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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表是不?那好,我表。我给你两个月时间,要是两个月后河化还是老样子,省委就不得不重新考虑河阳的班子问题了。”
强伟傻了,这话等于是最后通牒。那天要不是副秘书长余书红走了进来,强伟真不知道如何走出齐默然的办公室。
…………
强伟说完,许艳容深深叹了一口气。河化集团的事,她知道一些,但周铁山跟省委齐副书记搅在一起,她还是头一次听说。怪不得强伟要急着给河化找婆家,原来……
她的心,比来时更重了。
第二天,强伟急着要回河阳,许艳容硬是拦挡住他,要他再留一天,说是约了几个人,想陪强伟吃顿饭。强伟无奈,许艳容如此热心张罗,他不能不给面子,况且,他从许艳容脸上看出了一层神秘。果然,中午来到餐厅,坐在里面等他的,竟全是些熟面孔。
强伟心里一热,感激地瞥了许艳容一眼。
许艳容吟吟一笑,这顿饭是她提前就安排好的,她背着强伟,动用昌平市法院的关系,约请了镍矿集团的三位副总还有下面分公司的两个头头,外带强伟过去在昌平时的秘书,现在的昌平市外贸局局长。许艳容此举,就是想替强伟从昌平市募集资金,以解九墩滩开发区燃眉之急。
熟人相见,分外亲热,加上这六位过去都是强伟的部下,如今虽说都已身居要职,但当年那份情还一直搁在心里。寒暄过后,许艳容将话题引到资金上。她今天真是扮演了一个了不起的角色,昨晚的温情和忧愁一扫而尽,强伟看到的,是一个举止大方,谈吐文雅,颇具将才的许艳容。几位领导一听强伟遇到了麻烦,也不细问原由,举杯说:“别的忙帮不了,这点小事,我们几个还是能出点力的。”
这顿饭吃得非常愉快,中间有位副总大约是喝了酒,也可能过去跟强伟的关系相对亲密点,竟拿许艳容跟强伟开起了玩笑。强伟忙说:“这玩笑开不得,真是开不得,各位就别拿她当下酒菜了。”
许艳容嫣然一笑:“下酒菜我自然做不了。各位领导要是真能帮我们强书记度过这难关,以后到河阳来,安全问题我全负责了。”几位老总“嘿嘿”一笑,他们自然明白许艳容说的安全问题是啥问题。两年前昌平有位副局长到河阳出差,晚上找了位小姐,竟让河阳的警察给扫了黄,罚了款不说,事情竟然捅到了昌平市委,结果因为一个小姐,那副局长好不容易戴到头上的乌纱帽也给摘了。这事儿曾经传得很邪乎,弄得昌平的干部到了河阳,连歌厅都不敢进。
几个人正笑着,强伟的手机响了,是秘书肖克凡打来的。强伟没当回事,当着大伙的面接通了手机,没想到肖克凡开口就说:“强书记,出事了。今天凌晨,老奎割腕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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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蠢蠢欲动
1
老奎是拿玻璃碎片割断大动脉死的,发现时,血流了一地,人已僵了。
老奎自杀的这个晚上,周一粲心潮澎湃,难以平静。她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齐副书记。
齐默然比她想象得要和蔼、亲切,脸上甚至带了一层慈祥。周一粲本来是想请齐默然吃饭的,饭桌上谈起话来,自然点。可齐默然太忙,银州最大的招商项目——银州国际商城就要破土动工了,这项目是齐默然一手抓的,谈了三年,终于敲定,晚上他要设宴招待贵宾。他特意吩咐秘书说:“你告诉她,饭我没空吃,但工作汇报我可以听。让她到银州饭店等着。”
省委领导大都有机动办公或休息地点,齐默然在银州饭店的这间套房,平日很少用。他喜欢呆在更宁静的桃花山友谊宾馆,那儿风光旖旎,景色秀美,空气更是清爽宜人。周一粲随便填了点肚子,就去了银州饭店,等了三个小时,等得心里都快起火了,秘书又打来电话,说齐书记回了桃花山,让她到友谊宾馆大厅去。
一听齐副书记要在友谊宾馆见她,周一粲的疲累一扫而尽,心跟着热烫起来。要知道,齐默然是很少在友谊宾馆接待下属的,那儿更像是他的一个私人属地,只有周铁山这样的千万富翁才有资格出入。关于友谊宾馆,下面已有不少传闻,都很神秘。联想到这些,周一粲就不能不激动,或许齐副书记这样做,是刻意的?周一粲抱上字画,打车就往友谊宾馆赶,刚进大厅,就见齐副书记的秘书等在那儿。简单说了几句话,秘书带她往楼上去,快到房间门口时,秘书提醒道:“齐书记最近很劳累,你不要耽搁他太多时间。”周一粲“嗯”了一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进去。
齐默然这一天的态度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起先周一粲还想,是不是国际商城的合作很顺利,齐副书记才会这么高兴?后来又觉不是,齐副书记定是还有别的什么喜事,才会让他满面春风,笑意盎然。
“一粲啊,不好意思,我今天喝了点酒,把你来来回回的给折腾了。”
周一粲赶忙说:“齐书记,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这一说,我心里就越发不安了。”说着话,她端起杯子,给齐默然添了水,双手递到他面前。
“不安,有什么不安的?”齐默然笑道,目光在周一粲身上来回巡视一番。见周一粲红了脸,他朗声一笑:“怎么,工作上又遇到难题了?”
一看齐副书记心情不错,周一粲说话也就大胆起来:“齐书记,河阳最近出了不少事,我这心里,真是急啊。”齐默然仍是笑笑:“当然得急,不急怎么行?上次我已批评了强伟,一个老奎,闹得满城风雨。”
“这事我也有责任,是我当时没坚持意见,让小奎的案子拖得太久了。齐书记你就批评我吧。”周一粲赶忙说。她这话有双重意思,一是告诉齐默然,这件事上她有不同意见,只是因为顾及班子的团结问题,才没坚持下去;二是想对齐默然表明,到目前为止,她跟强伟还有乔国栋,都是保持一致的,要挨批评大家一起挨。周一粲这些话,是这些天精心考虑过的。
齐默然听了,淡然一笑:“批评就不必了,老是批评,也不解决问题。招商引资的事呢?怎么又变了?”
周一粲垂下头:“齐书记,我就是找你诉委屈来的。瑞特公司的事,眼看要成功了,可是……”她做出一副委屈状,两只手绞一起,显得非常无助。
齐默然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先别急,慢慢说,强伟到底怎么回事?这事儿我问过他,他没解释原由。”
周一粲便将谈判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由于还吃不准齐默然对强伟的态度,提到强伟时,她一直尊敬地称他为强书记,在有关细节上也没乱加猜测。齐默然听完,脸上那层笑意就不见了,换成了一派严肃。
“一粲同志,你到河阳有两年了吧?”他忽然问。
“两年零七个月。当时是你找我谈话的,我记得很清楚。”
“不长,但也不短。”
齐默然的话令周一粲摸不着头脑,她怀疑是不是刚才汇报时说错了什么,怯怯地望着齐默然。齐默然脸上的酒色在慢慢褪去,这张脸曾在她初入仕途时点燃过她人生的希望,现在,这张脸的喜怒哀乐对她就更为重要了。
“小周啊,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吗?”齐默然忽然换了对周一粲的称呼,不再称她同志,而像以前一样叫她小周了。周一粲心里一热,齐默然能这样称呼她,就证明……
“可能是我把事情想得太乐观了。”周一粲试探地回答。
“不,”齐默然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踱起步来,转了一圈,重又回到周一粲身边,停下,俯视着她道:“是你太缺乏主见,缺乏独立行事的能力。我是让你配合强伟同志搞好河阳的工作,但没让你一味地顺从。还有,这两年,你的表现令我和高波同志失望。你年轻,有魄力,原想把你派到河阳,会给河阳带来一股子生气。没想到,你自己缺少闯劲儿,缺少一股锐气,反倒成了强伟同志身边的一个花瓶。”
“齐书记,我……”周一粲说着,就要站起来。齐默然打断她:“你先别急,等我把话说完。”
“小周啊,干工作不能怕,更不能藏头藏尾。现在是市场经济年代,你不冲,别人就冲。这跟卖产品一个道理,你的市场占领不了,别人的产品就挤进来了。强伟同志尽管有种种不足,但有一点,他比你强,敢干,敢冒险,敢把自己的意志充分显露出来。”
周一粲糊涂了,齐默然这是肯定强伟呢,还是……
“就说河化集团这件事吧,省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