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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樱啊……又一次的,郝壬看向窗外的月光,将思绪往一整个天空延展,想来,身在台湾的樱,应该也是沐浴在同一片月光下吧?
黯瞳早已盯上樱的事实从脑海中闪过,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樱会不会平安无事?
而当一切结束后,他和小雪一起回到台湾时,小雪与他不知不觉间茁壮的情愫,又能瞒得了多久呢?樱又会怎么想呢?一切的一切,都让郝壬心乱如麻。
小雪与樱……樱的活泼可爱与倔强,小雪的淘气顽皮与温柔,论外表,樱的美是鲜明的,如同火焰般耀眼刺目,笑起来美得像是热情的火炎,生起气来更致命,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轻轻的蹙眉,都如此灼热。
相较之,小雪的美,却像是一望无际的雪,宁静、银白,使人不自觉的向往、怜惜。
论感觉,有别于和小雪同眠时的宁静感,郝壬与樱走在一起时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口,成天斗嘴争吵不断,但他却总是能在和樱嘴炮中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像是家人一般习惯彼此。
两个完全不同的女孩仿佛各站在天涯的一方,如火的丹羽樱,如雪的于小雪,思至此,郝壬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感觉,他竟然无法确定,自己到底喜欢谁多一点。
小雪身上,仿佛来自前生的眷恋,以及樱身上,今生第一次的初恋,郝壬在黑暗中,低下了头。
在房间站定想著想著,郝壬心乱如麻,竟然一点睡意都没了,窗外的夜幕无色无亮,小雪规律的呼吸声越来越沉,偶尔脸上还露出浅浅的笑意,也不知道做著什么梦。
就这样站了不知道多久,郝壬突然间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天脉主院里的深夜,就像平常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郝壬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却又很难去描述那种不协调感。
有别于平常发生事情前的“不祥预感”,郝壬就只是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在天山受训也不算短的一段时间了,随著脑海中警讯慢慢浮起,郝壬的各种感官自动提升了一个等级,随著饕餮的灵力逐渐汇集,整栋建筑的声音瞬间全部收入他的耳里。
小雪的呼吸声、远方隐约的虫鸣、树海中的呼呼风声、露水落在地板的声音,以及一些来自远方微弱的呼吸声,闭眼听了一阵子,郝壬渐渐明白了是什么不对。
天脉里,少了人,主院里的呼吸声,减少了。
人都去了哪里?
继续将五识提升,郝壬以不将小雪吵醒的轻微脚步推门出去,在走廊上一阵聆听,他突然间感觉到一个紊乱的呼吸声。
呼吸声时快时慢,其中还带有一些液体杂音,听起来就像是呼吸的主人受了什么伤般。
心念一起,郝壬脚下发力,一阵如猫的轻声奔跑后,他已经来到了一个转角,看见了呼吸的主人。
一个穿著女佣服的女孩,正躺在郝壬的脚下,躺在一片血泊中。
“……”
远远听起来乱猜一通,想不到真的那么刚好给自己猜到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情!郝壬一惊,随即蹲下身来将女孩侧躺的身体扳向自己。
粉红色的短发从肩头垂落,女孩手中握著一把AK47,只是枪头已经被某种利器砍掉。鲜血从女佣的嘴角淌下,她半开著迷茫的眼睛,脸上也全是鲜血,把郝壬的手弄得一片血红。
还不习惯于这种血腥味,郝壬捂住了嘴。
“你是琉璃吧!听得到吗?”情急之下,他连忙用手抵住女孩的腹部,饕餮之力缓缓灌了进去,但女孩的脸色还是一样惨白。
“主人……救小姐……紫茗小姐被……”一张嘴,女孩口中积满的鲜血就大量流了出来,将她俏丽的下巴整个染红了,看见这种伤势,郝壬明白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敌人是谁?怎么会?……”看著琉璃黯淡的大眼,郝壬手颤抖了起来。
天脉受到袭击了吗?
他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不知道……那两个人出手好快……姐妹们都才刚拿枪出来就……”靠著郝壬输入的真气勉强说了几句话,琉璃又咳出一大口血花,断断续续的说:“他……带走了紫茗小姐……脉主……和解少爷……已经去追了……但……”
“敌人可能是谁?往什么方向逃了?”看见比自己小两岁,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女孩如今变成这样,郝壬的心好疼,但他却只能继续不断的问她。
事情太严重了,如果不在这里问清楚,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可能是……其他脉的人……他往那……那里……”琉璃的手轻轻地举起,朝向走廊的方向,但那手却在空中停住了。
“琉璃?……”郝壬眼看女孩的动作突然间顿了一下,有点慌乱的唤了声。
却看见她指在空中的手微微地一颤,小手往下划过黑发少年的脸,出现一道鲜红的线条,女孩眼中仅存的光芒一黯,郝壬的手一抖,发现自己的真气再也送不进去了。
头一垂,女孩的身体从郝壬的手上瘫了下来,女佣服上染满血迹,仿佛是终于把重要的讯息传出去了一般,她的眼睛缓缓地闭了起来。
琉璃,已经离开了。
可恶,怎么会这样!看见女孩死去的安详表情,郝壬颤抖著手站起身来,退了几步。
怎么可能会这样?自己以往的直觉怎么会全派不上用场?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事情不对?
蒲牢、饕餮,你们两条蠢龙在做什么?!郝壬将沾满鲜血的右手按住左手臂的龙形,快步跑了出去,得快去救紫茗才行。
一路上,郝壬又看见了其余三个女佣的尸身,墙上也满是弹痕,那显然是奋力抗敌留下的痕迹,但女孩们却没有支撑过去,有的肚子上插了一把匕首,有的被自己的枪近距离扫射,身上绽开了无数红如玫瑰的血花。
那种隐约的不协调感,在郝壬看见每一个女孩的尸体时就会闪过一次,但熟悉的直觉却完全没有出现,郝壬只能不由自主地回避著女孩们已死去却仍睁著眼的视线。
像是逃离什么般,几个身法后,郝壬已经冲出了天脉主院巨大、充满血腥味的建筑群。
“蒲牢,你可终于出来了。”
一出门,一个陌生的语调就从后上方传来,闪过无数子弹的经验带起郝壬的警觉,他一跳跃起,在空中连续四个转身后已经落在十公尺外,地板上插著少说二十把飞刀。
黑发瞬间变成紫发,紫炎转瞬间从郝壬身上炸开,照亮了建筑外巨大广场的每一角落。
郝壬抬头,看见一个黑衣的身影正坐在天脉主院仿古的飞檐上。
黑布蒙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黑衣人轻探双手,手中各用手指夹了四柄飞刀。
一个甩手,郝壬眼前一花,四柄飞刀竟然比子弹来得还要快。
可以直视灵力的“灵瞳”一开,飞刀上的灵力瞬间被郝壬捕捉到动向,紫炎爆盛,郝壬凌空抓了柄飞刀划出一个光圈。
七柄飞刀断成两截掉到地上,紫眼向上迎上了黑衣人的目光,郝壬将手中的飞刀射了回去。
飞刀上燃著紫炎,黑衣人也不硬接,从飞檐上一跃而下,站在郝壬的面前轻松闪过攻击。
烧著紫炎的飞刀虽然射了个空,但黑衣人却看见那把小小的飞刀竟然以一射之力将整个飞檐都炸了开来,熊熊烧起了紫炎。
如果不是用闪的,自己只怕也接不住吧……嗯……黑衣人暗暗点头。
“你是谁?”就在黑衣人思考的时候,一阵狂猛的“龙威”突然扑面而来,抬头一看,他就这样和郝壬的眼神交视在一起。
紫色马尾无风自动,全身的白衬衫都随著紫炎火花缓缓飘起,照亮了整个广场。
蓝紫色火焰中的郝壬“龙威”无尽蔓延,和他愤怒却冷静得毫无表情的脸搭配起来,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看见这一幕,黑衣人不由得又点了点头。
“很好。”感觉到眼前少年的强度,黑衣人不担心,反而冷冷地一笑。
“好啥?”郝壬面无表情的问。
“天脉竟还有你这等人才!好在今天老夫有来,可以将你在这里解决掉,要不,恐怕敝脉几天后的‘龙首汇英战’会遇到瓶颈啊!”
“喔,是是是,您说得是。紫茗勒?”郝壬不理会对方言语中的森冷杀意,自顾自的问著。
“解紫茗吗?落在老夫的师弟手上,现在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吧!”蒙面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冷冷说道:“天脉武技确实可怖,但其心计却如此之嫩。恐怕追著老夫师弟的脉主解峰与大弟q子解飞,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脉中的你就要大祸临头了吧!”
“喔,帮你拍拍手,调虎离山啊?”郝壬零零落落的给了黑衣人几声掌声。
从他没什么波折起伏的语气中,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