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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仙女’错步拧身,一滑步,转向叶明珠右侧,抬脚踢其手腕,叶明珠吃痛地松开刀柄,握拳挥来,却被她一掌震飞三丈有余,方才着地便有一匹受惊骏马朝她狂奔而来。
见此她全身立时变得冷冷冰冰,心中感觉更非恐惧、震惊、悚栗······可以形容。她已被摔的动弹不得,眼见顷刻便要被马蹄踩死却挣扎不得,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终于放声大哭道;“老天啊!你就让我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嘶呼戛然而止,似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怔怔盯着她半晌,蓦地发出一声凄厉疯狂的尖叫:“嫣花笑!”在此生死关头她终于想到了这‘仙女’的身份——她便是武林中最神秘最美丽的冷血杀手。
‘嫣花笑’是武林中人依据武当前任掌门遗字给她取的外号,至于她的真名实姓,就连江湖百晓生也无从得知。只知自她出道至今已有四百二十三人命丧她手,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湖好手,其中不乏名派掌门,江湖巨恶,武林名宿,帮会败类······然不论其身份地位如何,死法无一例外,皆是面含微笑安详逝去。至于其夺命之法,一直是个谜。在武当掌门遗言之前的十余年间,江湖中无一人能对四百余位江湖人士的诡异死法作出解释。于是便有一谣言传开,说是皆被艳鬼缠身,丧尽阳气而亡。这谣言直至半年前武当弟子在同样死于这一现象的掌门身下发现一行留字,方才被推翻。
武当前任掌门聂清风同样是面含微笑,安详逝去。只是当其弟子发现之时,他身下现出一张留字,其上书道:“嫣然浅笑,魄散魂消。朝闻道,夕死而无憾矣!”于是武林中人才知此事乃是人为,并依据遗字推测这四百二十三人皆丧命于同一女子之手,更依此赠与她‘嫣花笑’这个极为动人的外号。
自此以后,‘嫣花笑’便再未露面,江湖盛传她是因那次失手而无颜再现身江湖。叶明珠做梦也未料到‘嫣花笑’再次现身的目标竟会是女人,更为料到她竟会拿与她无怨无仇的自己开刀。
一时间疑惑、不解、恐惧、惊悚、委屈······统统涌进脑海,令她几近疯狂。倘若能知道‘嫣花笑’为何要置他于死地,就算是死她也瞑目了。然她已没有机会将这疑问问出口了,只因那受惊的骏马已奔到了身前,扬蹄朝她踩来。她已惊恐失声,紧张的紧闭双目,紧咬牙关,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在这残酷的等待中,她只祈求上天能保佑马儿能一蹄便将她踩死,以免的饱受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折磨。
第三章 英雄救美逢故人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霎那间,突闻得一声轻喝,继而远远地传来一声惨烈的马嘶······叶明珠见那马蹄久未落下,又闻得马嘶,终于忍不住好奇睁开眼睛瞧瞧。这不瞧不知道,一瞧不禁喜上眉梢——那本应自身上踏过去的马儿正躺在五丈开外喘息。
绝处逢生,她又惊又喜,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鲤鱼打挺便立了起来,揉揉眼,确定自己还在人世,终于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方出,耳边便传来一个清朗的语声道:“姑娘莫怕。这一切只不过是场噩梦罢了!”
叶明珠闻言转首望去,只见眼前之人面若冠玉,目似朗星,红唇白齿,神采飞扬。再往下看,他一身素衣如雪,他手上···他手上分明握着那把白玉柄,金吞口,鲨皮鞘的七星剑······他岂不正是自己辛苦寻觅数月的沈洛天么?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已经完全呆了,呆呆瞧着他,良久,眼泪复又落下,喜极而泣道:“你这冤家···终于···终于露面了。我···我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洛天怔怔地瞧着她,不知所以,而她已纵身扑入他怀中道:“有幸,你来了······这一切都被我言中了······”沈洛天讷讷地立在当场,也不知如何是好,而她却捶打着他的胸膛,流泪笑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沈洛天懵懂的摇摇她道:“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叶明珠闻言,一把将他推了开去,恼道:“小孩子没娘,说起来话长,你先将‘嫣花笑’解决了再说!”
沈洛天微微一愣,遂扬眉道:“嫣花笑?”叶明珠反手一指,咬唇道:“可不是?你瞧,她多歹毒,竟将我的保镖随从都给灭了!”言及此事,叶明珠又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
沈洛天依言瞧去,瞧的众人死相,面色惊变,失声道:“果真是她!“话间举目望去,只见得那女子翩翩立于一支红梅枝上,恍然如画。有风拂过,她纱裙轻舞,飘飘欲仙。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在她四周盘旋飞舞,使得她看上去有种朦胧而神秘的美,就连她身边的那株傲雪红梅也不禁为之黯然失色。
沈洛天一望之下不禁有些痴了,目光再无法移开。叶明珠见他如此神情,咬了咬唇,一步冲上前去,扬手便给了他一把掌,含恨怒骂道:“眼珠子都掉下来了!瞧!瞧!瞧!有什么好瞧的?纵是个天仙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天仙,迄今为止,她已杀了四百四十四个人了,够给你堆一座人肉豪宅了!”
沈洛天何曾见过这种女子?不禁被她打的愣在当场,瞧着她那副怒气冲天又万般委屈的模样,一时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怜!余怒未消,她却又拉起他的手,反手指着‘嫣花笑’,告状般道:“你可知她又多残忍?她不仅杀了我二十一个随从,还将我刚结识的一个和我生的一模一样的姑娘打下了悬崖······她···她···”言及此处,她已泣不成声。
沈洛天瞧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终不忍责备,拍了拍她的背,轻叹道:“只怪我来的太晚,未及搭救。”叶明珠闻言又羞又愧,道:“你救我性命,我反倒打你,你不恼我反倒自责,你······你不生气么?”沈洛天轻叹道:“你一个姑娘家受了如此大的惊吓,失常也在情理之中,我又岂能怪你?”他语声微顿,复又问道:“只是‘嫣花笑’已有些时日未现身江湖了,如今一出手便是二十几条人命,到底你与她有何怨仇?”
叶明珠摇头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看她是得了失心疯,否则为何这般赶尽杀绝?”沈洛天微一沉吟道:“或许你父母兄长曾与她结下梁子······”言及此处,他突然转身对‘嫣花笑’抱拳一揖,道:“姑娘,就算这位姑娘的家人朋友曾经得罪于你,你要迁怒于她,也至少让她死个明白吧!你就如此······”一语未了。却被那女子的冷笑声打断,沈洛天定定瞧着她,也未见她举步,人已到了身前。玉臂微扬,便有一柄精致的小剑自她袖中滑出电闪般直刺沈洛天。
沈洛天只闻得一股幽香拂面而过,未及反应,剑尖已至咽喉,大惊之下气运食中两指,疾向剑刃夹去。‘嫣花笑’见此转动剑柄,往外疾撤,左手已向叶明珠胸口拍去。沈洛天此时方知她那一剑本是虚晃一招,暗惊之下,一把抓住叶明珠飘身疾退,睒眼间已退出三丈开外,凝目望去,方才瞧清那柄小剑——长尺许,宽寸许,薄如蝉翼,上镂繁复绮丽的纹理,乃是难得一见的奇刃。
此剑镂空,出手必定悄无声息,防不胜防。此剑薄如蝉翼,触身必是瞬间取命,伤口几无。此剑轻巧,便于藏匿,出剑方位难以捉摸。此剑柔软,宛若蛇蟒,灵活多变。此剑灵巧,难以招架钳制。如此好剑,无论是谁,命丧此剑之下都不会痛苦。
就在沈洛天暗叹于此剑铸造之精妙时,‘嫣花笑’香臂微晃,复又飘至身前,举剑便刺,所施剑法飘忽奇诡,看似迅急,实则缓慢,看似缓慢却又难以捉摸,无招无势,无影无形。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后招无穷,一回头,一转身,一挥手,一提步······无一不是恰到好处,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含无限玄机。
沈洛天看在眼里,惊叹之余,全神凝聚,出招应对,所施剑法轻灵神妙,时如高山急瀑泻地,时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时如离弦之箭疾射,时如高空流云舒展,变幻闪动,鬼神莫测。攻守兼备,进退自如。看似每招每势都轻描淡写,实则他每一出手,时间部位拿捏之准都已妙到毫巅,无一招不是武功智慧经验所凝聚之精华。
两人皆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此番相见,棋逢敌手,一个拦路截杀施本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