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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内功浑厚,原本不通音律,这音波功倒也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是乍听之下觉得心头厌恶烦躁,心烦意乱,已自没了初时打斗的兴致,应对四轮围绕猛攻,只得处处避让。
洪七公见状,说道:“嘿嘿,这大和尚倒是挺聪明的,待我来助老顽童一臂之力。”望了黄蓉一眼,道:“蓉儿,运功闭气,以鼻关心。”接着气凝丹田,左手抚腰,仰首纵声长啸。
这啸声初时清亮明澈,渐渐越来越响,有如雷声隐隐,间或突然轰隆霹雳,一阵急响,有如半空之中焦雷突至。黄蓉虽已按照洪七公说的方法抵挡音波功,却由于已怀有身孕,身子不适,仍给响声震的心魂不定,花容大失,脸色也越发苍白
便在此时,杨过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掌,黄蓉稍作定神,觉得一股暖气自杨过掌心处传来,知他是以神功助已镇定,于是闭目垂首,暗自运功,耳边虽仍觉得暴雨狂呼,风雷大作,却已不如适才那般令人心惊肉跳。
啸声与嗡嗡之声突然大作,群雄便更加承受不住,功力稍有不济之人,已开始仰天喊叫,满地打滚,神志不清,一旁自己门派之中武功稍强的人自保尚且不足,更是难以施救了。
然而周伯通自听到那啸声之后,反倒觉得啸声与那嗡嗡之声相互抵消不少,心下已知洪七公在旁相助,眼见金轮法王四轮又自绕着自己攻来,周伯通眼珠一转,嘿嘿一笑,先是运功将金铁双轮震开,接着立即收势,纵身一跃,闪躲开银轮追击,竟是挥掌直取铜轮而去。法王知周伯通武艺高强,如今铅轮已毁,铜轮如何还能叫他损坏,当下施展内功,将铜轮引至远处,其他三轮却在同一时间一齐冲周伯通涌去,竟是与铜轮已成四面夹击之势,势要叫周伯通脱身不开,生生被四轮斩身分尸。
杨过心下暗叫不妙,想及儿时与周伯通的交情,待要上前助他,却见此时周伯通仍旧嬉皮笑脸,说道:“好玩,好玩,这一架打的痛快,我老顽童的筋骨都活动开啦!”法王心下冷笑:“死到临头,还说大话,受死吧!”气注双臂,呼叱喝引,四轮旋速又增,疾向周伯通斩去,势若猛虎雄狮。
但见周伯通身子一低,疾向后仰,双手十指突然长伸,宛似白骨铁爪,径直向前后斩来的银轮铜轮中心插去,顺着双轮的势头急引,向前一拉,银轮铜轮势头不减反增,直向前冲撞过去,只听卡隆一声,两只轮子猛的撞击在一起,双双折损,被余下的冲撞之力震了开去。
法王心中大惊,眼见银轮与铜轮双双折损,却不知周伯通施展的是哪门怪异爪法,竟似无坚不摧,与疾速旋转的轮子相接竟是丝毫无损,还能借力打力,当下暗叫不妙,只怕若是如此,剩下的金轮与铁轮也要叫他生生损毁,心中疼惜,急忙运功收回双轮,藏于袍中,但见此时霍都与达尔巴被洪七公啸声惊的心魂不定,面如土灰,已自抵挡不住,急忙运功助他二人抵御,待洪七公啸声稍止,心中暗道:“这二人武功均不在我之下,再斗下去只怕我师徒三人性命不保。”忙带着霍都与达尔巴匆忙向山下逃去。
第一章 神雕轶事
杨过见啸声已止,立即收功,但见黄蓉面色已自缓和,这才放下心来,黄蓉笑道:“过儿,多谢你了!”杨过说道:“郭伯母言重了。”黄蓉见周伯通正自懊恼金轮法王就这么跑了,倍感没劲,冲他说道:“老顽童,你可还识得他么?”周伯通一怔,绕着杨过转了一圈,疑道:“我老顽童公子哥见的不少,却都见过一眼便忘了,哪里还会记得?”黄蓉抿嘴笑道:“你再多瞧几眼?”
周伯通与杨过结识已是几年前的事情,他只当杨过还是那个小娃娃模样,又怎的知他如今已是长大成人,又想了片刻,仍旧摇头,连声道:“还是不认识。”杨过见他神情有趣,故意逗道:“老顽童,你怎的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看来我送给你的那只小黑蟀当真是白送了。”
周伯通一怔,又紧盯着杨过瞧了几眼,登时喜道:“哈哈,原来是杨兄弟,怎的你都已经长的变了模样?”过了一阵又变得神情沮丧,说道:“你送给老顽童的那只小黑蟀才活了一年就见阎王去了,真是没趣!”
洪七公呵呵一笑,说道:“老顽童,蟋蟀那般虫物寿命本就不长,能活两三年已是万幸。”
杨过说道:“无碍,待哪日我再去捉一只来给你便是。”周伯通急忙摇手道:“不行,不行,那只小黑蟀死了,害的老顽童抱着它的尸体几天几夜没睡,可时间一长,尸体便要腐烂,我只好将它埋了,并发誓此后再也不养蟋蟀。”众人见他如是说,便似亲朋友好去世一般,又觉凄凉又觉好笑。
周伯通一怔,问杨过道:“杨兄弟,你此刻不是应该在全真教么?怎的会在这里?”杨过望了望全真教阵营那边,见尹志平等人正自运功疗伤,心中烦恶,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再与你细细说吧!”
洪七公见杨过与周伯通相谈甚欢,问黄蓉道:“蓉儿,这少年是谁?”黄蓉一怔,正要答话,然杨过是何等机灵,忙上前恭恭敬敬道:“晚辈杨过,拜见洪老前辈!”洪七公不喜繁文礼节,只是略略点头,瞧了杨过几眼,道:“小兄弟,我方才见你与那金轮法王的徒弟比武之时,最后一招似乎用是经脉逆行之法,你老实告诉我,西毒欧阳锋是你什么人?”语气偏重,大有质问之意。
杨过见他虽然年事已高,然却是红光满面,凛然神威,不由得更是肃然起敬,如实道:“实不相瞒,欧阳锋是我义父,当年过儿颠沛流离,只身来到嘉兴,却不知如何招惹到李莫愁那个女魔头,她甚至还要杀了我,好在当时神志不清的义父及时出现,这才救了我一命,义父待我恩重如山,不论他与前辈您有什么过节,请前辈念他疯癫可怜,不要与他为难才是。”说完便跪在地上,给洪七公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这三个响头只当是我代义父向洪前辈赔罪,日后洪前辈若是遇上我义父,希望可以放他一马。”
众人见杨过有情有义,处事大方得体,不失风度,心下均是佩服,洪七公苦苦笑了几声,叹道:“没想到老毒物一生作恶多端,到头来居然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哈哈,好,小兄弟,我答应你,日后若是叫我遇上那老毒物,我只当欠了他的钱,躲着他便是。”杨过见洪七公爽朗大义,喜道:“多谢前辈。”
众人聊的正欢,却突听一人惨叫起来,望眼一看,却是被金轮法王断了两根手指的风流和尚,黄蓉笑道:“老顽童,你怎么会遇上这淫僧的?”周伯通嘿嘿一笑,望了杨过一眼,道:“当年杨兄弟告诉我说襄阳附近有一处绝好之处,唤作绝情谷,我便连日赶往襄阳附近的山谷河川附近寻找,一直寻了这么多年,却是一无所获,一天晚上,老顽童正自睡觉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一阵雕鸣,待我睁开眼来,眼前赫然立着一头大雕,那雕身形甚巨,比人还高,模样丑陋之极,最有趣的是,它头顶生着个血红大肉瘤,甚是奇怪,我老顽童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怪雕,于是便要过去逗它玩玩,却没想到那雕身子虽庞大,然而奔起来速度却是惊人,老顽童跟着它在山谷里追了一夜,最后却还是没了它的踪影,那时天已明,我狂奔了一夜,五脏庙里已是翻江倒海,便想着先去附近的镇上弄点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说,没想到,刚到镇上,就见到这淫僧在那里作乱,嘿嘿,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啦!”
众人见周伯通讲的眉飞色舞,均听得极是认真,却对那等大雕心存疑虑,黄蓉笑道:“老顽童胡说,我那对白雕已是世上罕见,怎的还会有你说的那等大雕?”老顽童见黄蓉不信,急道:“那是肯定有的,老顽童亲眼所见,岂能有假?”洪七公呵呵笑道:“老顽童,你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见不止黄蓉不信,就连洪七公也不信,周伯通登时气的满脸通红,拉着杨过道:“杨兄弟,他们不信老顽童不打紧,你信不信?”杨过一愣,见周伯通童心大发,忙笑道:“既是老顽童说的,我自然深信不疑。”周伯通一听,登时大喜,连连拍手笑道:“哈哈!还是杨兄弟够朋友。”
黄蓉嫣然一笑,说道:“老顽童,过儿心性善良,怕你出丑才帮你的,你若想叫我们相信你所言非虚,还得找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