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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粗犷的呼喝之声打断了徐月轩的沉思,只听得一男子的声音喝道:“住手!”接着便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叱,徐月轩哪容得细想,大踏步直奔而去,因为这女子的声音正是顾雪卉所发,徐月轩奔至街角,只见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正与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相搏,顾雪卉倒在地上,连吐两口鲜血,娇艳的脸颊登时变的苍白,徐月轩紧张的扶起顾雪卉道:“你怎么样了,啊。。。?”顾雪卉倒在徐月轩怀中,连声咳嗽,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徐月轩的三魂七魄登时吓得只剩一魂一魄,半晌才听到顾雪卉喃喃道:“金西武。。。他们猜到了是你。。。是你砍断他手臂的。。。就派。。。派他来报。。。报仇。。。他们还。。。还猜到我。。。我就是昨晚。。。咳咳。。。”徐月轩狠狠瞪了一眼那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但此刻顾雪卉深受重伤,刻不容缓,当即将顾雪卉扶起,从其身后鼓入真气。只听得“嘭”的一声,两名男子对了一掌,年少的男子似乎更胜一筹,中年男子错愕的看着年少的男子,上下打量道:“降龙十八掌。。。?你是谁?”年少的男子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只是反问道:“六年前你曾以‘沉冥掌’打伤我师父‘长风老人’,最终师父因伤重不治而身亡,没想到自那以后销声匿迹,多年来我一直苦寻你的下落都未得成,数日前若不是有丐帮兄弟在浙西看到你的踪迹,之后我一路尾随而来,恐怕到你死的那天我都无法亲手替师父报仇!韩军落你纳命来吧!”韩军落仰天大笑道:“你师父当年技不如人,与我韩某何干?”男子愤愤道:“韩军落你太不要脸了,若不是你暗施毒计,我师父内功如此深厚,又岂是你一掌就能伤他的了?”韩军落道:“兵不厌诈。。。”男子怒喝一声:“好!那我今日就取你性命,以慰恩师在天之灵。。。”说话间已是一掌探出,韩军落经适才一战已知对方掌力浑厚,不敢硬接,侧身躲开,男子追身又上,二人斗了二十余回合,男子渐处上风。
徐月轩此时已是满头大汗,抱着顾雪卉紧张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无奈顾雪卉只是摇了摇头,凄凉的笑了笑道:“我怕是不行了。。。”徐月轩抢道:“你胡说!不准胡说。。。”顾雪卉又咳了两声,这一次倒是没有咳出血来,徐月轩心痛道:“你休息会儿。。。”转头怒视着韩军落,将顾雪卉扶坐在地上,自己起身大喝一声,拔剑指向天空,催动内劲直奔战圈,男子大吃一惊,只见徐月轩长啸一声:“我要你的命!”长剑登时如疾风骤雨般攻向韩军落,独孤九剑本就没有章法,加之徐月轩此时已然怒极,所有杀招尽数朝着韩军落身上招架,韩军落本就被男子的降龙十八掌所震慑,此时又见到如此精怪的剑招,不由得心生怯意,手心直冒冷汗,见长剑刺来,却不知对方将往何处刺到,犹豫之际,只见剑光一闪,徐月轩当空抛出长剑,韩军落待要反应已是不及,但好在韩军落身手不弱,紧急关头微微侧身,本要刺入心膛的长剑反倒刺入了他的左肩,剑刃一半已然洞穿他的肩骨,韩军落不由得向后倒退数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紧接着,韩军落把心一横,将长剑从肩头拔出朝着徐月轩掷去,随即又向后退出两步,从腰间取出一包石灰粉朝着徐月轩和男子抛去,二人震惊,皆伸手盖住双目,韩军落无暇思索,纵身奔了个没影。
男子见韩军落已然逃离,气愤道:“卑鄙。。。”徐月轩赶忙奔至顾雪卉身侧,只见顾雪卉依旧面色惨白,徐月轩急的都快哭出来了,男子见状也奔至顾雪卉身旁,伸手点了顾雪卉几处穴道,朝着徐月轩道:“她伤的很重,我这里有两颗续命丸,一颗可续一日性命,你赶紧带着她寻访名医救治,迟了就神仙难救了。。。”徐月轩嗯的点点头道:“多谢兄台!”徐月轩接过药丸,将一粒塞进顾雪卉口中,男子道:“对了,姑娘是因何事而被韩军落所伤?你可知他会在何处落脚!”徐月轩想到适才顾雪卉提到过金西武,赶忙道:“此去向南三里路——西柳别苑。。。”男子抱拳道:“二位多保重!”说罢便直奔西柳别苑而去。徐月轩扶起顾雪卉道:“走,我带你去看大夫。。。”顾雪卉依偎着徐月轩,二人缓步朝着医馆行去。
医馆的大夫替顾雪卉把完脉,捋了捋胡须,摇摇手道:“赶紧回去给这位姑娘准备身后事吧。。。”徐月轩大惊,但却也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当即问道:“难道世上真的无人可医治此内伤么?”大夫长叹一声,看了一眼顾雪卉,略一沉吟道:“除非是他。。。”徐月轩道:“谁?”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也没见过此人,只是听说此去向东四百里有一南山竹海,传闻曾有伤重垂死之人路经那里,被一神秘人所救,后来又打听到竹海附近也曾有人被那神秘人所救,但无人知其姓名,只有人知道他姓黄,所以。。。竹海附近的人都称他叫做‘黄半仙’,但此人身居何处却无人知晓,被救之人皆是机缘巧合被其遇到方才施救,所以。。。”徐月轩道:“不管怎样我都要去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那都是希望。。。”说话间已然扶起顾雪卉往医馆外行去,在街头选了匹脚力甚好骏马便朝着南山竹海进发。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知是老天刻意要取顾雪卉性命,还是在给徐月轩出难题,刚奔出芜湖城里许便遇上了倾盆大雨,徐月轩咬着牙依旧没命的策马奔跑,雨越下越大,雨滴落在人脸上都让人隐隐生疼,路面经过大雨的冲刷越发的泥泞不堪,马匹前脚一滑,将徐、顾二人抛了出去,徐月轩落地后打了个滚,赶紧爬起来冲到顾雪卉身边将她抱起,此时顾雪卉已然血气翻涌晕了过去,徐月轩豁出一切将顾雪卉背起,一步一步的往东疾走,任凭狂风暴雨往他脸上、身上招架,徐月轩依旧面不改色,直行不悔。大约走了两个时辰,此时已然天黑,徐月轩背着顾雪卉到得一个小镇,顾雪卉依旧未醒,徐月轩找了一家客店住了进去,将十两银子抛给店小二道:“帮我想办法买两身衣服来,一男一女,剩下的算你的!”小二欣喜若狂的去了,徐月轩扶着顾雪卉在床边坐下,用干毛巾将顾雪卉脸上、头发上的水渍擦干,伸手从柜中取出一条备用棉被将顾雪卉裹在其中,以防她着凉从而伤上加伤。一盏茶的功夫,小二将衣服买来,徐月轩接过来问道:“小二,这里去南山竹海还有多远?”小二想了想道:“客官您说的是建康府那个南山竹海啊?嗯。。。此去往东两百多里吧。。。”徐月轩有些伤感,但还是道:“谢谢!”小二道:“客官要去建康么?若是客官赶时间,我们掌柜的在后院养了一匹千里良驹,客官明早可以跟掌柜的去借借看,你不要告诉老板是我说的啊,我看客官人好才告诉你的,要是老板知道是我说的非把我辞了不可。。。”徐月轩眼前一亮,似是看到了希望,忙拱手道:“多谢小二哥!”小二道:“哎哎。。。那我先去了,客官您忙,有事叫我啊。。。”徐月轩嗯了一声将门锁上,看着桌上的衣物,再看看裹在被中的顾雪卉,脸上顿时显得有些犹豫,脑中闪过自己多次与顾雪卉有过肌肤相触的场景,但那些都不算太过分,而眼前却是要退去顾雪卉全身的衣衫再给她换上干净的衣衫,这倒是让徐月轩手足无措,犹豫了良久,徐月轩终于把心一横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虽冒犯于她,但也全然出于救她性命,若是她此番大难不死,那我。。。那我就娶她为妻。。。”这一刻他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尽皆都是李苏苏的音容笑貌,而他的心里却是从无助到了绝望。徐月轩深吸一口凉气,心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么?或许,我和李姑娘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罢了。。。”徐月轩不再犹豫,伸手拿过衣衫,将房中蜡烛吹灭,走到床前将顾雪卉身上的棉被除去,接着他咬了一下嘴唇,深呼吸一口气,双手除去了顾雪卉的衣衫,黑暗中,徐月轩隐约能看到顾雪卉身形的轮廓,但他还是极力的去避免,将头扭过一侧,可自己越是刻意躲避视线,手指越是不经意间碰到对方的身体,徐月轩连声“阿弥陀佛”,终于,费了一盏茶的功夫,徐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