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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乎天魔两界苍生,与司禄星君、云曦星君的过去暂且放一放,上君明媒正娶诏告三界,今后断然不会让娘娘吃什么闷亏。”
我知绿瑶担的什么心,点点头,而后才问:“你们上君何时从陶镜公主那赶回来?”
绿瑶给我配腰饰的手抖动了一下,缀着翡翠的香囊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她蹲下身来将碎片收在手中,我宽着她的心:“我与你们上君情不深意不重,你但说无妨。”
她起身将碎片放在托盘之中,转头过来之时我见她紧咬了下嘴唇,才说道:“上君的行踪,奴婢并不知晓。”
我心下已了然,她这是不便和我说,我从桌上挑了块雕着凤凰于飞的挂坠坠在腰间,“他去陶镜公主那我并未在意,只是想到今日去见司禄星君,照着假意夫妻的礼数也是要告诉他一声,何况,将我囚禁在此,我也要讨个说法不是?”
情劫情劫,再见亦然-2
绿瑶没有答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便看向外边的天日,晚霞已经漫天,我侧头问:“天相宫离此处远么?”
她神色已回转过来,扶着我的身子在边上软塌上坐下来:“娘娘不用着急,今日里天相宫上下必然喜色非常,来往的仙也多,难免人多口杂,紫微殿晚些会有瑶敏姨娘过来护送,毕竟您现在还没有过我们天界的门儿,若是被其他不知好歹的仙冲撞了便不好了。”
我歪头合计她说的话,端着的是滴水不漏,明明是要找的是个布在我身边的眼线,话却又说得如此婉转,她见我神情有异,才又说道:“天河一劫,虽说上君把万般的事情都压下来,可你额上黑砂印记别的仙儿看来就是从下界魔族来的,大婚当前上君千万叮咛不可出了什么差池。”
我怎么想,这话里还是有话,却又一时之间没有琢磨出到底是何意,绿瑶便在我愣神儿的功夫退了下去,瑶敏姨娘来接时,我还杵着腮帮子在想着这出儿,顺带的想了想我既见了司禄星君到底该端出个什么模样来才是合衬。
初夏暮色已经微凉,出了久禁的偏殿,我这因醉酒有些昏沉的脑袋瓜子才有些清醒,一排排殿从我目中舒展,昏黄掩映下的九重天依然歌舞升平,朵朵祥云高低扶摇,云气笼着亭台楼阁,悠长回廊上百花香气盎然,大红灯笼在廊柱上偶尔会随风撞上成团的红绸。
我倒是险些忘了,天帝家的喜事自然要办得隆重些,瑶敏姨娘见我如此光景不由得和我搭上话:“许久不曾有这么喜庆的事了,天帝最疼的便是东离,所以此番兴师动众了些。”
“只可惜,这么兴师动众的却也不过就是个假意的摆设。”我摇头颇有感慨。
瑶敏但笑不语,祥云已过日轮天,这地界我很是识得,从前我从蓬莱仙岛来此偷偷看司禄星君时险些将此处的云路踏破,一派喜庆的天相宫也已近在眼前,千年后再见周遭熟悉景致,我竟惆怅百般,瑶敏姨娘将我送至司禄星君常日里会驻守的棋盘阁,云梯高耸入云,高高在上的是孤挑挑的八角亭,“去吧,我在旁殿讨杯水酒喝。”
说完便踏着祥云逐风远去,我回神在梯下定了半天的神,我在想,我该和他说些什么话。
清风又吹过来,有些凉意,我轻轻打了个冷颤,一步一步朝着高台上走去,云絮从我脸颊拂过,记忆碎片如流水竟在此刻我与他咫尺之间不能拼凑,我其实最想问他的是,你亲手剜了我的心,司禄星君你的心到底有没有疼。
棋盘阁已至,本当我黑糴石做的心不会再疼半刻,可丝丝绊绊那是不能抹去的过往,我站在那,看那一抹飘白的背影,到底,能在我心海上轻易掀起一派波动风浪,也只有他,司禄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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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摇光守在他身侧,他便只是懒懒的靠在紫檀木的榻上,眉目还如同千年前的一般,丹凤眼浅浅的眯着,垂下来像弦弯弯的半月,墨发束得规整,素白的袍角上晕染开得是一株株绛珠风华。
摇光见是我,没有意外,引我坐在司禄星君的对面,她说:“如今,他便是落得现在这般光景,头些日子本还能说几句,现在连口识也不清楚了。”我没有应声,见他面前摆着的是一盘残棋,黑棋围堵白棋,白棋已经无路可退,摇光见我如此过来拍拍我的肩,在我身侧落座:“他已被封了六识,对于色声香味触法之六境,他现在……都没有感觉,他既看不见你,自然也听不到你说话,你怨恨他也好,还是要抽他筋也好,统统都是徒劳。”
我想过千种会见到他的局面,唯一没想到的便是眼前这种。我颤巍巍的把手指在他面前晃动,他那让我迷恋的丹凤眼却依然一动不动,摇光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没有用的,这一晃都几百年,尽管药君用了各种仙丹还是无法。”
“如何成了这样,不是说这些年他还有心气去找东离君打架么?这副模样,架如何能打得起来?”我开口,却觉得嗓子干得可以,摇光倒了杯茶给我润喉。
摇光又过去把司禄星君的身子正了正,一席软巾盖在他的身上,才又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头些年倒也没有如此,可是后来有一年,他去了趟中皇山,不知中间出了何种变故便成了这样,中皇山送他回来的神者只是说有所求,求的什么却没有说。”
中皇山,我脑中思考良久。
“明日大婚,他如此模样,岂非成了九重天上上下下的一桩笑话?”摇光过来拉我的手,我看向她,她微微咬着下唇,目光在我脸上流连,软软的说了句:“华楚,我知你恨他。”
我苦笑着,笑着笑着却把眼泪笑了出来:“他当日里说,云曦必须要生,必须要剜了我的心,引连心草她才能续命,摇光,你不知道,每常想到那副画面,我都冷得发抖,他当时是如何下刀子在我身上?他当时心有没有像我一样撕心裂肺的疼?”
摇光过来擦我的泪,我顺势伏在她的身上,“你知道,我华楚的性子,他若开始便说你与云曦两情相悦,我是万万不能插上这一脚的,可为什么我跟他说我喜欢他他便应了,你知道不知道,他应的时候,我偷偷的开心了几天,我觉得我的世界都绚烂得除了他别的人都装不下,可他又是怎么对我的?难道就因为我为草木神女,有着连心草这样仙家的宝贝,他便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我摸摸黑糴石镇着的心口,声音越发的哽咽,“既要,只管去九连山去讨,为何要搭上我的一段情,我会给,我会救她,救她还不至于闯了那么大的祸事,也不用这近千年来连个踏实稳便的觉都没睡过。”
摇光拍拍我的后背,温热的泪珠子也滴落在我的脖颈儿,她叹了口气才劝着我:“华楚,你自然是这些年过得凄惨,可是你见他又过得畅快么?我们几位星君自小便混迹在一起,他自小就有情有义,若说他当初挖你心虽然未曾和谁提过,但我想必然是有些缘由的。你恨他,你怨他,还不是因为你心里装着他?”
摇光慢慢扶起我的身子,把我脸上的泪珠子也擦干,“我前些日子和七杀应劫,回来的路上途经幽冥,幽冥司里的地藏菩萨些许指点,说被封了六识,还有一味莲子可救。”
“什么莲子?”
“却是有些麻烦,荆山以北有火凤凰,要以其火种青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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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着摇光的话倏然明白我当如何做了。
千年伤情怨恨如浮云过,我从高台之下缓步走,我本当此番见了司禄星君定然能把我心内千年的怨气撒个干净,可不曾想,揣着的却是更不妥帖的心走下来。
情爱使人卑微,哪怕是对方一点点的不如意,都会让辛辛苦苦建立在心里的仇恨瞬间坍塌,恨曾经如草长,不恨却又在一念之间如抽丝般容易。没了六识的司禄星君,我到底恨他恨得是个什么劲儿。
摇光说等天魔两界的喜事办得妥当,才起身去荆山,但我想,司禄星君身边缺不得顾看他的人。虽然云曦明日下嫁给他,但我却觉得,云曦不是顾看他的良人。
眉心纠结,以为曾经过去的情劫,却还绕在我命盘里,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当口,我抬眸见的却是东离俯首而立站在云梯之下,月色华光把他包裹得愈加金灿灿,我光顾着看他,没有收住下云梯的脚,一脚踏空,我忘了要使个定身法,竟直直的朝着他而去。
他身子往后侧了半步,我摔落在他身前,他撩起袍角俯下身来,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有些像他去魔罗之域捉弄我时的神情,我本能的身子往后蹭了蹭,他挑起我的下额,“见了?”
他没有像在天河拉我起身,而是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