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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皱眉问道:“这些是什么人?大冬天的,也不在家歇歇!”
有知道的客人答道:“是西厂的人,看样子是去追曹家漏网的人!”
另一名客人道:“这就是精忠报国的下场?”
店家道:“众位客官,你们自吃自己的酒,讨论这些国事做什么?岂不闻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道理吗?我们这些小民,自保都难,不必再为别人抱不平了,省省事吧!”
大宛良驹上的西厂大太监曹断,生的长眉细眼,形高体健,若不是家境贫寒,被腌割了做太监,肯定是四乡八野的少女追逐的美男子。
在他来说,这世上没有公道,若老天有眼,自己也不会遭人腌割,大晋朝皇上杀大臣也好,大臣宰皇帝也罢,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只要认准了谁强跟谁就行了。
大家都认为他是曹家的人,他实际上也得了曹家的不少好处,但此时若不向今上皇帝表明忠心,受到诛连就不妙了,他已经失去了小头,可不想再无缘无故的,为不相干的人失去大头。杀曹霖是志在必得,哪管他是七岁的孩子,还是八十岁的老太婆!
马队跑出城郊不久,就有前面的西厂高手来报,曹达带着一个小孩子,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山洞中,身上已经有了七八处伤,离死也不远了。
曹达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他躲在一处阴湿的小山洞中,头靠着冰冷的石壁,感觉体温正在慢慢的消失。
怀中的小公子曹霖衣袍上满是泥水,无助的抬起隐有泪痕的双眼,绝望的道:“达叔!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曹达不甘心的道:“不会!一定不会!小将一定会将小公子,送至安全的地方!”
曹霖机灵的很,望了望浑身血污的曹达道:“达叔,他们要的是我!你放我出去,让我和父母哥哥们在一起也好,他们捉住我后,料不会再为难你的!”
曹达急道:“小公子!你听我说!大将军此次必死无疑,你们一家老少,也不可能幸免于难,曹家可能会被灭族。小将死不足惜,但无论如何,小公子千万要活下去!如能脱了此难,小公子一定要隐姓埋名,人前千万不可说你姓曹,只说姓赵,你排名老五,就叫赵五,不到沉冤昭雪之时,切记不可表露身份,以免惨遭杀身之祸,断了大将军的血脉!”
曹霖点头道:“我记住了!可是达叔!我们能杀出去吗?”
曹达沙哑着嗓子道:“能的!一定能的!”
曹达连毙了十数名朝廷的高手密探,已经是强驽之末了,按理也赚够了本钱,可是他真的不能死,并不是他怕死。想不到的是,他堂堂一条汉子,没死在白狄人的手中,却死在自己的人的刀下,这难道就是朝廷对战将的赏赐吗?这样的皇帝,真不知道舍生忘死的保他做什么?
洞外还有四五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大内密探,拿着沉重的雁翎刀往来巡视,封死了出口,他想跑已经不可能,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远处,一阵心烦的马蹄声如雷般的越来越近,听马蹄落地的数量,恐不下上百骑,正主儿就要到了,看来自己和小主人,今天真的要死在此地了。
他右手一紧,抓住手中雁翎刀的刀把。略一运气,还好,除了已经被自己用手法闭住的穴道外,真气仍可在重要器官内运行,只是太过迟滞而已。
这是把从密探手中夺来的雁翎刀,曹达用起来并不太顺手,这对于常人来说沉重的雁翎刀,对他来说份量太轻,发挥不了他力大刀猛的长处,连砍十数个人头下来,刀口已经微微翻卷,他想站起,但左半身麻痹,难以如愿。
浑身已经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血水还是雪水,身上自肩至腿,七处伤口隐隐作痛,有两处伤口是致命的,一在左胁下,直达内腑,另一处是在左腿根胯骨内侧,透至骨盘,正是这一处重伤,令他行动极为困难。
更可怕的是,这些大内密探还在雁翎刀上喂了奇毒,现在毒已渗入内腑,就算有解药也嫌太迟了。
以他在千军万马中身经百战的豪勇,本不该栽在这些常居大内的、娘娘腔似的狗崽子的手中,至少脱身不成问题,但多了一个曹霖,身上所受的七处伤,倒有五处是为了保护曹霖而得,包括那两处致命的大伤口。
这些大内的狗,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天一道观,又看准了曹霖是他的弱点,交手时存心引他上当,他虽明知是花招,却不敢行险,让那些密探伤害到曹霖。
一声声的马嘶,在洞前响起,狂奔的怒马被马上的骑士勒住缰绳,在洞口处的徒坡上停了下来,马蹄在雪地上乱踏,有在洞前看住他们的密探上前禀报:“曹公公!正点子就在里面,我们要攻进去吗?”
什么?曹公公!难不成是曹断,曹达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线希望,他紧咬钢牙,用雁翎刀拄着笨拙的身体,站了起来,向洞外观望。
曹霖也看到来人是谁了,兴奋的大叫道:“是断叔!我们有救了!”
说完就跑了出去。
第五章天外来客
西厂大太监曹断,从做小太监开始,这十余年来,不断得到曹家的恩惠,在曹家突遭大祸时,却急于向皇帝表明他的忠心,发誓只效忠朝庭,和曹家一刀两断。
曹达真气将竭之时,一把没有拉住曹霖,被他跑了出去,曹霖大叫道:“断叔叔!快救救我们!”
马上的曹断冷哼一声,大喝道:“来人!替洒家拿下这个逆种!”
曹霖闻言,骤然停来,惊恐的道:“你不是来救我们的?”
曹断道:“洒家奉旨,拿你这个小畜牲回去问斩,哪个是来救你的,洒家只忠心于当今圣上,曹猛叛逆,其族当诛!”
曹霖见不对头,一个漂亮的后空翻,间不容发的避开两个密探抓向他的鬼爪,顺势一个大旋身,从两个密探的近身处窜过,就想往回跑。
一个密探狞笑道:“小兔崽子!身手不错吗!在老子面,还能跑的掉?还见了大头鬼了!”
曹霖却不是简单的逃跑,忽然回身一个扫膛腿,扫起了地上大片的积雪,溅的两个俯身向下想抓人的密探,一头一脸的全是白雪,小小的身体如兔脱星逝,和两个密探瞬间拉开了距离,边跑边恨恨的骂道:“曹断你个腌狗!忘恩负义,若能过了今日,小爷定饶不了你!”
曹断在马上看的明白,大喝道:“废物!难不成抓个小孩子,也要洒家亲自动手么?”
两个西厂密探在上司和从同事面前,一再失手,更是恼怒,暴喝一声,雁翎刀一左一右的挥出,却是用的是刀脊,不约而同的拍向曹霖的小腿。
曹霖根本没想到看身后,眼看那刀脊就要挨上他的小腿骨,忽然身子一轻,被人凌空提了上去,技巧性的将他远远的抛出,曹霖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站在雪地上。
身后传来两声惨叫,曹达用的战场刀法,豪无花哨可言,刀出必伤人,两个西厂探子身首异处,鲜血将雪白的大地染的一片血红。
曹霖虽是将门虎种,但毕竟年纪太过于幼小,虽这一日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曹达杀人,但此时也吓的小脸蛋儿煞白。
曹达真气已尽,头脑中感到一阵眩晕,两耳内嗡嗡作响,勉强用刀支住摇摇欲倒的虎躯,强压住胸腹内狂翻乱卷的鲜血,外强中干的低吼一声:“下一个!”
所谓困兽犹斗,西厂的百余名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上前去惹这条行将毙命的疯虎。
曹断冷哼一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啦!难不成你们上百名高手,就怕了这个伤重之人?传扬出去,你们这些人的这脸往哪搁?”
内中有有低低嘀咕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上你个上哪!别拿我们这些当差的不当人!”
曹断俊目一翻,已然听见,冷哼道:“蠢货!四下散开,替本公公围好了,别叫煮熟的鸭子飞了,看本公公出手,拿下这一大一小两个叛逆!”
曹达喷了一口鲜血,狂笑道:“曹断!你个腌狗,还真是有种,想趁老子有伤时拣便宜吗?你们这些没的看好了,就算老子有伤,也一样一刀毙了这条腌狗!”
内中有名是太监的高手回骂道:“大胆曹达!死到临头还敢骂人,看我也腌了你!”
说归说,就是不冲上来,这世上凡是被腌过的雄性,脾气好的很,都没有什么斗狠的心了。
曹断实则也不想冒冒然冲上去,这曹达左右是个死,若是给他在临死前抓住自己垫棺材背,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慢慢靠至近前,拉了几个架式。
曹达拄着雁翎刀,双眼望天,理也不理,因用力过猛,伤口上的血又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渐渐的凝结起来,结成血冰。旁边的西厂高手们在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