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说的是!这种发财的机会,天下能有几人抵挡得住!”
秦小乙闻言心中愈发害怕,这时药店门口突然闯进来十几名金兵,秦小乙的尿都几乎要吓了出来,只听士兵进门便喊道:“所有的郎中听好,凡有脸上发黑、肩上有伤,且身上有恶臭的一律要即刻报官,查实者,赏银一千两,隐匿不说者,杀!”说完金兵又冲了出去,赶去另一家药店。
秦小乙的心顿时象掉进了冰窟,不用说一定是那小二告发了。
突然,他象想到什么,紧张地回头向那秃头郎中看去,见他正好不在位子上,进里间配药了,所以没有听见几个士兵说的话,他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等秦小乙走出药店,整个东平府已经疯狂了,到处都是在搜寻的百姓和士兵,完颜阿虎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那李思业还在城内。正如他给大金皇帝完颜守绪说的,这李思业若不能为己用就一定要杀掉。
“水!水!”
李思业在用了普通的去毒药后,毒势果然有了些好转,秦小乙大喜,急忙出去取水,不料刚一出巷口,远远地就看见一大群士兵带着狼犬冲进了刚才的那个药店。
“糟了!我把有味道的纱布忘在那里了。”
秦小乙顾不得取水,拼命的跑回小庙,背起李思便从后门逃去,没跑多远他就隐隐听见了后面传来狗叫的声音。
“水!水!”
李思业不停的喊着。
秦小乙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因过度疲劳和害怕,他的脸已经扭曲变形,脖子上和额头上的青筋暴出,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渐渐地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竟是拖着李思业前行。
天已经快黑了,秦小乙还是漫无目标的在街上走着,他的整个人几乎都已经麻木,但手却死死的抓着李思业,没有半点放松。
突然他看见前面有一间旅店亮着灯,心中不禁叹了口气,背着李思业朝旅店走去。
“住店!”他把所有的钱都放到柜台上。
那掌柜一惊,但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用几十倍的价格付房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什么也别问。
“二楼靠左边两间房都空着,客倌可随便住一间。”
说完递给他一个灯笼。
那掌柜目送他背着一人上去,突然,他象闻到了什么,又使劲的嗅了嗅,用怀疑的目光向楼上望去。
秦小乙给李思业喂完水,又给他换了药,见他动了动,似乎有点知觉了,心中十分高兴。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正要喝时,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了无数的脚步声,心中大惊,推开窗子望外望去,只见至少有千人以上的金兵已经将旅店团团围住。
秦小乙一屁股坐在地上,蜷缩在屋角,他完全绝望了,几天来血与泪的交流;希望与光明之途,一时都塞绝,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此时他觉得自己如浮萍似的无依,只欠一死,别无他途。
“死!我百死不足惜,可大将军怎么办?他死了山东怎么办?振威军怎么办?不行!大将军不能死!”
秦小乙拼命揪着自己的头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胆小怯弱的男人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他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昏迷中的李思业,他从地上站起,这一时刻他的身影似乎变得高大起来,他满脸坚毅,拔出匕首向自己的左肩猛地刺去,血流了一地。
隔壁房间已经传来撞门的声音,秦小乙打开门平静地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了他沙哑的声音:“不用找了,我便是你们要抓的匪首李思业!”
凌乱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李思业躺在旅馆的大衣箱里,他似乎还在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在他的眼角,不知何时悄然挂出一颗清亮的泪珠。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黑影象一片枯叶般从窗子里飘进,这是一个年老的女道士,岁月的风蚀在她脸上留下了太多的记忆。她准确地来到衣箱前,打开盖子,仔细的端详着里面的李思业,最后才微微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月儿!既然你有心想杀他,为何又要求为师来救他呢?”
卷三 第十一章 面临抉择
更新时间:2008…11…23 20:27:47 本章字数:3376
“我死了吗?不象!这是哪里?”
李思业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顶灰白色的旧帐,因潮湿的缘故,屋顶已出现大片的斑驳。
“将军醒了吗?”
身旁传来一个男子柔和的声音,李思业侧头,见房门已经推开,进来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捧着一碗药汤,身上的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亲切的目光里总是孕含着笑意,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可是你救我回来的?”
“是我!”
后面接着走入一名老道姑,一样浆洗得发白的道服却一尘不染,白发慈目,眉眼间透出的贵气告诉人们她年轻时的不凡。
男子放下药汤走到一旁垂手而立。
“新觉,你先去吧!”
“是!”名叫新觉的男子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黎山老母凝视了李思业半天,突然说道:“大将军,我是挽月之师黎山老母,劣徒无礼,请大将军原谅她。”
李思业不答,他岔开话题问道:“请问我现在身在何处?”
黎山老母见对方回避,她知道这一历生死,李思业对时挽月恨意已深,可自己的爱徒何尝不是如此呢?
自己一救活李思业,她就留下一纸:‘父仇不共戴天!便不辞而别,不知所踪。
黎山老母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得答道:
“这里是信山!”
“信山!”李思业轻呼起来,那离山东已近千里。
“老母怎会把我从东平府救来?”
“我也是听说了山东之事,不放心小徒才跟了过去,机缘巧合正好救了你。”
“原来如此!多谢老母救命之恩,不知老母能不能替我送封信去山东?”
“无妨!”
李思业当即修书一封给冷钱铎和周翰海,信中隐去了时挽月一节,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自己被金兵识破受伤,并告诉他们务必要用金兵战俘将秦小乙换回来。
又过来了几天,李思业已渐渐康复,也能不时出外走走,瞻仰群山叠翠的风光,信山(即今天信阳鸡公山)方圆约三百里,山势险峻、沟壑幽深,内有各种庙宇道庵不下百座,黎山老母的朝天宫也是其中之一。
这一天,李思业临涯远眺,这几天他开始静下心来考虑赵秉文所说的‘倚树而立’,他是该做抉择了,完颜阿虎虽败那是因为金国的目标还不在他的身上,若金国真的全力攻他,他未必能抵挡得住。
李思业折了一根树枝,心里有些烦闷,虽然他和众人都从感情上倾向宋朝,但理智却告诉他,选宋朝未必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李思业回过头去,见是黎山老母带着一人前来,身后之人戴一顶竹笠遮住了面孔,看打扮应是个文人。
“李将军,我给你带来个故人?”
“故人?”李思业一楞,便向黎山老母身后的文人望去。
“将军别来无恙否?”那文人拿下竹笠,露出一张清癯面容,正是在内乡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元好问。
“啊!是元先生,你怎么会在此?”
“我现在已经是一介平民,想找个地方读书,正和萧小姐是故人,所以便来了信山。”
李思业望了一眼黎山老母,心道:“原来你俗家姓萧”。
黎山老母淡淡一笑道:“我尚有事,你们先谈。只是这里风大,李将军不易久呆,最好进屋去谈。”
二人走进屋来,李思业给元好问倒了一杯淡茶便问道:“元先生为何被削职为民?”
“还不是为你们山东,朝廷去年想收复山东,我见朝中财政空虚,不想大动兵戈,便献策等两全火并得差不多再出手收拾残局,不料你却冒了出来,又杀出个彭义斌,最后白白便宜了宋朝。皇上恼怒便拿我来担责任,要不是我还有点清名,恐怕早已是黄泉一鬼了。将军的事我也听说了,如何?准备几时返回山东?”
“就这几天。”
李思业突然想到这几天的烦恼,便将自己面临的抉择告诉了元好问,想听他的意见。
元好问想了一会儿,才对李思业说道:
“将军以大事相问,元某不敢妄自尊大,只把心中的一点愚见告诉将军,将军可以参考。赵阁老所说不错,金国在解决了河东一带后肯定会掉过头取山东,这是不容置疑的,但将军想倚宋我却不赞成,虽然宋国物资丰富,可以通过海运至山东,从经济上讲是可行的,但从军事上,兄将军可否想过怎么样来抵挡金国的进攻,虽有点基础,但比起百年的金国来还是差得很远,或许将军可以善用奇兵保全州县,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将军在政治上已经破产,一旦被朝廷定性为匪,试问有哪个读书人愿意投身为匪,那时又和李全有什么区别,象赵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