不容乐观啊。不瞒你说,我们工会的维权可以说远未到位,现在,唯有大力推动工会自身的民主化,尤其是企业工会,通过直接选举工会领导以真正实现工会对会员负责。”
关化国接道:“我当了两年工会主席,十分清楚在基层工会推行民主化对于工会改革的意义,我全力支持你搞好基层工会主席直选!”
“那我们可就算一拍即合啦!”
也许是过于兴奋,两个领导竟然像时下年轻人一样击掌喝彩。
到了办公室,关厂长觉得直选工会主席的事,眼下还不宜透露给戴志庆,就让他去安排晚饭,故意支开他。戴志庆走后,他们又把直选工会主席的原则、步骤、方式等,一一进行了讨论和明确。一直到4点半,谢景新见不虚此行,该办的事都办了,就没必要再逗留下去了。他扭过头说:“老关,老费,今天就到这吧。”
“谢主席,怎么……说走就走啊?关厂长可已经安排饭了!”费守乐像被人窥破了隐私一样,脸上极不自然,支吾着说。
谢景新边拉上皮包锁链,边站起来说:“时间还早,也不能等着为了吃一顿饭吧?别总是吃吃的,现在生活条件改善了,谁还在乎一顿饭。”
关化国也没多让,说:“也好,过些天,谢主席、方主席还得来参加我们的直选会呢。”看着几位市总领导上了车,在视线中完全消失,费守乐仍然有些木然。与关厂长道了别,他便往外走。在大门口,正好碰上戴志庆,便没好气地问:“怎么才回来?”
“人呢?”戴志庆朝外张望。
“看个球啊,人都走了,你呀,最近啥事也整不明白!”
“老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事先也不打个招呼,连个准备都没有!”戴志庆见费守乐没好脸,正窝着的一肚子火立刻爆发出来。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给你美言,你这工会主席早没戏了。”费守乐说完一甩胳膊就要走。
“你到哪儿去?”
“哪儿也不去,回家。”
“吃完饭再走。”
“拉倒吧。”
“我给你留件纪念品呢!”
“啥纪念品?”
“我们开表彰会买的,高档床上用品,六件套。”
费守乐这才露出点笑模样:“老戴,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自己的梦还得你自己圆,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上的。”
“这我知道哇!”
38
奥迪轻快地在公路上跑着。
太阳西斜,平坦的原野上遍洒着点点光辉。透过车窗,尽管一幅幅美景不时映入眼帘,但谢景新却疲惫地眯缝起眼睛,无心赏景。他不说话,车上的气氛就有些沉闷,方军和尹玉也沉默不语。
还是谢景新率先打破了沉默:“看来县区工会改革刻不容缓了。为了使县区工会更加贴近职工群众,更好地服务职工群众,下一步县区工会都要实行服务帮扶一体化的开放式办公。所有涉及职工权益的部门,什么保障啊、组织、民管、法律、女工啊等部门工作人员,一律到办事大厅,集中办公。通过柜台式的服务,让前来办事的职工群众一目了然,做到方便、快捷。”
尹玉顿时兴奋起来,称赞道:“主席,您这个思路简直太好了,如果全市所有县区工会都能这样,那工会的面貌一定让人耳目一新!”
谢景新的思维仿佛十分活跃:“还有个问题,我一直在琢磨。工会是什么?工会是个组织,工会是职工自愿结合的工人阶级群众组织,是组织就必须增强组织观念,对吧?”
方军很快领悟了谢景新的意思,立时接道:“过去我们对工会组织性重视得太不够。所以,咱们工会看似是个很强大的组织,实际上是个松散的组织。上下级工会之间,很多时候是靠面子、靠关系、靠人情在工作。上级对下级的领导关系被淡化,上级对下级布置工作似乎也没有了约束力,上级与下级不能相互负责,这民主集中制的组织原则也就很难遵守。”
谢景新说:“看来不能再对现存的不断淡化组织的现象熟视无睹了。正确理解工会组织的内涵,不必闭着眼睛用嘴去扩大组织的外延。只要认识到这个问题的危害性,端正态度还是容易做到的。《中国工会章程》规定会员有六项权利,这些权利是规定给会员的,非会员无权享受。可当会员也没有得到这些权利时,那他除了按月交会费之外,也就与非会员等同了,那谁还会对工会感兴趣呢?”
方军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尹玉倒是专心致志在思考着谢景新提出的话题。不过,她说话很讲究时机,不到火候不乱讲,这是她当办公室主任多年总结出的经验,也可以说已经养成了习惯。当谢景新说到需要别人来认证自己的思路的时候,尹玉觉得时机可以了,马上接过谢景新的话说:“谢主席,您说得太对了,现在许多单位没有会员与非会员的界线,所以统计的时候,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我们是只好估计。实际入会率到底是多少?我看各级工会基本都是有意忽略这个数据。人们从主观上认为大多数职工是会员,忽略掉了‘小多数’,实际上未入会未必是少数。”
这时,方军打断尹玉的话:“没有会员就没有工会,这个没错。但工会必须得替所有职工说话办事。别忘了,工会经费来源是职工工资总额的2%。”
谢景新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