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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她小声说道。老李听后轻浮地笑了几声。这个老李,心态越来越好了,这么紧急的关头还有心情调侃人。
“好了,你也别笑话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带我去验尸房,现在我还云里雾里呢。”说完,我撕开了汉堡包装纸,随便吃了几口。市长千金被谋杀的案件发生得太突然,从接到老李电话到现在一个多小时,我还没来得及让大脑休息休息。
三下五除二就将汉堡和鸡翅都吃完了,喝着热巧克力,老李又接着问我:“刚才给你的档案,有印象吗?”
“怎么可能没有!你知道我可是花费了大半年时间去研究那个课题。不过,莫非这案子真和他有关联?他可是刚刚才放出来啊!”我试探性地问道,但内心并不希望江瀚与此案有什么关系,毕竟自己对他前一单案子的研究没有成果,如果他真的再次犯罪,我会感到深深自责。
“那好,等一会你看到尸体就明白了。对了,忘了给你介绍,这位女警官叫陈书琴。叫她小陈就可以了,年龄不大,刚从警校毕业,不过她可是同期警校毕业的优秀学员,此案期间她将负责保护你,同时协助你完成接下来的工作。”老李说完又转向小陈说道:“小陈,这可是我们市鼎鼎大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靳博士啊,他可是我们破案的关键。所以你要全力负责他的安全。”
“是,局长!”小陈也丝毫不含糊。
负责我的安全?这话听着真是别扭,叫一个小女生来保护我,名字还叫书琴,怎么保护我啊?搞不好是我保护她吧?算了,老李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反正多个美女跟着工作也没什么损失。虽说我身边不缺女生,也可以算不缺漂亮身材好的女生,可我对择偶还是有着自己那套标准的。
“行,那咱们去验尸房吧。”说完把剩下的热巧克力一口气都喝完了。我真开始有点佩服自己的适应能力了,明明知道马上要见到尸体竟然也能狼吞虎咽地吃完东西。老李示意小陈一起跟着去。我就奇怪了,叫她去验尸房?她能受得了吗?不过既然是老李的安排我也不方便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书琴是他的手下而不是我的手下。我也顺便见识一下这位警校优秀毕业生的功力有多深。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第三层,可能是由于本楼层比较特殊的缘故,走廊的灯都非常亮,让人没那么害怕。不过在这个寒冷的天气还要来到这样毛骨悚然的地方,大过节的还要去看尸体解剖什么的,真是有够难受的。我习惯性地深深呼上最后一口新鲜的空气,跟随他俩走向验尸房。
验尸间在电梯出口左拐的第三间房。这层一共有两间房做尸体检验,一间大的停尸间,其他都是实验室。刚进去的时候,法医还在解剖尸体,并没有抬头看我们。我的天!尸体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像什么解剖、外科手术这类见到血肉和内脏器官的手术都让我头皮发麻。还记得从前上解剖课的时候,老师直接带我们去见尸体解剖,而不像别的学校都是从解剖器官开始。那是具男尸,我心想该不会是哪个杀人犯被枪决之后送去提供给新生“参观”的吧。进去前,老师还给我们一人发了几个塑料袋来装呕吐物,进去之后,一半人开始呕吐,那些忍着没吐的出来后也吐了,然后就是接连几天的厌食、噩梦。想着想着我们已经走近了手术台。在四张手术台上,放了两具尸体,老李示意法医正在解剖的就是市长的女儿。另一具应该是发生交通事故身亡的尸体,至于为什么我会猜测是交通事故,因为尸体明显被撞断成两节。看到这里我顿时觉得胃开始有些难受了。
“张法医,怎么样了?”李局一进去就带着官腔问道,我还在想李局长果然功力深厚,而旁边的小陈则打开笔记本像要做记录的样子。从她镇定的样子来看,倒像是对此类情形见惯不怪了。
“正在整理身体上残留的纤维,死因也已经确定了,是被勒死的,你们看,脖子有深深的淤痕,眼泡向外涨,舌头向外伸,这些都是明显的勒死症状。”张法医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将死者的胃拿出来,准备进行胃液提取以及解剖。
我和张帆法医也算是熟人了。还记得几个月前第一次见他,感觉他年龄与我相仿。不过当时听别人说,他从事法医工作已经很长时间,明年更有希望选举首席法医。张法医一张脸总是硬绷绷的,我几乎没见过他笑。他个头不高也不矮,在南方算是中等。发型、眼镜、穿着都十分整洁,正如他的处事风格——十分冷静、果断,甚至有点冷血。见到尸体后总是通过解剖结果非常理智地分析各种死因,毕竟死者的尸体就是死者留给我们的最后信息。张法医在工作上可以说出类拔萃,但是生活中的接触上感觉些许冷漠。我一直也想把法医作为我的研究对象,因为他们面对各种尸体超乎常人的冷静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只是一种工作习惯?他们下班后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会不会有职业病?这些都让我好奇。
“靳博士来了,刚才交给你的照片也给靳博士看看吧。”老李说。
张法医听完把手中的胃放在了专门的器皿中,脱掉带血的医用手套,走到放杂物的桌子前拿出一打照片,应该是发现死者后立即拍的照片。这次犯案现场还未确定,他们不可能为了等我看尸体而耽误时间,所以就直接拿照片给我看,当然如果让我第一时间能看到完整的尸体最好不过。因为凶手杀害人后的处理可以展现他的行为模式,第一时间了解到的是凶手的意图,他的摆设就是他自我的展现。而不是眼前这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尸体。
仔细看了看照片我才明白李局的用意。照片中,尸体的手脚均被捆绑起来,但是最明显的就是脖子被电线深深地勒了起来。就这一点已经和八年前江瀚的案子非常相似,在那个案子里江瀚也是用电线将自己的妻子捆绑起来然后残忍地勒死。但具体细节我已经记不太清,一会回到六楼我会让老李把那份详细资料再给我一份。从照片来看,凶手极其残忍地将死者的手脚捆绑起来,不让她有任何反抗余地,应该是为了避免她过多地挣扎。
“但如果是杀人之后再将其捆绑起来呢?有没有这种可能性?”我自言自语道。
“应该不会,因为从尸体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六小时以内,而她被捆绑的地方有淤青的痕迹,明显是经过用力地挣扎。如果是死后再捆绑,则不会这样。”张法医听到我的话后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就是说唯一的可能性是在死者被杀害之前曾经昏迷,才有时间给凶手进行捆绑的时间。照这样推理下去,这很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杀害,同时只是简单从一个作案手法是不能断定就是江瀚所为。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最终结果还需要等法医鉴定,估计最少也要三天,毕竟血液报告的实验比较慢。
“这些照片可以给我一份吗?”我问道,通常做分析的时候我都喜欢自己一个人,而不是讨论来讨论去的,这点老李很了解我。我要拿照片回家好好地整理头绪,再对死者服装以及一切蛛丝马迹进行分析,这需要耗费一整晚。
“靳博士,想到什么了吗?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目前江瀚应该是最大嫌疑人了。”老李直白地说道。
“嗯,不过我还需要保留自己的意见。”说完,我走近看了看尸体,眼光尽量避开血肉模糊的地方。老实说,我真希望老李能早点通知我过来。我真的不想看到一个人被肢解开来,成了Y字形。我戴上手套拨开死者的眼睛观察,其瞳孔极度放大,说明她死时高度紧张,也意味着凶手是先让死者处于无意识的状态,然后等她清醒后再将其杀害。值得一提的是,瞳孔放大只有在性冲动时期与紧张的状态下才会出现,当然最简单的是随着亮度强弱瞳孔会自然放大与收缩。看着她脖子的勒痕,我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象让一个人窒息致死需要多大的力气,杀人犯的手不会受伤吗?我个人认为所有置人于死地的方法,数勒死最残忍,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慢慢消逝,看着别人在痛苦中死去,并享受着这一切,是何其变态。由于勒死会使自己的手受伤,说明他多少带点自虐倾向。这种种原因都表明,凶手要么极其残忍,要么对死者怀着深仇大恨。对于等她清醒后再杀害这点,确实很像精神病患者所为。
“老李,可以了,我们到你办公室,你把江瀚以往的资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