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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孤身前行,但知道他两就在我的左右,所以并不觉害怕。正在此时,雾中忽然闪出一个颀长的身影,青衣飘舞短发飞扬,不是北崖?青狸还有那个?
目光所及,我脱口道“你还敢现身?我好几次都差点被你害死……”
他笑容甜蜜,“我已警告过你,远离雪无伤,否则后果自负。”
“我也说过你只要把宝宝还给我,我就再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会有多么远闪多么远。” 我吸气冷笑,却忽觉不对,吸入鼻腔内的空气冰冷潮湿,没有任何味道。这人不是北崖?青狸,若是他会有淡淡的梨花香。
他惘然不知已被我识破,甜笑依然道:“又不是你的儿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抬头看他,语气表情都可以假乱真,毫无破绽。我不敢冒然揭破,暗思对策,顺着他的话头道:“宝宝是你从我手中抢去的,我有责任找回他。”
他眸光闪动,笑得甜美又邪恶,“好,你跟我来,我把他还给你。”
我眼珠轻转,绽唇娇笑,“你以为我不敢跟你去么?”大步走向他,吸气仰头,眼波横流,妩媚的娇笑道:“其实呀……”口唇翕动,其实却什么都没说。
“你说什么?”他微微皱眉,“你大声一点,我没听见。”
我轻轻垂首,娇羞的道:“这种话叫人家怎么说第二遍?”
“哦……”他眸光闪动,疑惑的道:“你是说……”
“嗯……你好坏,明明听见了,还要人家说……”我娇嗔一声,软软倒向他的怀里。
“我真的没有听见……”事出突然,他一愣之后下意识的伸手相扶。
“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抬头媚笑,却猛然屈膝狠狠顶在他的胯下,“其实你是假的!”
“呀……”他弯腰痛呼,我趁机抓住他的手臂,旋身曲背,一记狠劲的过肩摔,把他摔出老远。
他身手竟然极好,普一着地,即翻身跃起,甜美的笑容不知道摔去了那里,眸射寒光,青筋暴露,“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眯眼笑,顾盼神飞,“你猜?”
两侧惨叫纷传,旋即响起一声急促的竹哨声,假北崖?青狸神色忽的一变,突然欺身向我逼来,道:“跟我走,有人要见你。”
“谁要见我?”我急忙后退,微一沉吟,恍然道:“真的北崖?青狸?你既然是他的手下,为什么要伪装成他。”
假青狸诡异一笑,道:“谁说我伪装他,我本来就是北崖?青狸,你没听说过猫有九命么?”
“猫有九命?”我倒吸一口冷气,反应神速,“你是说他一共有八个替身?”
他眸光一闪,微现悔色,“我什么也没说。”倏然冲前,探手向我抓来。
我闪身躲避,心思电转,两侧呼喝声不断,说明雪无伤和碧乌都在对敌,若出声召唤,他们必然分心,不如先看看情形再说,况且我若打不过他,还有法宝魂弓魄箭,有恃无恐之下,不免信心大增,霍然撩裙飞踢双腿交剪,改退为进,连环踹向假青狸的面门。
“咦?裙里脚……”假青狸诧异轻呼,连退两步。
“算你识货!”我得势不饶人,长发飞舞,衣裙飘旋,点地又起,交剪飞踢。
他再退一步,不屑的道:“美则美矣,可是不实用。”陡然探手抓向我的脚踝。
“是么?”我娇笑,变踢为缠,长腿柔若无骨的绕上他的手臂。他本想握住我脚踝,这下却变成摸上我的大腿,一愣之后,面红耳赤的缩手后退。
我穿了二十多年的短裙吊带,为保命被摸两把大腿,根本就不关痛痒。见他羞愧慌乱,岂能错过如此良机,“哈”的大笑一声,把身体重心都放在与他相缠的这条腿上,曲起另一条腿,用膝盖狠狠顶在他的颌下。
“嗯……”他闷哼一声,唇破血流,狼狈的抽身后退,惊怒道:“你这个女人怎这么狡猾?”
我折腰后退,顺手摘下背在身上的墨玉弓,搭上三只乌羽箭,吸气挺腰,傲然笑道:“不狡猾,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吱……”竹哨声突的破空而起,两短一长,急促而凄厉。
他眸光闪动,忽然向后退去。我不禁犹豫要否发箭射他,他虽是假的,但身形相貌都与青狸一样,我实在是有心理障碍。便在此时,他身后突有黑影电般扑来。我一眼瞥见黑影中闪烁的两点碧芒,不由失声叫道:“小心!”他听我提醒,霍然回首,却正好把脖颈送至碧乌嘴边,碧乌一身血迹,早已杀红了眼,此时那会客气,大嘴一张,只听见“咯嘣”一声,喉咙被咬出个大洞,假青狸顿时了账。
“啊……”我不由捂嘴轻呼,虽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不舒服,愣愣看着那被血染红的熟悉面容,心中慌恐,疾步走过去,顾不得害怕和血污,摸索着从他脸上扒下层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陌生面孔,才真正放下心来。
“担心他么?”雪无伤亦得胜归来,乌瞳暗沉,煞气冲天,所过之处,夜雾都退避两旁。难得的是身上竟然没有半丝血迹,不过他习惯把人击成焦炭,没有血迹也属正常。
“哦……”我讪讪的扔掉手中的人皮面具,不知该如何回答。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救回来的人,怎可能希望他死?况且毕竟曾有过一夕之欢,虽说已如春梦了无痕,但有些事早已刻骨铭心,不是想抹平就能忘记得了。
“你和北崖?青狸很熟吗?”他衣袍平整,鬓发一丝不乱,若非知道,跟本就看不出来他才经过一番恶战。
我避重就轻的回道:“他曾救过我。”
“你一定要与我同来,不仅仅是为了宝宝,你还不想他死。”他眸光锐利,声音冰冷。
我有些恼羞成怒,干脆实话实说,“你说的都对,但还漏了一条,我也不想你死,所以拼命跟来。”
他眸光一滞,微微摇头,漠然道:“我们两个已经不能并存,你只能选择一个,我或者他。”
我心中惊痛,用力咬唇,“把宝宝救回来就是了,不用非得杀了他吧?绑架也不是死罪呀……”
雪无伤还没回答,雾中忽传来一声冷笑,“笨蛋,那个用你来求情?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现在是他在我的砧板上,任我宰割。”
“北崖?青狸?”我一惊,哀求道:“你放手好不好?往事已矣,前路还长,何不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北崖?青狸的声音飘忽不定,让人追之不及,“后悔救我了吧?”
“没有!我没有后悔,若重新来过,我还是会那样做。”我摇头,恳切的道:“不认识的人,我都希望他们能平安喜乐开心到老,何况我们认识,我怎能见死不救?”
“傻瓜。”雪无伤忽然冷哼。
“笨蛋。”北崖?青狸难得和他意见相同。
099 斩棘
北崖?青狸一现即隐,天色渐渐泛青,浓雾亦慢慢消散。
一夜血战,终于迎来黎明,前路逐渐宽阔,遥见房屋林立,似乎是个小镇。
球球在镇口用力嗅了几下,忽然打起喷嚏来,转瞬间小鼻子就肿胀起来,痛得它呜呜哀鸣。
我心痛的跑过去,把球球抱在怀里,看见它红肿的小鼻头,不禁失声道:“这是怎么了?”
雪无伤也走至我身旁,看了看球球的鼻子,又屈膝伏地深吸几口气,道:“是反追踪用的椒磺粉,专门对付嗅觉灵敏的走兽,嗅觉越灵敏受到的伤害越大,迟钝的反而没事,球球的鼻子恐怕要痛几天了。”
“啊?”我焦急的脱口道:“没有什么速效药么?”不小心说走嘴,不过他知道我真实身份,也不觉突兀。
“特效药?”这个词虽新鲜,但很好理解,他立时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摇头,“没有,只能慢慢恢复。”
“可怜的球球……”我抱紧球球,心痛的低头亲吻它红肿的小鼻头,惹得碧乌羡慕的伸过大头来拱我,自它镇住琥珀的魂魄后,我对这头凶猛的大黑豹好感倍增,见它邀吻便俯下身来,可嘴唇还没沾着它的大头,已被雪无伤抓住手拖着向前走。
“呀……你要去那里?没有球球带路,我们怎么找宝宝哪?”我满心疑问,却习惯成自然的任他拉着走,身后传来碧乌抗议的低吼声。
雪无伤牵着我的手,从容向前,“进镇找个地方休息,补充体力。放心,他既然有意引我来追,自然还会现身,便是没有球球引路,我们也不会追丢。”
时间还早,街上清清冷冷的没有行人,找了半天,只有一家很小的早粥铺开着门。
我们走进去,店内还没有客人,径自在靠窗的座位上坐定后,瘦小枯干的老板才掀开里间的门帘走出来,看见巨大的碧乌几乎没跳起来。
雪无伤扔给他一枚金币,淡然道:“不用怕,它不会伤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