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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我四五米的地方的确竖有一支尖利的木桩子,上面刺穿着三两个人,依稀可以瞧见他们临死前痛苦挣扎的表情和奇形怪状的动作。
放眼一望,我禁不住睁圆了眼睛,心也跟着沉了底。我的视野所及之处,全是林立的木棍子、木桩子,它们伸着尖尖的头,等待着掉下来的人,等待着猛地穿透他们的身体,沾染着他们的血肉,掠夺他们的灵魂……
有的木桩子、木棍子上已经串满了人,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伸缩着,一副骇人的样子,有的还在显出狰狞的面容,翘首企盼,等待着受害者。木桩子下面,景象更是怵目惊心,层层叠叠的尸体杂乱无章的堆积着,散发着阵阵的恶臭。有的还新鲜,才死不久,有的却已尸骨累累,估计死了很长时间,有一定的年头了,有些正在腐烂当中,惹来了苍蝇,逗引着蚂蚁,爬满了蛆虫,裸露的部分都已被蚀成了空洞,未裸露的部分也是尸水横行,渐至朽败了。
我惊呆了,连捂住鼻孔都给忘了。
这里就是一个死人坑!看着这么多的尸体,没有个十年的光景,累积不了那么多的。可想而知,多少人含冤而死,多少人命丧于此,多少人无辜而亡。我立即想起了周永刚的话,这十年以来,方圆几百里的寨子、村子、湾子、小镇和厂需上的人们不断的失踪,难道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他们是自然死亡还是人为谋杀?应该不会是自然死亡,抛尸荒野,这不是古风镇的风俗,那就是人为谋杀了,可是,谁又是真正的元凶呢?为什么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尸身呢?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失踪了,找不回来了呢?
怪上加怪!如今,我也差点就在这里做了冤魂,如果没有这个无色透明的网兜,我的命运应该和这坑里的尸首一样,就这么冤死在此了。
我一下子揪住了这个网兜,没这么凑巧吧,看看我下面尖木桩上串联的尸体,我本来是铁定要死去的,却被这看不见摸得着的网兜子给救了,这是凭空生出来的吗?不可能,那就是有人蓄意救我了。那这人又是谁呢?他为什么要救我?
疑团越积越多,疙瘩越扭越紧,叫我疑雾沉沉,无所适从,提心吊胆,惊恐不安。
接下来,问题来了。难道我就要在这网兜里过一辈子了吗?终日面对着这众多的腐朽尸体,无吃无喝,慢慢的渴死、饿死、吓死,那我岂不是要被活活折磨致死、被虐待而亡?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我一头冲下去,被木桩子戳穿的好,虽然那可能很疼,但是较为痛快,即使是痛彻心扉,不就是那么的一瞬间,一刹那,疼过了,也就不疼了。
但我瞅了一眼那些惊悚可怕的尸体,大都呲牙咧嘴,面容扭曲,奇形怪状,丑陋无比,我可不想这样子死去。我总觉得,死也要死得安详一点,死得好看一些,别让人看了就做噩梦!
不过,我现在只想好好活下去,那就必须想出办法来。重新回到斜坡之上吗?我立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就只有下到尸群里面,然后寻找走出来的路。我四周看了看,下去如果没有暗道通往坑外,也只有死路一条,因为这个大坑呈圆形,斜坡与坑底垂直,大坑里除了木桩子、木棍子,就只有腐烂的尸体或是尸骸,就算我能避开木桩子,下到里面,恐怕也无法爬上斜坡,再离开这里。
看来两种方法都难以实行,怎么办才好呢?
阿秀!我忽地想起了她,急忙专注的用眼光搜索着她和那棵小树的身影,结果全都看遍了,也没找着她,倒是见着了那棵小小的树,可是我仔细的看了,并没有阿秀的身影,怎么回事?我心里一惊,难道她掉落下来了吗?我赶紧朝着左右的斜坡槽道瞧着,也没见着。再看看那些木桩子、木棍子上面,也没有她的痕迹。这倒是怪了?阿秀会到哪儿去了呢?
难道是我昏迷的那一段时间,阿秀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吗?是被人救了还是被人害了呢?我无从得知,也想象不出来。
此时此刻,只有先解决我的问题了。
我闭上眼睛,默默在心里念叨了一会儿,积极的想起办法来,最后决定,还是爬上斜坡,爬出去!我祈祷了一下,开始行动。
☆、大限将至
困在网兜里,我四处张望,瞧着那光滑的斜坡,反射着银灰色的光,好像是水泥打造而成,上面点缀着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坑坑洼洼,似乎是有人故意所为。
斜坡上布满了暗槽,一条一条的,从上到下,下接抛尸坑,上面很长,看不到头,大概有二三十米长。有些暗槽分着岔,留着锐利的尖角,咋看上去,斜坡上好像纹着“∧”或是“∨”形的灰色刺青一般,一整块的刺着眼睛,让人很不舒服。
我不由得猜想,那一定不是自然生成的,该是人为的吧?我再一次仰望着那棵小树,它在离我七、八米的斜上方,与这宽大的斜坡、阴森的暗槽一比较,看起来很脆弱,很渺小,不知道它是怎么从这斜坡里长出来的,竟然穿透力那么强大,顶开了水泥坡面,伸长了脖颈,面对着满坑的死尸和骨骸,默默的生长着,不停的生长着,慢慢的破坏了牢牢束缚自己的泥瓦,由一棵小树苗长成了一棵树,虽然还是很弱小,但仍然顽强的坚持着。
这时,我忽然感觉网兜在收紧,便急忙试着摇摇摆摆的站起身来,使劲抓住斜坡暗槽的一角,很费劲的爬了上去。
我蹲在暗槽里,回首一瞧,心里竟生出无限的恐慌,害怕得要命,脑袋里乱成一团,甚至有些眩晕。我赶紧半趴在斜坡上,冰冷的坡面刺激着我的身体,我好歹有些清醒了,身体一激灵,无力的手脚有了点力气,心里不断的叮嘱自己,现在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稍一松懈,面对的就是死亡。≮我们备用网址:。。≯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些片段,全是我小时候发生的事。
片段里,我在跟着伙伴们到处游玩,跋山涉水,穿林过河,攀岩上崖,捉鱼摸虾,乐此不彼。画面忽地一闪,我在一个叫做海子的湖里游着泳,我不会游泳,但我在湖里。
这个湖,伙伴们只敢站在山坡上俯瞰,并没有人下去游的。据说,每年都会在这湖里莫名其妙的淹死几个人,尸首都打捞不上来,因而这个湖又被称为“索命湖”。意思很明确,只要到这个湖里游泳的人,都不会活着回来,多年以后,他们已缓缓沉入湖底,纠缠着水草,裹满了泥沙,身体被腐蚀成了湖里生物的养料,头发和骨骸成了肥鱼们的巢。
可是,那的确是一个绝顶美丽的高山湖泊,四面青山环抱,鸀树成荫,它就像九天仙女的一滴宝蓝色的眼泪,晶莹剔透的滚落在群山密林之中,纯净得一尘不染,超凡脱俗,美得不可方物。
所以,我不由自主的被它震撼,为它倾倒,由此痴狂,在这个魂牵梦绕的湖里,我无法抵抗它致命的吸引力,它诱惑着我,湣鹪诙晕业陀铮窗桑窗桑胶锩胬矗戳吮闶亲杂桑戳吮闶墙馔选�
于是,我在湖里了,碧蓝色的水波围绕着我。
我拼命的朝前游着,距离岸边越来越远,当我身处中游的时候,我游不动了,就在原地打着转,一停下来,便会有让人惊心恐惧的漩涡吸着我,朝水下坠落。我浮在水面上,脚踩不到底,人几乎直立着,进退两难,不由问自己,朝前还是朝后?说实在的,我舀不定主意。
重新回到那个网兜子里吗?那也只是暂时的安全,说不定潜伏着看不见的危机。而现在,我匍匐在光滑的斜坡上,牢牢的抓着、抠着暗槽和坡上的凹凸,毫不犹豫的朝上爬着。
爬到了那棵树旁,我靠着斜坡坐上树去,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体力透支得很厉害,我的肚皮在“咕噜咕噜”的叫,猛然间,冷汗直冒。不行,我得继续爬。
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那棵树,努力的向上爬着。当爬到有个左右无援的地方时,我再也找不到可以抓靠的东西,那种在深水里游不动的感觉又来了。我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水波,我瞧着这光秃秃的斜坡,它们都在无声的嘲笑我,讥讽我,想要自由吗?想要解脱吗?那得先付出代价。
一瞬间,我差点丧失勇气。
水波里,我打着转。最后我决定继续朝前游,不回头。我模湣庞阌味难樱坪下#挚鳎⒆潘牛咕⒒鞅闼匙盼业纳硖寤拖褚恢谎锓男〈话悖评硕小N曳浅U湎д庵恍〈蛭显嗽刈盼业纳�
同样,我攀附在光溜溜的斜坡上,手指头抠着浅浅的坑,我恨不得把指甲插进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