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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讪讪道:“夫人说的什么话,你是美云的嫡母,对美云一向疼爱有加,她以后有出息了,首先要孝敬的是你。”
曲氏相貌平平,细看甚至可以说有点丑,不过举手投足之间的大家风范却是府中姬妾所没有的。
魏国公看着曲氏用白嫩的手指轻轻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拿帕子按了按嘴角,一连串动作优雅细致到了极点,可惜了,这样优雅细致的人却没能长上一张与她气质相配的容貌……
曲氏见魏国公一直盯着她的手看,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心中不屑,却还是不急不缓的道:“老爷,这事我同意有什么用?关键是萧家会不会同意,这萧少将军如今在京城可以说是炙手可热,想招他为婿的大有人在,其中不乏比我美云出身好的大家闺秀……我们别说跟萧家素无交情,就算萧家走得近的武将也不认识几个,无人说和……总不能直接找媒人上门提亲吧?”
魏国公最为头疼的也是这个,不过想到夫人善于交际,便讨回道:“夫人你平素认识的官眷不少,难道真没有跟萧家相熟的?”
曲氏柔柔笑道:“老爷,女眷之间也跟你们男人在外边应酬一样,一同喝个酒就能算上朋友的那就不少,不过真要求人办事可不容易,尤其是这说亲,弄不好将来要得罪两家人,所以除非是至亲或者有特殊交情,要么就是两家私下已经说好只请中人做个样子,不然真的无人愿意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魏国公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叹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曲氏沉默了一下,迟疑道:“办法还是有,就是有点上不了台面,传不去可不大好听。”
一听有办法,魏国公急忙道:“什么办法?先说来听听?”
曲氏微微皱着眉头:“有些小门小户女儿又特别出色的人家,想攀龙附凤就会想办法将男方请到家里来,偷偷跟自己女儿见上一面……只要女方家世不是太过不堪不能匹配男方,那个父母不愿意成全儿子的心意呢?不过这种方法终究是上不得台面,若是亲事不成此事又传扬出去,不单女孩的名声可就没有了还要连累全家被指指点点,老爷您可要想清楚。”
事关重大,魏国公就有点踌躇,后果如此严重,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曲氏又端起茶碗,润润喉咙后道:“我说的不过是最糟糕的情况,据我所知京中好多人家都这样做,远的不说,就说萧少将军也在老太君的带领下相看了不少人家,闹出丑闻的也只有姜家姐妹,这也是因为那姐妹两没有教养,居然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打了起来……轻的如孙老将军的孙女进出过萧家好几次,以晚辈的名义拜见老太君,其实大家都知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这也没什么他们武将本就没那么多规矩,大家也不过在背后说笑两句罢了。”
“若是老爷你能找个好借口,请少将军过府饮宴……安排妥当让少将军悄悄见见美云,也不用多说什么,少将军若是喜欢美云,一切就都好说,若是无意咱就不提结亲这回事,只要咱们家自己人嘴巴紧些,想来少将军堂堂男子汉也不会到处胡说坏了别人女儿家的名声。”
魏国公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笑容满面道:“还是夫人想的周到,难得夫人如此尽心替美云筹谋,得贤妻如此时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魏国公姬妾众多,他本人擅长甜言蜜语,更何况这一直是他的真心话,可是曲氏听了以后却只稍微翘了一下嘴角,没有过多欣喜的表情。
目的达到,魏国公就没有在曲氏屋里久留,兴冲冲的回去向爱妾报告这个好消息,没有人看到在他走后,曲氏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随后她便象没事人一样优雅的拿起一条帕子绣起花来。
旁边的小丫头每次看到夫人绣花都觉得很奇怪,夫人那么灵巧的人绣出来的东西真叫人不敢恭维,歪歪扭扭比初学者绣得还差,绣得又慢,一条小小的帕子绣上一个多月都绣不完,偏偏夫人却喜欢绣,几乎没事就会绣,好容易绣好以后也不用,就那么牢牢锁在箱子里。
媚姨娘一向觉得夫人不会有那么好心,转念一想美云能嫁给有前途的将军,对国公府是一大助力,对夫人也是有益处的,但是国公分析得对,这件事真想不出夫人哪里能做手脚,欢喜之下便催着魏国公赶紧找理由请萧子俊过府。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刻意营造的偶遇
萧子俊接到国公府请帖的时候觉得很意外,一般的酒宴他都是能推则推的,只是想到连着几日看到国公府的小公子都在蓝雨家附近转悠,便想着这倒是个好机会,跟魏国公说一声,让他好好管管他家的宝宝儿子,别整天鬼鬼祟祟在人家姑娘家门口转悠。
魏国公府豪富,国公又存心讨好,席间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自是不提,还有千娇百媚的家伎歌舞助兴,只可惜两位客人均是不解风情之人。全然不懂得欣赏美色,只顾低头饮酒,双方也没有多少共同话题,只是互相敷衍。
喝到一半,魏国公又请来几位陪客,陪着两人喝酒,萧子俊为人警觉,有了几分醉意之后便不肯再多喝,众人便灌着王参将去了,不一会王参将就喝趴下。
魏国公又请萧子俊去花园坐坐,赏一下花,萧子俊哪里有这份雅兴,但是他正想找个机会跟魏国公单独相处,说说他那个宝贝儿子的事,便欣然同往。
有钱人家的园子的确修得好,小桥流水,婉约曲折的甬道回廊处处巧夺天工,不过萧子俊无心欣赏,连魏国公说的什么都不大听得进去,只想着如何开口提醒魏国公,关于他家公子的事。
·文】沉吟了半天,萧子俊突然发现除了魏国公以外左右已无人,家丁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得干干净净,正纳闷,只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
·人】抬眼望去,前面一株梨花树下,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抚琴,微风吹过,伴着琴声片片雪花的梨花花瓣飘落在少女身上,好一幅如画的场面。
·书】魏国公领着萧子俊慢慢走近,站在一旁认真聆听,曲终少女抬头,仿佛才看到两人似的,掩口惊呼道:“爹,您怎么来了?”
·屋】魏国公慈爱的看着女儿:“爹爹是陪着贵客来赏花的,真巧,美云今天这么有兴趣在此地弹琴,来来,我跟你引见一下,这位是赫赫有名的萧少将军,将军,这位是小女美云。”
李美云柔柔的给萧子俊行了一礼,面若桃花的俏脸微微扬起,露出了练习好久的笑容,不着痕迹的给萧子俊抛了个媚眼:“美云见过少将军。”
萧子俊在心中冷笑了一下,不是他不解风情,不懂怜香惜玉,这国公小姐的容貌算不得顶尖,刚才那个轻佻媚笑隐隐带着几分青楼女子的风情。却没有人家用得纯熟,配合刚才那刻意营造的气氛更显得不伦不类的,有种青楼女子冒充大家闺秀的感觉。
有了姜家姐妹的前车之鉴以及周围奴仆全都悄悄退下,萧子俊怎么会相信这不过是个巧合,堂堂国公府也不过如此,主子轻佻,下人嚣张。
不过是一场刻意营造的偶遇,也不是什么过错,萧子俊只是有些不悦,倒也没有太多愤怒,淡淡道:“小姐不必多礼,是末将打搅小姐雅兴,国公天色不早了,某将还有些俗事,就此告辞吧。”
丢下这样一句之后萧子俊不待李家父女反应过来,转身大步离去了,魏国公赶紧追了上去,剩下李美云红着脸站在原地直跺脚,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萧子俊回到花厅,看到喝得烂醉的王参将,直接一把提起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大步离去,魏国公见他面色不好,急忙一路赔罪直送到门口。
萧子俊坐上马车看着烂醉的王参将,不禁在想,这京城的女儿家是不是都那么难嫁人,怎么一个个如此轻浮?在想到当初蓝雨说过的话,女儿家的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多人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过就得厮守终身,能找个相貌出众,家世不凡,对自己又好的的夫婿是女儿家最大的愿望,哪里还能在多奢求什么。
此时蓝雨正在浇花,小金从树上窜下,告诉她:“小蓝,那个李公子又来了,正在院外探头探脑呢,这次是他一个人,没有小厮陪着。”
蓝雨叹了一口气,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早知道就别种花了,种点大白菜之类还省了买菜钱,这李公子整天魂不守舍的上门早晚还是会出事的。
思量了一下之后,蓝雨便走了出去,猛然拉开大门,李明哲正站在门外想着朝里面偷看,见蓝雨突然开门,像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一样,脸一下红了,低头看着地上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