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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万鳌道:“本来老子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古人曰:‘什么什么将在外,君命可以不授嘛’。实话对你讲吧!老子主要还是怕不承你的情,会惹毛了你,到时候你不去江淮打倭寇,反倒把你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趟子手带来打老子,老子才不是傻瓜,何苦要寻那晦气,再说了,多么富庶的海城,多收一个海城,对老子好处大大的,老子还要感激你呢!”其时天下大乱,狼烟四起,那些带兵的,谁不想有机会就扩张自己的实力,多占一两个城池,虽然担些风险,可到底还是有好处的。这一点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心中均想,便宜了姓屠的。
李天雄在屠万鳌胸口上擂了一拳,笑道:“现在屠兄既然来了,这海城就劳驾你守好了,兄弟已经休息了几天,这手又开始痒了,倭寇还在江淮等着咱呢!若咱不快些去,还真对他不住。”屠万鳌意外道:“你这就要去江淮?”李天雄道:“你不见我的兄弟们都披挂停当了么!正等着你前来交接。”屠万鳌道:“咱哥俩怕有五六年不曾见了吧!你难道不打算陪老子喝两杯?”李天雄道:“来日方长,等从江淮回来,再陪你喝上七天七夜如何!”屠万鳌道:“李兄,说实话,你的脾气我是了解的,你要走,我拦不住你,但此去江淮,凶险万分,万事多留意。我身后这三千精兵,只能给你一千。我在海城等你的好消息。”
李天雄道:“海城重地,不能有失,你仅带来三千兵,老子还嫌不够呢!现在你要送一千给我,你两千兵如何守城?这话不消再说,天雄此去,自有武林中朋友前来相助,成败与否全凭天意,若上苍不让我打江淮,我也没有办法。你还是守好你的海城吧!”
屠万鳌坚持道:“我不能白白受你一座城市,这一千步兵你不收也得收。我虽然兵少,但海城却有十余万民众,若有意外,我会发动他们一同守城的。你也清楚,凭我的关系,真若有事,我完全可以往临近州县借兵,我就不信有谁胆敢不借兵给我。你把这一千步兵带走吧!你也是知道我脾气的,如果你不领情,我立马回头走人,海城你自己来守。”
李天雄心内琢磨:这话也有道理,此去江淮,实实凶险,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于是不再推辞,点头说道:“这样吧!我答应领你这份情,这一千兵我带走就是了。但我有个条件,留下眉州来的张兴红张爷随你一块守海城。”屠万鳌道:“张兴红?这样说来眉州三杰也来了海城,你小子面子不小啊,不仅八步神拳张云冲来了,就连极少在江湖上露脸的惊马也来了,此去江淮,真不知还会有多少人赶来帮你呢!”
们李天雄身后的张兴红听说要将他留在海城,在两名保镖兄弟的搀扶下,很不痛快地来见李天雄。那天晚上夜袭海城,他脚上被倭寇的洋枪打了一枪,小腿骨被枪子儿打穿了,这几天内不仅不见好转,伤处反倒肿涨溃烂流疡水了,连走路都极为不方便。
张兴红来到李天雄面前,大声责问道:“李爷,你这什么意思嘛?”
李天雄笑道:“张爷莫急,莫急。是这样的,你的脚上受伤未好,暂时留你在海城休息几日,好好养伤。”张兴红道:“我们练武之人,这点小伤算什么?只当被蚂蝗咬了一口,张兴红照样能打架,能杀人。”在这些天的相处中,李天雄已深知这张兴红是个犟脾气,只得笑道:“张爷,张贤弟。我的意思只是要你先暂且在海城小住几时,待伤好些后再来与我们会合,你就答应了吧!倭寇一朝一夕是赶不走的,我一定给你多留几个,行不行。”
张兴红虽然鲁莽,但毕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想了一想,笑道:“我也知道,李爷若此时带上了我,反倒是个累赘。好,就按你说的办,但你得给我多留他几个倭寇,如果都杀光了,那你可就对不住我了。你们走吧!要不了多久,咱们会在江淮战场上见着的。”
屠万鳌把一员名叫候无损的裨将叫过来,要他带一千步兵跟着李天雄。
两下都交割清了,李天雄领着群雄和天涯镖局的护镖兄弟,把俘虏交给云中林看管,放到队伍后头跟着。那晚在海城夜战中夺得两百余匹好马,都牵出来让受伤未复原的保镖兄弟骑了,还剩下三二十匹,李天雄、云中林、余从贵、高振邦每人一匹,马横空与张云冲各自挑了一匹壮的,只有狄为还骑他原先那匹神骏非常的黑狮子,再有多的,全用来运载货物。
没有马的编与屠万鳌的部下做一路步行,分到马的纷纷上了马背。
辞别了屠万鳌,大队往江淮方向进发;才走出不到三四里,屠万鳌骑着他的卷毛赤兔飞赶过来,在马背上遥遥大叫道:“李天雄,请等一等。”
李天雄拔转马头,喊道:“屠兄,还有事吗?”
屠万鳌直撞到了李天雄马前,勒住马头,说道:“适才只顾讲些废话,差点儿把大事给忘了。”李天雄诧异道:“大事,什么大事?”屠万鳌接连喘了几口粗气,才道:“我从湖陵来海城的路上,便一直想着这个事。倭寇之所以厉害,全倚仗洋枪火器的威力,然而火器的厉害,又亏有火药。我有一个在汪洋大海上做些没本钱生意的朋友,三个月前路过湖陵,在舍下住了一宿,谈话之间他曾对我说起:他认得一个去处,那可是个火药库,由红毛鬼管理着,平常时节在中国境内用低廉的价格收购火药,再以高价卖给纵横在大海上的各国海盗。当然了,入侵江淮的倭寇手中火药,一直都是由他那里负责供应的。”
李天雄道:“你这个消息果然够份量。你所说的朋友,可是独行兽万宝圭?”
屠万鳌道:“正是万宝圭。”李天雄道:“只不知那火药库却在何处?”
屠万鳌道:“据说是在东海之中的一个小岛上,具体位置只有万宝圭一人知道,我来时已派人前去找他了,我想你们此去的第一站将是松石县,我让万宝圭在松石与你们会合。”
李天雄道:“万分感激,若能毁了这个火药库,效果将远比烧了倭寇的粮草还要好得多。还有,我一直担心海盗有一天会从大洋之中杀出来,帮倭寇的忙,斩断我们的归路,这回好了。说真的,屠兄,非常感激你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若真能毁掉那些火药,我对海盗的担心,大可不必。就此告辞了,此去若能赶走倭寇,屠兄你大功实不可没。”
屠万鳌抱拳道:“李兄多保重,后会有期。”
李天雄于马上拱了拱手,屠万鳌勒转马头,原路返回海城。
有了屠万鳌提供的一千步兵,加上俘虏和原有的兄弟;李天雄带领着一支一千五六百人的大队伍,浩浩荡荡直赴江淮。路上狄为问道:“大哥,这屠万鳌他不是朝廷的将官么?他怎会认识独行兽万宝圭。”李天雄笑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屠万鳌原和那万宝圭同是一条路上人,也是个独脚大盗,曾以心狠手毒杀人如麻闻名于世,外号‘屠夫’。屠万鳌出入于绿林中,做的是陆路买卖,万宝圭却横行在海洋上,过着海盗的生涯。他二人在江湖中人称‘陆海双雄,’其实应该叫‘海陆双贼’才对。数年前,屠万鳌忽然心血来潮,他竟然想当官,于是花重金贿赂朝中权贵,还居然给他谋了个湖陵总兵,也算是一方皇帝了。屠万鳌在江湖上行走那时便与我相识,这人性情豪野,一身铜皮铁骨横练功夫,力气好得很。”
狄为道:“大哥把海城交给这种人,难道就放心么?”
李天雄道:“所谓盗亦有道,再说屠万鳌现在已经不再做强盗了。这屠万鳌的为人,我最了解不过,他虽然作事古怪任性,但绝对是一条够朋友的汉子。我们此去江淮,最担心的事莫过于海城落入倭寇或者海盗手中,到时候我们被人前后夹击,包了饺子。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得保证后方无事。屠万鳌必不负我,有他守住后方,我也好放心前去江淮。”
狄为道:“我也看出来了,屠万鳌确是一条讲义气的好汉。”
第188章
离开海城,路上只走了半天,李天雄率队已进入龙腾谷。当看到两旁那耸入天际的险峻山壁,李天雄好不激动,心想道:确实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去处啊!即便如此,还不是一样叫老子给绕过去了,所谓条条大路达长安,哪里都有路,这里也一样不安全。
想起绕过龙腾谷,夜袭海城的成功,李天雄心中多少有些得意。
在谷底隧道行不多时,早望见镖师朱有芳带了百余人前来迎接。其中除了当初留给狄为偷袭龙腾谷的那批保镖兄弟之外,尚有几十个是来自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