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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才是虚幻的。
她一个人不知不觉的沿着屋前的小路,走到前面种着桃花的林子里。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她都快忘记了,她来这里有小半年了。桃花开得非常的艳,一入林中,微风轻拂过,千片万片深浅花瓣纷飞,满眼落英缤纷,美得如同幻境。然最美的却是出现在这林中的她。
她漆黑的长发盘成简单的云髻,只有着一支木兰秋水白玉簪,在她的发间透出萤润的光泽,黛眉似一弯新月,眸中含着无限风情,雪白的金丝素纱雪衣如薄雾般笼罩着她,在阳光的照射下,一条条金丝织成的浮云流水在缓缓的移动着,折射出飘渺到极至却又是实实在在的花纹。
顾宁摊开玉一样的手接住一片缓缓飘下的深红色花瓣,在她掌心的花瓣与她的手竟形成一种让人看上去,艳丽到凄绝的美“艳静如笼月,香寒未逐风。桃花徒照地,终被笑妖红。”是谁做的诗她都不记得了,但也算是应这景了吧!
“宁儿,爹爹几天没查你功课,倒是长进了不少!”聂清昕的轻笑声还未止,人便已经无声息的站在了跟前。
顾宁轻轻转了个身,不太好意思的开口“不是我做的,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顾宁早已经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虽然对于接受狐狸精这个身份还是有一点点的障碍,但他们都是全心全意的疼爱着她的。
“宁儿想不想下山?”聂闻昕含着笑意的伸手抚去落在她发间的花瓣,山中虽是无忧无虑的日子,可他看出了顾宁眼中的寂寞,她到底是想着凡世间的繁华,还是那个青衣长衫的男子呢?聂闻昕在心中暗暗的思量,其实他更希望她能留在这里长久一点。
顾宁眼中并出的喜悦,足可以让周围的一切美景失了颜色。她一把挽住狐狸爹爹的手臂,撒娇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唉!都多大的人了,还用上这一招了。发又给她弄乱了,偏偏她这一头无比飘逸秀美的发自己却不会打理,好在就算是几天披着不梳头,也没见打过什么结。可麻烦的也是这一点,如果不是爹爹的手艺好,她可没办法梳着这么美的发髻出门。
聂清音和聂清律对于下山倒是兴致一般般,只有顾宁一个人高兴得像是要放飞的小鸟,又像是要背着壳出门的蜗牛,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带上就好。
聂清音同好脾气的爹爹性格一样,由着顾宁在自己的屋子里折腾个不停。但聂清律可就望着这个小妹头痛了,他们这是下山,还是打算搬到别的山头去啊!
“我说小妹,你就算赶着去见心上人,也在哥哥们面前矜持一点好不,让别人知道还不给笑死!”聂清律实在忍不住开口调笑忙碌着的顾宁。
顾宁对于这个三天两头拿她跟步青衫打趣的二哥,放弃了抵抗。做自己的事,让别人去说好了。就算她欠步青衫两份恩情,也犯不着非得用以身相许,这么个没创意的方法报恩吧?古人的思想就是迂腐,一点新意都没有。
“宁儿既然喜欢的话,就全带去好了!”聂闻昕一口答应下来,在别人看来麻烦得让人头痛的一大堆东西,他们只需要用法术便可以搞定了。不过,到了山下,聂闻昕还是决定定做一辆马车,他不希望太引人注意了,而宁儿的装束最好也改一改。
“还是爹爹最好了!”得意忘形的顾宁奔过去,在俊美儒雅的聂闻昕脸上轻琢了一口,好在他们不会像凡人一样,否则顾宁的行为算得上是极为不检点了,尽管这是自己的爹爹。不得不说的是,古人含蓄表达感情的方式,会让把一个急性子的现代人折磨得自杀的。
终于到了起启的那一天,顾宁一早就从床上起来,洗漱完后,便在镜子前开始折腾起自己的头发来。最后还是以放弃告终,爹爹用一只簪子就可以帮她梳出美美的发髻,而她面前摊了至少五只簪子,还是没有办法梳出个发形,这光可鉴人发让她连抓都抓不牢,梳得她都火了!
聂闻昕知道她今日一定会早起,却没想到她一早就折腾起自己的发来,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就是没法自己搀好发。他走到她身后,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梳子,只是随意梳了两下,便轻柔的将她的发分成几络,修长的手不知怎的缠绕,似水流云的发髻便用一根簪子挽好,镜子里出现的是又是一个绝代佳人。
“宁儿,我们可以走了!”聂闻昕对着镜子里笑得灿烂的顾宁轻道。
她终是不属于这山林之间,凡尘俗世才是她心之向往!
聂闻昕他们一直误会是步青衫,才会造成顾宁一心想下山的念头。可事实上是因为,她上辈子做了二十八年的人,而到这里却只做了半年的狐狸,所以凡尘俗世对她的吸引力比较大啊!当然不能完全排除步青衫的这个可能,只是我们的顾大小姐本人还没有发觉而已!
妖精出游记
去年的科举竟然查出有人徇私舞弊,贪污受贿之考官不计其数,皇帝接到上报的奏折第一反应,绝对是震怒。
天子之怒,似若雷霆。尹禛脸色一沉,尚未开口说出一字,偌大的皇宫已蒙上一层灰沉阴森的颜色。
王公大臣,太监侍卫,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凡是参与了这次徇私舞弊、贪污受贿的考官一律革职查办。”
“是”面色苍白的吏部上书王文越胆颤心寒,跪着把身子压到最低,额头碰着冰冷的紫金地砖不敢动弹。
可恨!难怪上次他有意要考考这些高中的官员们时,准备在御花园里办个赏花宴,一个个不是身子抱恙,就是家中出了什么大事。更可耻的是,他们还敢要求外调,说是不敢贪想京城里的繁华,要为大清效力。就算是调到最偏远的地方,也好过被他有一日查出来,落得个乌纱不保,咣当下狱的好。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天高皇帝远,谁管得着。他算是知道他们心里打的主意了。只可惜,他们所做的终还是瞒不过天的。只怕就算查出来,他们也想着最多不过丢了个官,来年再买就是了。
哼!尹禛冷冷一笑,大部分人都矮了半节。这次恐怕他们要高兴得太早了,他决不轻饶!
原来他们大清的官员都是这样买回来的,他说怎么到了要做事的时候就没人开口了,说他们是饭桶都是抬举他们了。
尹禛直直盯着台阶下俯身长跪的无用奴才,要不是多年养成的沉静多思,顾着皇家天威的风范,想着将来史笔如铁,他恨不得立即走下台阶,一脚踹死这个蠢材!
假以时日,他这天子都要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皇上,皇上息怒。”步相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开口帮皇帝分忧,替众臣解围。
“事已既此,皇上再为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动怒又何必,倒不如重重严惩,以保来年的科举一派清明。”
尹禛犀利的目光扫来,步相却只是坦然的相对。
半响后,尹禛清瘦俊美的脸抽动了一下,冷冷问“怎么个严惩,都砍了不成,?”他倒是想,只怕明日这上朝的人就要少了半数了。瞧!这不都有几个晕过去了的,收了不少吧!这下子知道怕了。
“皇上心中早已有决断了不是,何苦让老臣明说!”只能罚、只能吓,不能杀!步相不明说,正是要好好的吓他们一翻,让他们安份些时段再说。
“朕确有决断,今个就退朝吧!步相留下,在御书房侯着。”
群臣大有松一口气的感觉,纷纷依次退出大殿。只有步相迈着不急不燥的步伐,走在最后头。去年的学子们都算是白考了一场,好坏都做不得数了。也不枉费他递了那份匿名折子上去。虽是让皇上龙颜大怒,总比动摇国之根本要好,他不希望堂堂天朝上国,却无有用之人当用。犯众怒的事,他不做。敲敲众人的警钟,却是他不能不做的!
六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秋天的清晨,带着几分秋寒伴雾而行,整个京城仿佛浸在一望无际的缥缈云雾中,这会儿街上没什么人行走,所以笔直的街道显得清冷深长,一辆青灰的马车慢慢吞吞的出现在路上,并向街这边的尽头走去。
赶着的是一个差不多有五十多岁的老伯,虽是年龄不小了,但人却是显得精气实足的。由其是他那双有神的眼,和结实的高大的体魄,一双有着老茧的手正牢牢的抓着僵绳,而马车正稳稳的走着。
“刘伯,还没有到吗?”声音似春天的细雨,柔柔绵绵的笼罩在人的心口上一样。
被称为刘伯的赶车人,呵呵一笑,却是洪亮而厚实的嗓音。“三公子,别急啊,就要到了!”刘伯好心的安慰着坐在马车里心急的人。可这一句话,不但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像是打击到里面的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