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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就旁边拖着帘子的太监,给他的感觉最为恐怖,那眼神,像是一条毒蛇,会择人而噬。刘槊先到了一个人,但是不能确定。
“那是张让,一个阴险,残忍的太监,在陛下面前经常进献谗言,朝中有好几位大臣,就是被那个阉狗给害死的。”刘松说到张让的时候,咬牙切齿,显然痛恨至极。
刘槊哦了一声,心中了然,对于张让的面孔也刻在心里。
不过,刘槊却并不打算现在就招惹张让,就蹇硕一人,在十常侍那里插个钉子就好了,招惹的太多,那些个心理扭曲的家伙,刘槊可不能保证自己招架得住。
……
马车跟在后面晃晃悠悠的,刘槊闭目养神,刘松也是沉默,刘松觉得,自己遇到刘槊,见到刘槊的能耐和行为之后,变得越加的多愁善感了。自嘲的笑了笑,刘松看了一眼刘槊,又想起父亲的评价:若是大汉能有一人匡扶,必是此人。若是大汉能有一人中兴,必是此人。
刘松还听懂了刘宽话里的意思,大汉朝,必是此人匡扶,自己可以跟着他达成自己的梦想。也明白,大汉朝,中兴,必然是改朝换代,效仿光武帝。父亲在提醒他,早日作出抉择。
儿父亲常常叹气,愁眉不展,显然也是忧心不已,不过,最近父亲好像对天下安定顾不上了,反而对未来的铺垫做得更多了。
刘松虽然对刘槊充满期待,可是想想刘槊刚才说的血流成河,就觉得心里发闷,父亲不能给自己希望,可是,能给自己希望的人却是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魔头。
一时间,刘松心思杂乱,沉默不语,至于刘槊,则在闭目,仔细的思量着今日之事,蹇硕,刘宏,张让,刘辩,还有已经到皇陵准备的宗正刘宽……
一个个人影在脑海中闪过,刘槊迅速的整理他们的关系,分析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的目的,缘由,和自己的关联。
《三字经》的利弊,自己由于惯性思维,后世公开的人人知晓的东西,所以没有加以考虑。但是他们肯定知道,这东西会造成什么影响。就算自己老师蔡邕是因为《三字经》的经典,想要让其传世,没有多加思考,可是刘宽等人都是老狐狸,难道没有想过么?只是他们没有理会的目的是什么?
刘槊现在想到,《三字经》不仅仅是传世而已,它更加开创了一个文化时代,是一个可以在大汉文坛这潭死水中激起波澜,一个可以开启民智引起文化界风气大变的小石头。
从此之后,跟风之作必然不少,也就意味着大汉朝的舆论自由,被自己解放了。那种文体,太简单了,太通俗易懂了,口口传唱,却包含着大道理。
刘槊也不能保证,以后传出来的各种言论话语,就一定会维护圣人之言,维护皇家统治。
……
马车晃悠悠,刘槊沉思,不觉之间,已经到了城外的皇陵。
刘氏的皇陵迁过几次,乱过几次,刘槊还知道,若是放任历史自由发展,将来,这些皇陵,还会遭到魔王董卓的洗劫,更不用说曹操还封了个“摸金校尉”,就算董卓放过了,曹操能放过么?财帛动人心,那些东西,都是大量的粮草,就意味着大量的土地和士兵。
下车,刘槊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才打量周围。附近鸡血已被清理,当然,那些陵墓静静地在哪里,没人敢动,刘宽带着一些人,静静地候在那里。
队伍停了下来,然后很自居的排队,跟在刘宏身后,朝着陵墓近前走去。御林军已经警戒在周围,守护刘宏的安全。
刘槊由于身份特殊,距离刘宏比较近。刘槊还看到一些陌生的面孔,不过也没太在意,而是在其中寻找熟悉的面孔,果然,蔡邕杨彪崔烈等人都在。
这次祭祖,可不是在家里在宗庙对着排位祭祖,而是到皇陵,到陵墓处亲自敬献贡品,上香,念祭文……
刘宽显然来得很早,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只是静静地等待皇帝圣旨,开始祭祖。
太阳在乌云背后,天有些冷,众人也有些肃穆,静静地等着侍从有序的准备各种事项。
上香、读祝文、奉献饭羹、奉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献嘏辞(福辞)、焚祝文、辞神叩拜等,这种种,都十分严肃,一点点差错都不能有。
刘槊看着前面摆的香案和几个小铜鼎,颇有些钟鸣鼎食之意。
第三十四章 初九祭祖【下】
汉代的祭祀以及宗庙礼仪,都是由太常主持,不过,刘宽德高望重,更兼宗正太尉于一身,而此任太常,还不够资格主持如此盛会。
刘宽身份足够,学问气质人品更是没话说,在这种讲究的场合,刘宽能够应付自如,灵帝对刘宽也十分放心。
祭祀,向来是大事,不论是平民,还是皇室帝胄,都不能对祭祀等闲视之。
中华民族最注重传统,在汉代,正是传统逐渐成型的时候,人们对于祖宗荣耀都十分看重,许多人一生所求便是名利二字。
而名,更在利之上。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鬼神,对于天地的敬重,敬畏,远远不是后世所能比拟的,人们敬畏的同时,更是感激感谢天地馈赠,鬼神庇佑。
在刘槊的记忆和观念中,后世的人们,对于天地自然,一直宣传着善待,敬畏,感谢自然,却并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甚至没几个人能怀着感激,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刘槊看到现在这隆重的场景,虽然有些思想准备,可也被狠狠的震撼了一下。来自人们的虔诚,来自人们的敬畏。
科学,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进步……
庞大的陵墓,丰盛的祭祀品,虔诚的人们,神色肃穆,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后世看来十分繁琐却又毫无作用的程序。
不过,渐渐地,刘槊感受到了,不是没用,而是后世的人浮躁,生活节奏太快,感受不到。
可以想象,在后世,谁愿意花上一天甚至更长的时间准备上坟,还坚持着一些看上去没多大作用却花费很多时间的礼节?
刘槊站在人群中,靠前一点,刘宽的每个动作她都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年迈,可是对于这件事情,他好像看的十分神圣,神情十分虔诚的进行。
宁静,肃穆,刘槊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感染,这是一种敬畏,更是一种荣耀。天地给了我们生命和生存的机会,而我们给天地增添了精彩,我们的祖先,用血与泪谱写了可歌可泣的历史。
这一刻,刘槊感觉到,不仅仅是一个形式,更是人们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向往,对天地的敬畏,对先祖荣耀的向往,更是对自己的鞭策。
刘宽点上香,郑重的交给刘宏。
“敬天!”将点燃的香交给刘宏,刘宽站在旁边,突然跪下,朝着空旷的地方,喊了一声。
随之,刘宏跪下,所有人都跟着跪下,刘槊也随着,心中的敬畏和感慨越来越多。
人,到底还是会感恩的。
“敬地!”随着众人一拜,刘宏将手中的香插在香炉中,恭恭敬敬跪拜。然后朝着陵墓后面绵延山脉,隆重跪拜。
“敬鬼神。”对天地上完香,刘宽喊着拜鬼神。刘槊有些犹豫,天地,他跪拜,并无不可。可是作为一个受过无神论影响的人,虽然觉得可能有鬼神存在,但是敬畏之心却依旧没有多少。
刘槊虽然思想在挣扎,却依旧跪拜了下去。以前,可没去那些庙里,寺院里烧香拜神之类的,现在这肃穆的场合,刘槊更是受到感染,敬畏不已,挣扎,一个念头闪过便没了。
“拜社稷。”起身,接着刘宽又喊了一声,众人又齐齐俯身跪拜。
社稷,乃是国家,此拜,祈求国泰民安。
“拜祖先!”最后,是朝着陵墓群郑重跪拜。
“宣读祭文!”
刘宽喊完,刘宏就从张让手中接过一个明黄色手绢,严肃的宣读,洪亮的声音回响。
“昔者奉天明命,相继为君
……
永祚我家邦。尚飨!”
刘宏声音十分低沉,神色严肃,所有人都静悄悄的,仔细听着。
刘槊大概听明白了:我,大汉皇帝刘宏,继承皇位,梳理天下,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皆是上天赐福,祖宗庇佑,这次祭祖便是为了感谢天地诸神和祖宗,希望天地诸神和祖宗能够继续庇佑大汉天下。
幸得天佑,我刘宏又生了个儿子,为大汉皇室又增添了一丝血脉,实乃是普天共庆之大喜事。
……
刘槊听着,暗暗觉得无语,祭祀搞得很严肃,可是这祭文,着实令人无语啊,和后世那些格式化的祷文有什么区别,一点都没实质性的东西,更不用说,刘宏竟然将生儿子这种事情也写进去,天,刘槊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这还用得着昭告天地么?
读完祭文,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