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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刚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放心,他不会有事,江老爷子既然派出鬼舞者来对付他,反过来也说明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不停的鼓励他,其实也在为自己打气,不过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时不时袭进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和没有由来的忧虑。
尽管我们小心了又小心,但最可怕最担心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来临了。
那是在一片闪烁着墨蓝色波光的湖边,不知怎么的,天空忽然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飘洒着,下到了树上、草上、石头上,瞬间覆盖了所有的一切,除了那个静得如同一面镜子的湖泊之外,其余的地方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也听不见任何生灵的声音。
周永刚停了下来,没有一丝风,他的白袍子纹丝不动。他的一只手臂搂住了我的肩头,另一只手掌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奇形怪状、通体红亮的桃木剑,我紧张的瞧了一眼,发现那桃木剑竟然是软的,如同钢条铸成一般,一有晃动,便“刷拉拉”作响,静止下来,就成了一把坚实的木剑,笔直得就像大理石头雕琢而成。
雪地上没有一点痕迹。
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立了很久,周永刚见没有任何动静,手中的桃木剑渐渐的变得透明起来,不一会儿消失不见,遁形在空气之中。
就在这时,大雪忽然间开始消融,湖水竟然翻腾起来,成了一条奔涌澎湃的大河,“哗啦啦”的流淌着,树木也摇晃起来,树身上的雪团“噗噗噗”的往下掉,草叶上的雪一下子就融化了,彷佛烈火炙烤一样,一霎那无影无踪,石头上堆积的雪一眨眼的功夫,只剩下了石窝窝里的一小滩水。
我仰头望了望天空,漆黑中泛着白,整个环境一片灰,灰黑的天空,灰黑的河水,灰黑的树木,灰黑的石头,灰黑的草,很奇特的景象。
我专注而毫无觉察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周永刚轻微的一颤。我不由得回过神来,朝身旁的他看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手中的桃木剑却已显现,有一小股粘稠的红色液体顺着剑身流淌至剑尖,然后缓缓的滴落下来,滴在了他站立的那一圈薄薄的白雪上,滴下一滴,便有一小股黑烟袅袅升起。
周永刚闷声说道,“走!”便拉着我的手快速的离开了湖边,再次进入了密林。
天开始蒙蒙亮了,已是凌晨五、六点的样子。
走了没多久,他忽地脚下一软,跌倒在地,我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问他怎么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地上潮湿的泥土,意思让我抓一把上来,我照做了。他再示意我解开他的袍子,我心头一急,他估计是受伤了,可这泥土有什么用啊?我手忙脚乱的解开了他的袍子,一眼看到了他的胸膛。
在看到的那一刹,我惊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无相魔方
那是一副相当骇人的景象。
我眼前的周永刚很难描述:在他的白袍子下面,是他的胸膛,只不过整个胸部只有一圈一圈的肋骨,没有皮肉,就像一具骷髅架似的,又与完全的骨架有所不同,因为我看到了包裹在他肋骨里面的五脏六腑正在繁忙的运作,他红彤彤的心脏连通着四肢百骸的毛细血管,在有节奏的“怦怦”跳动,他的食管他的胃,他的肝脏他的胆,全都一目了然。
我抓着一手的泥巴无从下手,瞠目结舌的愣在那里。
周永刚闭目养神了一小会儿,挣扎着对我说,“成香,要辛苦你了,把泥土敷在我的肋骨之上,薄薄的一层就可以了。”他见我好像木雕一般,一动不动,眼睛再也没有离开他的胸膛,便微微笑了笑说,“现在明白我不吃饭的原因了吧?我已经不是常人了,我是个摄魂师,摄魂师都这样!”我的眼睛终于移向了他的脸,他脸色白得和他身上的白袍子一样颜色,他挪动了一下,扯到了伤口之类的,疼得咧开了嘴,“呼哧呼哧”的吸着冷气,他抬起眼来,瞧着我催促道,“快动手啊!”
“你的伤口在哪里?怎么伤的?”我的眼再次回到他的身体,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由得悲哀的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他淡淡一笑,“不这样的话,我早就死了。唉!”他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刚才在雪地里和鬼舞者打了一架,……”
我一惊,周永刚已经和鬼舞者动手了?我怎么不知道?他见我一脸诧异,转换了个话题。又催我道,“快动手帮我敷上泥土,不然待会儿和它们动起手来,我还会受更重的伤的!”
我听了,赶紧开始动手,把黏黏湿湿的泥土敷到他的胸膛上,说也奇怪,那些土并不会掉到他的胸腔里,更不会与他的五脏六腑亲密接触,湣鹩胁慵崛投该鞯谋∧じ衾胱拧2灰换岫K恼銮梢丫哺巧狭搜涎鲜凳档哪嗤粒坪鹾苁娣耐噶艘豢谄G崆嵘胍髁肆缴昂艉簟钡木兔俺鲆欢鸦鹧妫粕兆潘厍暗哪嗤粒坪咦牛坪踉谠斯α粕恕R徽挡璧墓Ψ蚬ィ男靥乓丫闪俗睾稚募嵊驳目恰>拖褚桓笨滓谎卫蔚幕ぷ×怂男姆巍�
周永刚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把袍子拉扯好,盖住了他的泥土胸口,拍了拍双手,又完好如初,焕发出一股子神采来。
刚刚的话我只听了一小点。心里疑问多极了,于是我仰着头问他,“你和鬼舞者打架了?我怎么没见到?我可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啊!”
他“呵呵”的笑了,拉住了我的手腕,开始迈步走。边走边说,“你要是知道的话。要么就是我死了,它们现身了,要么就是你和我一样,能够在瞬间捕捉到它们的踪迹了,呵呵……”他看了我一眼,见我一脸茫然,便继续解释说,“走到那片湖的时候,我已经知道它们就在我的附近转悠,于是我下了一场雪,如果它们从陆地上进行攻击,或多或少都会在雪地上留下痕迹,如果从空中来的话,那纷纷扬扬的雪花也会让它们显点形,所以它们没能下得了手。”他暂停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可是,鬼舞者还是太狡猾了,融化了我的雪,扰乱我的心智,趁机出手,想要杀我于无形。”
周永刚冷笑了一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只可惜,就凭它们这点技能,还是杀不了我,却被我所杀。”说到这里,他奇怪的“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照道理,它们几只鬼舞者是伤不了我的,怎么我会这么容易的就受了伤?”
他想了一久,脸上的神色一变,沉声说,“难道无相魔方也来了?不太可能,它不是还在江老爷子的井底下进行修炼么?如果它来了,要对我下手,我早就没命了?再说,它修炼已经到达最关键的时刻,它是不可能来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相魔方?那又是个什么鬼怪?”我听得莫名其妙,不由得插了一句,我很敏感的听到了周永刚说的“井底”一词,心里大惊,它不会就是四合院里那口深井当中的神秘莫测的鬼东西吧?
周永刚回过神来,低着头,边走边回答说,“那无相魔方是鬼舞者当中最高一级的厉鬼,至今还没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只是听传闻说,这鬼东西可怕得无法形容,它一出现,黑云密布,花草树木全部枯死,虫鱼鸟兽统统死光,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逃脱,也没有一个鬼魂能幸免,它的胃口极大,什么都吃,连鬼魂都不放过,它是人界和鬼界的黑洞,它的出现,很有可能预示着毁灭一切,是所有生灵末日的到来。”
“有这么厉害?”我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恨江少品还把这鬼东西当成自己母亲的魂魄,不予余力、不顾一切的为它找来许多能量补品,供它吸食,他就那么傻啊?
我边想着边跟着周永刚走,一路上,他拉着我的手,一刻也没有放松,我有些不解,便问他缘由,他瞧了我一眼,认真的说,“这是我给你的一脉灵力,我的力量会通过手掌传递给你,而你的危险我会随时随地的感受到,这样,我们的敌人才不敢明目张胆的攻击你,伤害你,所以,你一刻也不要离开我的左右,以防万一。”
我“哦”了一声,明白过来。
这时,周永刚又要飞越到树梢上面去查看地势,了解情况,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密林中,我有些紧张,他含着笑说,“你不用怕,我很快就回来!再说,它们一般不会攻击你,因为它们知道,我不死,它们是杀不了你的!”说罢,就像上几次离开林中的我一样,在我的手腕上系了一条细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