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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这回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萧子俊把所有可能为孙秀玉开脱的借口全都堵死,想必孙家之事引出了他心中对京城豪门士族的反感,其实她早先就打消过两家联姻的念头,不过早上由心腹早探听到的消息却让她从新考虑了这门亲事,因为丘家之事昨夜闹得太过分,想必今天就会传遍大家小巷,丘夫人是孙家之女,孙家女孩的名声算是给这位丘夫人连累了。
树大有枯枝,她不会如一般迂腐的家族一样因为一两个不肖子孙而否定掉孙家所有的人,尤其这一污点对萧家来说倒是有利,孙秀玉名声不佳。若是嫁过来就算知道子俊的过去,甚至……受点委屈也不会有过激之举。
不过俊儿不久前才说过娶谁都无所谓,现在怎么突然那么坚持了?老太君心生疑惑,在联想到今天孙秀玉无意间提起的,蓝家两位姑娘皆是娇柔少女,子俊一向不是好管闲事之人,突然对蓝家之事如此上心,莫不是看上了蓝家那位姑娘?
老太君知道此时不宜追问下去,不然容易引起俊儿更大的反感。
京城的另一处宅院,孙老夫人也正在跟心爱的孙女说着悄悄话,早先孙老将军在孙秀玉刚回来的时候就将她叫入书房,祖孙两人单独谈了好长时间。
孙老夫人担心孙女,却又不敢得罪老将军,只能耐着性子等孙老将军跟孙秀玉谈完,又用过晚膳以后才这才悄悄地到孙秀玉房中了解详情。
孙秀玉表面温和有礼,其实为人心高气傲,有些话哪怕是在祖父母面前也不会之言,她没有将萧子俊对她不屑一顾的真实情况说出来,只是选择性的说太君对她虽亲切,却禁止于礼节上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并没有给她什么承诺,没有说过半句希望她做孙媳妇的话。
她知道一定是萧子俊在老太君面前说了些什么,从老太君的话语中隐隐透露,婚姻大事虽说父母做主,但是还是要尊重一下儿女的意愿,她不赞成那种勉强父母强硬铸就的姻缘。
老太君的这些话她怎么有脸告诉祖父母,祖父一向以她为傲,她怎么能告诉他,他中意的孙女婿人选,看不上他的孙女,反而看上了一个家世样貌都不如他的贫贱之女。
孙老夫人满脸忧虑的看着孙女,轻轻拍着她的手,叹道:“可怜的孩子,祖母知道你祖父非常想要跟萧家联姻,可是从你姑姑的事情来看,这萧少将军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祖母还是跟你祖父说说,这门亲事就这样算了吧。”
若是昨天之前,孙秀英也许真的会听从祖母的话,可如今,今天祖父告诉她,姑姑闯了大祸。用残酷的手段对付了姑父养的一个外室,祖父没有明说姑姑做的到底是什么事,可是从祖父的脸色上看,这事肯定会影响孙家的名声,特别是孙家女儿也会饱受非议。
第二百零五章 好姻缘
京城豪门婚嫁不单看双方家世和儿女的品貌,还要看那个家族的名声门风,若是一个家族中出了一个逆子和不孝女,整个家族都要蒙羞的。尤其是女儿,男儿的话还可以来个浪子回头,女儿家的名声要是完了,什么也补救不了。
姑姑做的事势必影响孙家的声誉,她的婚嫁必然首当其冲,要想在京城找个门当户对的亲身,恐怕就困难,为今之计只能抓住萧家这门亲事不放,不然她就只能回乡下寻个寻常人家的男子嫁了。
她孙秀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小学习如何做一个大家之妇,如今要她嫁一个普通人,那她小时候勉强学习的技能不就白学了。那些苦也白受了。
重要的事,祖母说的嫁平常人如何的好,可是姑姑嫁的就是一个平凡窝囊的男人,她又幸福了么?两相比较,她还是愿意嫁入豪门找个贵婿,至少在这一刻不用委屈自己。
孙秀玉在祖母强撑起笑容,安慰道:“祖母,您放心,孙女没有受什么委屈,这更证明了萧少将军是个侠肝义胆的好男儿,不然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平民女子而得罪我们孙家,这样重情义的男儿上哪里找呢。”
这样一说,孙老夫人便也犹豫起来,孙女说得倒也没错,女儿的事让她知道了自己当初的想法错的,但她还是不放心:“玉儿,你可得看清楚点,少将军跟那个女子真的没事么?要知道有些男子一旦动情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若是让他遂了心愿还罢了,若是不能得到,那个女人就会一辈子在他心里,更糟糕点若是少将军顾及那女子的出身,养在外面或者纳为妾事,他会觉得委屈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以后更会百般爱护的。”
孙秀玉非常不以为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凭自己的家世,嫁过去就是原配,以自己的容貌才学,怎么会比不过那些以色侍人的狐媚子,京中贵妇谁不是这样过来的,既然低就也不能保证那男人对自己一心一意,何苦委屈自己呢?
现在最起码老太君喜欢自己,只要能坐稳将军夫人的位置,其他的可以慢慢再计较,她孙秀玉绝不退而求其次。
随后的几天,小金寸步不离的守在蓝雨身边,老黑除了偶尔出门买菜之外,也不再到处监视别人的一举一动了,只在用老鼠最拿手的本领,在房子里挖了好几条通往各个方向的密道,稍有风吹草动立即可以土遁。
蓝雨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何苦再费心探听消息百般算计,算跟那些无耻之人斗智斗勇呢?有什么事一走了之最容易最奏效,实在气不过安全以后躲在暗处在算计也不迟。
期间萧子俊来探望过好几次,老黑都以二小姐受到惊吓,不宜见客为由婉言拒绝了他的探视。
蓝雨发觉她不是个意志坚定地人,本来她打定主意一心想要得到血桃木以提升自身功力,听了老黑的话呢,她又打消了想利用萧子俊进入将军府接近老太君的想法。
有时候对自己来说无足轻重的一件事,对别人来却是万分珍贵的,她现在拥有漫长的生命,对她来说拿到血桃木还有其他方法,她也有时间等,可对萧子俊来说,对她的感情越深,也许受的伤害就越大,这样是也许会影响他一生,她不能这样做。
既然不可能在一起,就不要给别人任何希望,她知道萧子俊对她动了情,在没有办法回报的情况下,只能保持距离,不要给他深陷的机会,拒绝的态度必须明确。
老黑偶尔出去的时候也听到了不少消息,先是巡防衙门的方府尹以老母病重为名,辞官归故里了,紧接丘员外的妻子和长子也被送回了老家养病。
蓝雨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这方府尹是个聪明人,也懂得舍弃,他知道只要他不再是府尹,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孙老将军自顾不暇也不会在费心参他一本了,虽然仕途是完了,但是起码不用提心吊胆,回乡下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孙老将军也是个狠心的,据说丘员外在妻子和长子离京之后立即娶了个平妻,孙氏这辈子只怕没有机会再来京城只能老死乡野,这算是孙家对丘家的补偿和妥协,孙氏等于是被父亲和丈夫同时遗弃了。
不过丘员外未必能占到什么好处,孙家只是暂时妥协了,等风声过去,特别是孙秀玉风光出嫁以后,孙家短期内没有适嫁之龄的女儿,孙老将军的权势,捏死丘员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萧子俊第四次上门,已经事隔一个多月了,他来了好几次,老黑始终以同样的借口拒绝他探视蓝雨,他不由得心急起来,终于不耐烦的质问老黑,蓝雨是不是有什么事,受了惊吓而已,为何一个多月皆不见人,这个老奴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家小姐?
面对萧子俊的质问,老黑恭敬地答道:“少将军,二小姐确实已无大碍,说句得罪的话,将军别生气,将军是二小姐的救命恩人,我们全家都感激将军,可两位小姐皆是未嫁之身,不是老奴托大,我们家小姐可是大家闺秀,以前在云州的时候也是高堂大厦婢仆成群,眼下环境虽然是大不如前了,可该守得礼教还是要守的……这也是为少将军着想,若是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玷污了将军府的名声,岂不是我等升斗小民的罪过?”
这话说得在理,萧子俊无言以对,只得黯然离开,次日在街上偶遇一个即将外放的旧部,被对方拉去酒馆喝了几杯。
酒喝多了,萧子俊不免将心中的苦闷说了出来,那位旧部也是个年轻的校尉,姓周,最近刚新婚,夫妻恩爱小日子正是和美的时候,听了萧子俊的苦恼,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少将军,您真是当局者迷啊!”
萧子俊不解的问道:“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