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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暴恩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叫一声,走过去就拉起了赛儿。
赛儿一口药水还没喂完,含着剩下的半口药水鹅眉紧蹙瞪了暴恩一眼。
暴恩的脸涨得通红,“我是说,他的伤并不是用药水能治好的,你没发现吗?那是诅咒,我想他刚刚担心着不敢动手,就是因为这个。”,暴恩终于说了出来,其实他早也注意到了默林的犹豫不决,凭他与默林的熟识,怎么会猜不出点头绪来呢。
赛儿的力量大得像一个壮汉,乘着暴恩精神松懈时,一把将手挣了出来,趴下坚持将那口药水喂完。站起来后说道:“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我知道他是我的朋友,你的哥哥。我一心只想救他,而你则只会在一边说些没用的。现在,我做完了我该做的,你看看你能做些什么吧?为你的哥哥,当初你被砍得只剩下半条命时,可是他抱着你跑了不知道多远的路,你如果能看到当时他担心的表情,现在你一定会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赛儿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堆,将药水瓶盖了起来,坐在了默林身旁。
“我……”暴恩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他却被骂醒了。赛儿说得对,在这种时候,自己想到的还是争风吃醋,真是太对不起默林了。如果现在真的有个地缝,他倒是愿意试试赛儿的提议。
这时,一个大手拍在了他的后背,特雷西亚闭眼摇了摇头,“为他祈祷吧,赛儿在气头上,说得重了些。我们确实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为他祈祷。”。
巨人跪在了地上,闭起眼来,很诚心地祈祷着。
‘我真心地祈祷,不管什么神,只要能救默林,我愿意将我所有的信仰加于你身。’暴恩也闭起了眼,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祈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信仰什么神。
“成功了吗?”默林醒了,突然之间就醒了,睁眼第一句应就是关心着诅咒盔甲毁灭的事。
“嗯,两个圣物已经化成了灰烬。”赛儿离他最近,此时,她的眼中比关心还多了不少的情感,手扶在了默林的胸口轻轻地回答着。
“灰烬?……灰烬……”默林想了想,结果让他有些意外,但他实际上并不知道那结果是不是对的,这一次醒来,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身体中有一点点的魔力波动,但同时,那种诅咒的力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40 秀·南墩
有战争的地方就有废墟,而当战争过后,被人遗忘的废墟往往会成为那些胆小的平民的选择,虽然那里条件不太好,但是没有条件的地方却相对比那些资源丰富的地方安全得多。但当成群的平民都迁往一处,一个新的生机就暗藏在了那里。
秀·南墩,曾经煌极一时的伟大城市,山峦做为一方的屏障,最大的淡水湖紧靠着这座城市的南方,人们丰衣足食,曾几何时,生活在秀·南墩曾经是一件十分值得骄傲的事。即使是战争过后,被烧掉了近三分之二房屋的死城,仍然比其它的废墟更加有吸引力,短短的几年时间,秀·南墩已经成为了一个平民聚集地。它的人口甚至超过了收鼎盛之时。
在枫树山顶时,已经可以看到那倒塌了一半的城墙,气势像是某个衰落的经过战火洗礼的大帝国的皇城。连默林也开始觉得,如果复兴了拉夏家族,将会是一段久为传唱的神话,这里的底子太好了。
走在平坦的石子铺成的路上,旅途中的不愉快与疲惫感一扫而光。赛儿心情激动着,因为她此时的身份。而暴恩更高兴,以至于用五音不全的歌唱天赋开始哼起小曲来。一直走到了离城只剩下几百米处,看到了一个拖着小车的猎户。
之所以说他是猎户,是因为他的小车上拖着的是一只新死不久的成年雄鹿,鹿角已经很长了,看起来很健壮,不是个老猎人是没办法与这种有经验的猎物周旋的。而他身上的棕色兽皮衣和背后的弓箭,也很好地说明了他的职业与打猎有关。
“是乔治大叔,乔治大叔!!”赛儿在一百米开外就认出了那个人,为数不多的活下来的秀·南墩居民,他们的幸运与他们的出城时间有关。猎户乔治当天正好带着女儿去山的另一边扫墓,有幸逃过了那场毁灭性的灾难。
闻声停下了脚步,转身后,乔治黝黑的脸上,眼角处的鱼尾纹全都显了出来,“喂!!赛儿小姐!你回来了!”,猎户与赛儿的关系显然不错,普通的平民与贵族可不会这样打招呼。
追赶着赛儿的脚步,默林几人很快就与猎户碰面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更何况是大难之后几乎没有了老乡的情况下。
很快,乔治就注意到了与赛儿一起回来的几个男人,他们的特别让人过目难忘。赛儿看出了乔治的疑问,伸手指着几个人由远及近地介绍起来,“我的朋友,现在是我的直属部下,像你看到的,强壮的特雷西亚先生。”。
特雷西亚与乔治对视一笑,算是打完了招呼,真正男人之间并不需要太多的客套,而不管是乔治还是特雷西亚,凭着强壮的身体,就可以算是个真正的男人。
“这是暴恩,他很厉害,剑术出神入化,甚至可以跟我爸爸相比。”赛儿有意将暴恩的剑术夸大了一些,结果很明显地看到了暴恩满意地微笑。
“他,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生活向导,你不知道,默林的智慧和阅历简直可以与先知丁媲美。”赛儿把每个人都美化了一翻,却隐去了默林的真正职业。像女巫一样,男巫也不是很受人们欢迎的职业。
乔治点头向他们致敬,之后,目光落在了暴恩的骑士剑上,那个剑柄太特殊了,几乎可以说是光明圣骑士的象征。他微皱了下眉,有些心事涌上了他的脑袋。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赛儿的眼睛眯了起来,她与乔治无话不谈。
看向拉夏家的独生女,她的父亲曾经是人人称颂的领主,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出于对赛儿的保护,他还是说出了口,“赛儿,你们是信仰了光明教庭?”。
听到乔治这样问,赛儿反应了过来,“不,从秀·南墩被毁的那天开始,我就只信仰自己。他们也都是自由之身,没有任何的信仰。”。
乔治如释重负,长叹了一口气,“哦~~!那就好那就好。朋友,暴恩剑士,请将你的剑藏好,不然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秀·南墩已经是斯巴达克的天下,而斯巴达克的国王朱比拉安已经成为了自由神教的傀儡。”。
这时默林感到费解,“乔治先生,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乔治指着正在修补城墙的人群,“看到了吗?那些人大部份是从斯巴达克来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成为这里的新领主的仆人。看来你们还没得到消息,斯巴达克已经向福尔斯泰宣战了,秀·南墩就是第一批被攻占的城市之一。”。
“你的意思是说,自由神教跟光明教庭闹翻了?”默林精明地想到了后面的真相。
“哦,不可否认,默林先生,你的智慧的确过人。”乔治耸了下肩,对默林的夸奖中有几分不屑在里面。
默林并没有生气,“可是据我所知,斯巴达克这种小国的国力跟福尔斯泰相差着十万八千里。他们甚至连福尔斯泰的十分之一兵力都不到。怎么敢这样做?是不是疯了?”,默林说明了自己猜测的原因。
“不!默林先生,看来你真的是很久没收到过新的信息了。现在,各处都被亡灵们威胁着。他们像是驱不散的乌云,将高斯大陆全部罩在了阴暗之中。各个城市都要增加兵力来守卫,哪还有多余的兵力抽出来做战?只有斯巴达克这种不怕死的小国家,才会乘乱来争一些地盘。至于皇城的那些老爷们,不打到家门前,他们都不会管其它人的死活。”乔治语带气愤,看来他已经看过了太多的人情冷漠。
大家都变得消沉起来,他们一言不发。乔治以为自己说得有些这份了,小声道歉道:“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
赛儿连忙解释,“不,乔治大叔,你误会了。我们,我……,其实,我这次是被加封为三等公爵回秀·南墩当领主的。”。
乔治先是一愣,接着变得像其他人一样沉默起来。
“事在人为,一定有办法的。拉夏家庭一定要复兴!”默林开始劝解起来,虽然他自己都有些丧气。
“嗯,对了,优米在哪?她也在秀·南墩吗?”赛儿岔开了话题,装出一脸兴奋问着猎户。
乔治一脸厌恶地叹道:“唉,这个死丫头,肯定又在跟那些斯巴达的贵族公子哥儿们鬼混。都怪我从小没把她教育好。都怪我。”,说着他开始自责地拍着自己的肚子。
“优米?”默林激动得嘴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