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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亦不敢直面拳风,上身微偏,大光明神功全力用转是何等高明,左掌成指去掐卓君昂的拳头,右掌已改向卓君昂腋下拍去。
腋下内肉体脆弱之处,功力真空地带,卓君昂当然不会让流云亦得逞。
卓君昂脚下微微用力身体已腾空而起,翻到流云亦头顶上方,拳已成掌,向着流云亦脖颈处砍削而来。
昆仑剑诀,以劲御剑,剑失剑意却不失,看昆仑掌门手中无剑,招招却带着剑意。
流云亦当然不会与之硬碰,此掌力道刚猛,直欲破体而入。在这间不容发之际,流云亦止住身体之劲,双掌回收去架卓君昂的掌劲,只见流云亦双掌微微散发着幽光。
听传闻大光明神功练到后期,运功之时,劲力发出,有幽光随之。
只见场中两个转眼之间已过了十几招,卓君昂功力雄厚,招招有如泰山压顶。流云亦步伐轻灵,忽左忽右,却轻松化解了重重劲道,
在场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只听禅宗法宏大师道:“此人能与卓掌门交手如今,当不可小觑,尤其有大光明神功护体,今日不除,后患无穷。且待我去助卓掌门一臂之力。”
话说这边流云亦面对卓君昂的霸道拳劲始终不与之正面相抗,只凭借身法的灵活与神功的威力堪堪与卓君昂斗个平手,暂时还未显败像。
流云亦心知,今天之事还是速走为妙,于是故意卖个破绽,引卓君昂拳风及体。
卓君昂不防有诈,一拳向流云亦击去,只见对方竟然以单掌来迎,不由微微惊讶,但此时不容有失,只能全力使出。
拳掌相交,没有发出功力的冲撞声,却见流云亦在拳掌相交之时,身体轻飘飘地向着墙外飞去。
卓君昂已知中计,只见流云亦脸色微微发红地笑道:“多谢掌门相送,后会有期,”说着加速背向墙外飞去。
此时只听惊雷般的一声大吼:“嗨,流云施主,哪里走”。
流云亦被一声惊吼,脸色大变,声音正是从后面传来,还没等流云亦有所动作,背后已传来热浪,法宏的袖掌已从后背袭来。
原来法宏既有杀人之心,于是时刻留意流云亦的动作,一看情势不对,立即跃到流云亦背后以阻止其逃脱。
流云亦此时身在半空,身不着力,虽可勉力避开背后法宏的袖掌,却不免又要落入场中,进行苦苦缠斗,刚才卓君昂的一拳岂不白受,惧从心来,只能徒谈一声:今日吾命休矣!
第一章 青楼异客
时光冲淡了繁华,微风吹走了流云,只剩下一片空虚,一座城市的空虚。
昆仑山之战已经过了半年有余了,在当时可说是人人乐道的趣事,在一些无聊人士口中总有一些乐点儿供人们娱乐,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总该忘记一些事一些人的吧。
朔方城,一座大城。
每个城市的总有几个阴暗的角落,尤其是繁华的背后。
角落所在的小巷里总会有几个乞丐在此过夜,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作地为床,以天为盖。
这里就是一个阴暗的角落,人们倒垃圾的小巷,这里很不安静,远远的就能听到人们的喧哗声,因为它的前面就是全城晚上最繁华的场所:留香苑。留香苑全城最大的妓院,每个时代都有妓院,每个时代都有为生活所迫的人。
然而这条小巷以前没有乞丐,今天却多了一个乞丐,他静静地趴着一个小小的木门前--留香苑的后门。门上灯笼幽暗的灯光悄悄滴照在他身上,一头长发盖住了他的头部,看不清面部。身上衣服破烂不堪,就是一个乞丐也许都比他穿的好,而且衣服上还留着许多血痂,却已干枯多时了。
他就这么静悄悄地趴着,没有人可以唤醒他,也没有人愿意去唤醒。
他死了嘛?
“吱”的一声,小木门打开,露出一个人影,接着听到“啊”“唰唰”声,却又没了人影,小木门还在吱吱的晃荡。
再看地上这人却已被淋了个落汤鸡,水是清水,顺着他的头发衣服缓缓地留下,露出了苍白而瘦削的面庞。
好久,过了好久,小木门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关上了。
月上中天,忽然静了,静的窒息,静的可怕。
小木门里忽然传来了簌簌的走路声,同时响起了说话声:“小姐,要不别出去了,我去找王叔,王叔都休息了。而且外面这个人来历不明,我们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香儿,没事的,如果明天这个人真死了的话,那我们才有事了”,只听一个人轻轻地声音说道。
木门“吱”的一声再次打开,走出两个女子前面一人穿着一身水绿长衣,后面跟着出来一个穿粉色衣服的。
“小姐,你看就这个人”,只见着粉色衣服的女子指着地上的人说道。
只见绿衣女子蹲下就要翻看此人,旁边的粉衣女子急忙蹲下皱的鼻子,连拉带扯的把这人翻过来。
绿衣女子也不阻挠,探手到这个人鼻前说道:还有呼吸,香儿先把他弄到院里的柴房吧。
“小姐,可是。。。这个人来历不明。。。”。
“香儿,别说了啦,救人要紧”,说着动手就去抬,丫环香儿见了急忙上去也帮着。
随着两人费力的移动,男人满头的长发也随着分散开来,在幽暗的灯光下看来,是一张幽黄的脸庞,瘦的几乎全是骨头,望之令人生怜。在看身上衣服破败不堪,却是伤痕累累,身上的肉已与衣服结与一体,在双臂腕间的血痂处流出殷红的鲜血,可能是刚才两人不经意碰了伤口处。
两人望见如此伤痕,心中同时不禁一怵:有何深仇大恨,竟然伤的如此之重。
只听那丫环香儿颤巍巍的说道:“小姐算了吧,看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位小姐看着这个的面庞以及遍布伤痕的身体迟疑了一会儿后,深吸了一口气,好似下定了决心似的,拖着一个男子就往院里拉。
“小姐。。。。。。”。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两个人从柴房出来,只听那小姐微微喘着气说:“香儿,明天一早你去找王叔看看怎么安排这个人,哦再去找点盖的给他,然后去休息吧。”
“嗯,小姐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向楼里走去。
这位小姐看了看这个重伤的人轻轻地关上了柴房的门,也走向了楼里。
这个世界如果可以以死来解决一些事情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简单多了。
一些人辗转反侧终于死了,留下了一个人甚至一些人的孤独;更有人低声下气委曲求全,活了,留下了自己的悲伤与呻吟以及千人万人的唾骂与不齿。
而眼前这人,死,抑或生?
一缕强光照在了他的腿上,胸膛上,脖子上,眼睛上。他艰难地睁开一双无神的眼睛随即又立刻合上,感觉到强光弱了很多,他再次打开眼睛看到面前一人正在摆弄着一碗米饭和几碟小菜。
只见这人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无神的眸子,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正常过来说道:“喏,既然你自己醒过来那就自己吃吧”。说完站起身就走了出去,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房内又陷入了昏暗。
那无神的眸子忽然间变的尖锐而激动,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只听啊的一声他又重重地摔到在地。
他缓缓,缓缓地抬起右手,手腕处缠着一圈白布,布上微微透出血迹。他难以置信的又看向左手的手腕,同样的白布,同样的血迹。
绝望!
什么是绝望!
绝望的尽头就是疯狂,他疯狂地爬起来不顾全身的伤痛,费力地去拉扯腕上的伤布,却无能为力,他的双臂已没有一丝力量。他不服,他不放弃,他把头伸到手腕处用牙奋力地撕咬着,鲜血染红了白布,布满了牙间。
他疯狂着,喘息着,无助着更加绝望着。
他无力地倒向了柴草中,静静地呼吸着,呼吸着,就如死亡的前奏。牙间有血,血殷红,是凄美还是痛惜?
他忽然不想再这么无谓的挣扎了,他希望想一些人或者一些事,就这样,就这样没有人打扰,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似乎上天不从人愿,突然他的面部一阵抽搐,接着全身都开始剧烈地颤抖,抽搐起来。
却不知他哪来的力气,拼力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好似要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拔光为止,他的双腿拼命乱踢着,饭菜早已与柴房的木柴混在一起了。
抓完头发后,他的双手又向全身抓去,胸膛,胳膊,大腿直至全身。因为他痒,他的身体就好像有万千蝼蚁在啃咬着,他想要摆脱这种痛苦,于是他使劲的抓,使劲的挠。那些结痂的血块早已被抓落,伤口处已鲜血直流,他已成为一个血人。
绝望似乎已经不可怕了,可怕的是这种痛苦,这是一种无休止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