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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珠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只教曲流觞瞧着心中生寒。她眼珠子不动也不眨,神情木然,身子却拼命挣扎。
曲流觞竟有些不敢看她惨然一笑:“你这副模样倒教我不敢对沈洛天下手了,否则日后要怎么安抚你呢?”不待叶明珠说话又呼道:“来人!将慕容公子与千金姑娘扶过来。”
叶明珠这才惊异回首,难以置信的瞧着他俩,讷讷地道:“你们…你们怎么…”
曲流觞截口笑道:“他们与你一样也是来瞧瞧沈洛天的。”话音未落四个素衣少女应声而入将慕容晟与花亦飞扶了起来穿过两道门,进入一间小屋子,里面只有四张软椅,叶明珠已被放在其中一张软椅之上。
待慕容晟与花亦飞坐定,
曲流觞又笑了起来道:“你们可知我为何要将这楼上的灯点的格外亮?”
叶明珠恨声道:“豺狼的心思有怎配人去揣度?”
曲流觞倒也不气,只笑道:“多谢姑娘抬举!”伸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敲,面前的墙壁就缓缓向上升了起来,眼前骤然一亮,直刺的三人双眼发花,半晌才适应过来,再仔细看时,只见眼前的墙壁已被一道透明的墙壁所替代。
透过那道透明墙壁望去,眼前一湖碧水在星光下反射出闪闪银光,湖畔漆黑一片,湖心灯火辉煌,一艘华丽无双精致无比的的花舫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船头两只火红灯笼将船头红匾之上“怜云舫”三个镀金大字照的格外醒目。
花亦飞微微蹙眉道:“这怜云舫不是泛于洛水之上泊于洛水之滨么?怎会出现在此呢?”
曲流觞微微一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此湖名叫洛水湖,乃是引洛水之水蓄聚而成,怜云舫顺流而下,至此不过一柱香的工夫。”
叶明珠却全然不顾这些,恨声道:“你这骗子不是说要带我们来见沈洛天吗?他人呢?”
曲流觞抬手指向怜云舫道:“沈兄正在此中央,只是此刻已坠入温柔乡,抽不出空来与你相会!”
叶明珠啐道:“放你的狗臭屁,你以为他同你一样无耻么?”
曲流觞颇含深意地笑道:“傻孩子,哪天他把你卖了你还要为他点银子哩,你可知怜云舫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第一歌舞名伶云姽婳的香闺。那云姑娘色艺双绝,她那倾城的仙姿,但凡是个男人没有见之不心动的,她那妖娆妩媚的舞姿就算女人瞧上一眼也要为之神魂颠倒,更何况她对沈洛天钦慕已久,见着他自然还会使些别的手段。沈洛天虽是君子,但此刻还坐怀不乱,那他一定不是个男人。”
叶明珠越听越气,简直就要发疯了。捂住耳朵大呼道:“放屁放屁!净是些屁话,你才不是男人!”
曲流觞似笑非笑地瞧着她道:“我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试试?”
叶明珠虽捂着耳朵但还是听见了,转眼望着他,美目中射出两道阴森冰冷的寒光,直逼的曲流觞不敢正视。
曲流觞苦笑摇头道:“你这性情当真是…”
“是怎样?”不待他说完叶明珠便厉声接问道。
曲流觞轻轻吁了口气,苦笑道:“当真无可挑剔,将来无论哪个男子娶了你…”
“呸!”叶明珠轻啐道:“我叶明珠要嫁自然会嫁我爱的人,我既然爱他自然也会对他好。”
曲流觞意味深长地瞟了花亦飞一眼,叹道:“你对姓沈的当真无话可说,天下好男儿成千上万,除了他,可没见你给过谁好脸色。只是你非他不嫁,他却不一定非你不去,他若娶了别人…”
“那我便去死!”曲流觞瞧着叶明珠拱手道:“叶姑娘敢爱敢恨,当数女中豪杰,在下佩服!”遂转脸望向怜云舫朗声道:“沈兄!你瞧叶姑娘对你爱是多么强烈呀,你一定要定下心神,切莫负了她才是!”
叶明珠见他说的郑重其事,半信半疑地问道:“他…他真在那船上么?”
曲流觞轻笑道:“这会儿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唠叨不停,不曾想她俩为何不发话么?”
叶明珠方才只顾与王怜花争吵,一心只想着沈洛天,早已将他们抛之脑后,经曲流觞提醒方才记起。转脸望向花亦飞道:“喂!沈洛天真在那船上么?”
花亦飞斜她一眼,依旧望回怜云舫口中冷冷地道:“就你这只猪也有个外号叫发春猫,难道我们两个活生生的人都没个姓氏么?”
“你…”叶明珠本就一肚子气,此刻又被花亦飞奚落,正欲发飙,花亦飞已道:“哎!算了!怎么说我还是个人,又怎能与只猫一般计较呢?”
叶明珠狠狠瞪了她一眼,怒骂道:“小鬼婆子,你不占嘴上这点便宜你就不痛快是么?”
花亦飞却扭过头去,不在答理她,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倒是曲流觞嘻嘻一笑道:“原来你还有个绰号叫发春猫,哈哈…,这名儿可比你那叶明珠动听多了…”一语未了叶明珠已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便立刻住了嘴。
叶明珠这才静下来,再去瞧那怜云舫纱窗,想看清楚沈洛天在做什么的时候,已有条窈窕的身影儿走到窗前将窗户轻轻掩了起来。继而一一掩上了剩下的花窗,如此舫中乾坤他们便再也无法窥得一丝半毫了。
这可急坏了叶明珠,少不得又是一阵辱骂吵闹,只是那三人涵养都好的很,装聋作哑,置若罔闻,唯有她坐卧难安,却又无计可施。最终也只能紧咬樱唇,猜测着舫中情形。一想到沈洛天此刻正与一个绝色美人独处于温馨浪漫的花舫中,缠绵悱恻,眼中就不自觉的滚出泪来。
女人本就如此,吃起醋来便什么都忘了。以她对沈洛天的了解,本应该清楚他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但此刻的她哪还有心思去思量?一排雪白的贝齿早已将朱唇咬出血来。而湖心则传出悠悠的琴声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惊鸿仙子云姽婳
沈洛天此刻正斜倚在一张睡椅上,含着最温柔的微笑瞧着琴台之后那无懈可击的美人挑动纤纤玉指撩拨丝丝琴弦。
琴声如述,让人闻之不由得生出几分醉意,加之香炉之中飘溢而出的清香之气缠缠绕绕迎面裹来。正如曲流觞所讲,他虽是个君子,却也是个男人,置身其间,又怎能不醉呢?一时间竟有些痴迷。
一曲奏罢,仍神游于琴意之中,直到云姽婳姗姗行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方才回过神来,起身抖了抖衣衫,含笑道:“姑娘色艺双绝,沈某今生有缘得见,实实乃三生有幸!”
只见她盈盈立于沈洛天身前,那双灵动秀媚的凤瞳中如水柔波在沈洛天脸上轻轻一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温婉的笑纹,微含娇羞地道:“姽婳现丑了,有辱公子圣听,万望包涵。”
沈洛天笑道:“姑娘过谦了!姑娘的琴声犹如天籁绕梁不止,若仍称粗俗的话,天下抚琴弄弦之人都该焚琴耕种去了!”
云姽婳玉面微微一红道:“公子口才便捷,诡话说你不过,自罚为公子置酒!”
沈洛天微微一笑道:姑娘怎知沈某乃好酒之人?”
云姽婳嫣然一笑道:“天下英雄莫不好酒,尤其像公子这样的大英雄。若说公子不好酒,就如同说姽婳不会吟唱翩舞,决计不会有人相信的,你说呢?”
沈洛天轻笑颔首,云姽婳已飘飘然走了出去,瞧着她远去的背影,沈洛天苦笑着叹了口气,坐回睡椅上,喃喃自语道:“英雄…大英雄…何为英雄?”心中却想着不知云姽婳又会使些什么招数对付自己。
思绪中云姽婳已莲步款款的行来,那轻盈曼妙的姿态就如仙子般在空中飘荡,足不染尘。望着沈洛天那从容洒脱的姿态,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心中微微一动,嫣然笑道:“让公子久等了!”
沈洛天含笑道:“姑娘如此多礼,沈某这酒看来是非喝不可了。”
云姽婳眼波柔转,温声细语地说道:“公子忍心负了姽婳的一片心意么?”
沈洛天摇头苦笑道:方才朋友还告诫沈某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但此刻有你…”带着几分醉意笑瞧着她痴迷地道:“如玉美人亲自置酒,即便是穿肠毒药,沈某也甘愿饮下,我沈洛天若醉死在姑娘的怜云舫中,兴许还会成为一段风流佳话哩!”
云姽婳似嗔似怨地轻瞟他一眼,轻咬朱唇道:“原来你并不如传言中那般正经!”
沈洛天笑道:“纵是天人见着姑娘也要神魂颠倒了,更何况我沈洛天只是个凡夫俗子,若见着姑娘仍无动于衷,那岂不成了怪物?”
云姽婳闻言似乎十分欢喜,展颜一笑,又带着些许羞涩道:“我平日最是讨厌那些甜言蜜语,但今日听了公子一语却比脱俗成仙还要欢喜上百倍。”
沈洛天凝注着她那凝雪嫣容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