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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爹……”钱录不放心,但当他看到钱大贵的眼神时,就不再说话了,而是搂着身旁的雪浮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钱录所料,周含柳被放开以后,像发疯一样扑向了雪浮的房门,拍打哭喊着:“雪浮,你这个妖怪,你给我出来!”
“太过份了!”钱录听不下去,就要冲出去发火。
雪浮拦在了钱录的面前,温柔的说:“相公,别跟姐姐生气,都是雪浮不好,她和我都是你的妻子,可我偏偏独得了你的疼爱,这对姐姐不公平。”
“不公平?公平得很,就那样的妒妇,她不配进我们钱家。”钱录已经被气到了口不择言,他不傻,周含柳因妒生恨是有可能的,他平时已经让着周含柳,也尽量回避她,但她还是找到发疯这个借口让雪浮难堪,这是钱录最不能接受的,他不能让别人欺负雪浮,半点都不行。
雪浮听后,好言相劝:“相公,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姐姐计较了好吗?如果你和姐姐这样,要我如何在钱家自处?”
“雪浮。”钱录心疼的把雪浮搂进了怀中,他只感叹他钱录何德何能,今生能娶到如此善良体贴的妻子,其他于他而言,不过落花繁华。
反而是外面的钱大贵听不下去,命人又将周含柳绑了起来,不过不是绑在院子里,而是绑在了周含柳的寝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钱大贵忙得焦头烂额,其中最担心的还是杀人凶手是谁这个事,毕竟这关系着自身的安危,所以忍不住多想。入夜后,躺在床上,钱大贵反反复复在想,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除了那个杀人凶手的事,就数周含柳的事最不可思议,昨天晚上人还好好的,一个晚上的时间,人怎么说疯就疯了?钱大贵也问过下人,下人都说周含柳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么一说,就没有下毒的可能。钱录今天挡在雪浮面前的情形他是看到了的,钱录本就不喜欢周含柳,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当然会有所厌恶。只是,钱大贵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料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周含柳的发疯与儿子应该无关。周含柳真疯还是假疯这件事,钱大贵想明天找个大夫回来瞧瞧,如果假疯,必然不好查,如果是真疯,或者是下毒,到时不是一看便知吗?
第14章 雪狐(十四)
钱大贵心里挂记着周含柳是真疯还是假疯这件事,一晚没睡好,大清早就让家丁去请了大夫,大夫来了之后先给周含柳把了脉,时而皱展,时而叹气,让站在旁边看的钱大贵很好奇,忙问:“大夫,情况怎么样?”
“没发现中毒和脉向紊乱的迹象。”大夫站了起来,走到钱大贵面前,回头看了一眼疯疯颤颤的周含柳,神秘的说:“但是少夫人看起来不像是假疯。”
“嗯。”钱大贵点了点头,拿了五十两银子给大夫,叮嘱:“有劳大夫了,这是钱某的一点儿心意,还希望大夫不要张扬。”
“多谢钱老爷。”大夫接过了钱,哪里会不懂钱大贵的意思,镇上的人都知道钱周两家才联姻,这要是让周家的人知道周含柳疯了,必定没那么好收场,故而大夫收下了钱大贵给的封口费,谁都不得罪才是上策。
等大夫走了以后,钱大贵退去了周含柳房中的所有佣人,叹息道:“含柳,爹知道委屈你了,自成婚以来录儿实在有些考虑不周,但是你这样对你自己又是何苦呢?就算你想把罪名都加到雪浮的身上,那也得有语气啊。”
“爹,雪浮她是妖怪!真的是妖怪!”周含柳口齿清晰,但是表情怪异,像在笑又像在哭,因为疯病,也没有梳洗,所以人跟真疯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区别。
钱大贵见自己劝说不了周含柳,也只好作罢,从周含柳的房间离开,他一出来,就看到儿子钱录站在门口,正看着他。
“爹,她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关心吗?”钱大贵看了儿子一眼,要不是儿子偏爱一方,也不会惹出这种事。
钱录考虑到的也是这一点,他并非不近人情,只是他从未喜欢过周含柳,愤愤说道:“爹,不是孩儿胡闹,实在是周含柳她太过份了,现在这个风头上,她嚷嚷着雪浮是妖怪,意图很明显,她是想让雪浮受到大家的排挤,然后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爹知道。”钱大贵停顿了一下,怕他们的谈话被房中的周含柳听到,把钱录拉到了另一边,小声的说:“录儿,爹有多疼你你是知道的,只要你喜欢,爹就高兴,可含柳她是周家小姐,既然你们成了婚,也该顾忌几分,像你这样成天留恋雪浮那边,也不是一个办法,如果不尽快封住含柳的口,那么迟早周家的人会知道,到时,你让爹如何跟周家的人交待?”
“孩儿明白,可是……”
“别可是了,找个时间,你去含柳的房间里走走,哪怕是聊聊天,安慰一下她也好。”钱大贵打断了钱录的话,他知道钱录不想去周含柳那儿,可是钱大贵是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管这件事,光是镇上连环杀人案就够让他头疼的,他还要时时刻刻的担心那个凶手会不会盯上自己家。
钱录想了想后点头,恭敬的说:“孩儿知道了。”
“嗯,你去吧,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再学习经商之道了,专心把雪浮和含柳的事处理好才是真的,身为男人,齐家治国平天下,家都不能安好,学再多也是无用。”钱大贵摇头叹息。
第15章 雪狐(十五)
钱录听了钱大贵的话,去了一次周含柳的房间,想跟周含柳好好谈谈,结果周含柳疯疯颤颤,除了嘴里嚷嚷着雪浮是妖怪,一句话也没说,气得钱录转身就走。但当天夜里,钱录留在了周含柳的房间,这是钱大贵安排的,因为雪浮的事,钱录知道钱大贵给了自己极大的包容,所以也只好照做,事前他也征得了雪浮的同意。夜深人静,任周含柳再吵闹,晚上也累了,被绑在床上的她半睁着双眼,不知道在看什么,钱录坐在椅子上,看着火烛,心里想的全是雪浮,一坐就是一宿。
第二天天刚亮,钱录就像刑满释放一样跑出了周含柳的房间,当他推开雪浮房门的一刹那,惊呆了,雪浮和衣坐在那里,哭成了一个泪人。
“雪浮……”钱录忙把雪浮搂到了自己的怀中,他知道雪浮一定是为自己去周含柳那边而难过了,表面上她想谦让,可是又有哪个女子愿意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呢?何况自己明明说好要给雪浮完整的爱,现在又出现如此的情况,钱录内心和雪浮一样的痛苦。“我和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椅子上坐了一晚……”
“不要说了,相公。”雪浮抱紧了钱录,把脸埋在钱录的胸膛,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好像世界上的任何事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可是,钱府真的出大事了,钱府的管家来福在昨天夜里被人杀害,杀人手法与前几次相同,来福的尸体被挂在他自己睡的屋子里,用麻绳吊着,胸膛被挖烂,血滴了一地。看到这个场景,几个小丫环被吓得抱在一起哭,钱大贵见了也感到胆颤,杀人凶手到底是何人?出入钱府毫无声息,并且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个凶手。衙门很快就来了人,把尸体取下来后,捕头把钱大贵叫到了一旁,神色凝重的说:“钱老爷,这事闹大了。”
“李捕头是什么意思?”钱大贵看着这个平日里素无交情的小捕头,心里纳闷,有人被杀的确是大事,可是来福已经不是第一个,而且李捕头这么对自己说,到底是何用意。
李捕头笑了笑,小声的回答:“有消息说,这次的案子惊动了皇上,皇上要亲自到平山镇来坐阵。”
“你的意思是说皇上要来我们平山镇?”这个消息确实让钱大贵感到惊讶,平山镇这个小地方平日里连个大官都没到过,皇上要来的话那就是天大的事情。钱大贵又打赏了些钱给李捕头,李捕头才透露说要让几个大户拿些钱出来打理一个行宫什么的,也就是给皇上安排一个下榻的地方,这样一来,不管案子解决没解决,对出钱的那些人都有好处,不只是面子,要是皇上问起来一高兴,未来会发生的事就不知道了。当然,这个事最后还要跟地方官合计一下,听到这个消息后,钱大贵觉得来福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了,立马就从家丁里提拔了个管家上来。
第16章 雪狐(十六)
祸福相依,福消祸至,平山镇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但这并不影响行宫的修建,活着的人都奔着那未来虚无的前程,在银两到位的情况下,行宫整修得非常的顺利,皇帝到时刚好完工。由钱堆出来的奢华让皇帝感到赏心悦目,全然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心情大了的召见了出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