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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沈元希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思,他又气又怒,艰难地踱到赫苍浅的面前,沈元希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小瓷瓶倒光了药丸塞进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赫苍浅开始发黑的嘴里。
“不行,那是留给你的。”赫苍浅紧咬牙关不肯服下。
沈元希不理会他的反抗,捏着他的下巴,撬开他的牙齿塞了进去。
“刚刚你已让我服下了一顿,我撑得住。”沈元希轻咳道,“快去找玖玉她们!她们没内力抵着,我怕她们一刻都撑不住。”
服下清毒丸的赫苍浅不得不佩服二姑娘,难怪江湖人人称她赛华佗,那药丸他才服下片刻,就有一股清凉之气从丹田游上冲破了被毒烟闭塞的穴脉,畅通无阻。
他看沈元希只是冷汗满面并未像他方才中毒烟的青紫,思及先救下梅儿她们就立马送他回慕容山庄,他武功不比他低多少,应该能支撑一会。赫苍浅朝他点了点头,就冲进了蓝烟中去寻找梅儿她们的身影。
沈元希在他踏出门的瞬间就撑不住地跌靠着墙大喘粗气,他垂下眼无力地滑下,露出袖口的腕处早已乌黑一片。火苗从他身后的窗缝吐着细舌而来,舔噬他的衣摆。
感觉到了灼痛,他却已无气力摆脱,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抬头,竟是看到了满身尘土的湿巾捂面的卓玖玉朝他奔来。
深入虎穴(二)
“是你?”他不敢相信。
“着火了!侯天奕带我们跟着你们沿路撒的亮粉找到了这里,他说烟里有毒,在湿巾里撒了解毒粉叫我们捂着。”
“你不是被抓了吗?”
“这个我等会再解释给你听,有人在外面放了火,快烧到这儿来了,我们快点离开。”
“你身上着火了!”卓玖玉着急地回身找了条毯子朝他身上扑,好不容易才灭了,她想拉坐在地上的沈元希却拉不动他,急得泪流满面。
“你走吧,我走不了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死的!”使出吃奶的力气,卓玖玉咬紧牙,扶他在肩上。
沈元希复杂地看着她。
但卓玖玉毕竟身子娇弱抗不起沈元希这么高大沉重的男子,她一个不稳摔向立在堂正中的柱子。
慌乱中,她看到那柱子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无数个同样的名字,龙运衡!
头撞在柱子的底座上,不知触到了什么,那柱子四周的石板突然全翻开,卓玖玉一脚踏空,慌乱中她疾呼沈元希的名字。沈元希眼见她就要跌入石板翻开的洞里,他扯住她的袖子,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卓玖玉紧环住他的腰,两个人同时栽进石板翻开的黑洞里。
风声在耳际疾呼,脸颊被气流挤压变形,紧抱住的两人急速下坠。
晃荡一声坠地的沈元希一阵闷哼,一腔热腥从他口中喷出,卓玖玉被他护着只是擦到了膝盖。
“你没事吧?”卓玖玉急忙爬过去在黑暗中摸索问他。
沈元希擦了嘴边的血迹,他冷淡的摇了摇头,黑暗中,一双柔软的手乱晃地撞在他的眉眼上擦伤,他又是一阵抽气。
卓玖玉听弄痛了他并不敢再随意乱动。
“我在这里。”沈元希在心里轻轻地叹息了下,拉过停在空中的手,一把带她跌入他的怀中。
卓玖玉嗅到他身上独特的熏香,惊慌的心稍稍地平静下来。
“你没哪里伤到吧?”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际,她不自觉地羞红了脸,还好在黑暗中他看不到她红到脖子的脸,她吐了吐舌头。
“没有。”卓玖玉窝在他宽敞温暖的怀里抬头答道,“呀,血!”卓玖玉摸到黏黏温热的液体的吓到。
“你扶我,我们往里面走走看是哪里,找找有没有出路。”沈元希挣扎地要站起来,柔软的手握在他的手肘处,紧紧的,依赖。
“恩”卓玖玉不再问什么乖巧地点头,她贴在他的身上是从没有过的安心。
两个人扶持地摸黑顺着他们跌落的地方摸着墙找到个通道朝里走,空气里是阴森的湿冷,不知道走了多久,卓玖玉不小心被什么拌了下,她弯下腰朝拌她的不明物体摸去。
“啊!”
“怎么了?”沈元希皱眉,环在他腰上的手紧得快让他喘不过气,细巧的脑袋直往他怀里钻,他有些不适应,但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
“骨,骨头。”卓玖玉哭丧着脸颤抖着喃喃道。
沈元希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他触到冰冷的骨头顺着骨架摸下去,心中也是一惊,那竟是具完整的人骨。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扭曲地趴着,仿佛死前痛苦地挣扎过。
“没事。”沈元希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别怕,我在这里。”
只一句话,那么重重地撞在卓玖玉的心里,她直愣愣的在黑暗中寻找着他优美线条的下巴,漆黑中,握紧他修长温暖的手,突然什么都不再可怕,有种想一辈子走下去的念头,跟着他,随着他,即使流浪,都是会幸福和感动的。
“沈元希。。。”
“那边有亮光!”沈元希抬眼望见隧道深处有星星萤火,“我们过去。”
被打断话的卓玖玉闭了嘴,她点了点头,扶着他走过去,这一路走去,光线虽越来越亮但心却是越来越寒,那窄窄的一路,趴倒坐着无数具早已腐烂只剩尸骨的尸体。
纵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沈元希也寒的头皮发麻,卓玖玉更是吓得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死也不肯看路,任他拉着往前走。
终于走完了那一条长长阴森长廊,他们走到一个很狭窄的石室就再也没有路了,四面墙上点着万年不息的鲸鱼油灯,昏黄的烛火摇晃着,石室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办,没有路了!”卓玖玉在墙上找来找去,期望可以找到什么机关的,但是忙活了一阵什么也没找到。
靠着石室的墙,沈元希急促地喘息,他背过身去,撸起袖子,那道黑脉早已延伸到掌心,青黑黑的,狰狞蠕动。
卓玖玉的说话声传到他的耳朵里,他望她,望见的却是一个个嘲弄鄙夷的笑脸,劈头盖脸地包围着他,轰隆隆的嘲骂奚落声刺破他的耳膜,穿透了他的大脑,想要驱赶却无能为力。
“沈元希,你没事吧?”卓玖玉见他脸色苍白,呆立在那里,深邃的眼眸中不时闪过痛苦仇恨交杂一团,心中很是惊怕。
沈元希猛地摇头,清醒了少许,看到卓玖玉清丽地抬头望着他。
他停下来,却又是看到无数个狰狞可怖的笑脸,环绕着他,包围着他,像是黑色旋涡把他卷在里面,他想躲避,却无路可退。
“滚开!不要靠近我!”他狂暴地大吼,长袖一抖,气力从丹田冲出旋转成一股劲风飙出,卓玖玉被那股内力震飞,重重地摔在墙上,心肺一阵剧痛,俏丽的脸皱成一团。
他蓦地清醒了。他抓住自己颤动的手腕跌坐在地上,卓玖玉痛地苍白了脸。
没有顾及自己的伤势,卓玖玉连忙爬到他的身边,“沈元希,你没事吧?”他缓缓地抬头,眸子如同身后的白壁一般苍白,他看到她眼中关切的神情,毫不掩饰地,满满的真诚。
“别靠近我。”沈元希冷静地望着她,阴鸷的眸底掠过几道寒光;他压制着巨大的痛苦,沉重凝滞地喘气。他伸手抵住她靠近的身子,眼眸瞥到她发髻里那支泛着光泽的簪子。
乘她不注意,弹指朝向墙头的烛灯,烛火偏灭漆黑瞬间,他迅速地拔下她头上的簪子藏入袖子,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加速了他的无力,他踉跄地站起,推开扶他的卓玖玉。
“我给你簪子呢?”他冷冽地靠着墙喘息着质问她。
听他这么一问,卓玖玉吓了一跳,“戴着啊,不是还在。。。”卓玖玉噤声了,摸到发上的手僵在那里。簪子,不见了!
“你知道它有多么地重要吗!随便的就把它弄丢了!”
“我,我不知道,刚刚还有的。”卓玖玉无措地低喃,“对,对不起。”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刚刚一定是跑的太匆忙才以至于那支簪子掉了她都不知道。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去找啊!找不到别回来!”沈元希粗暴地朝她吼叫,原本俊美淡漠的模样荡然无存,他狂暴悲忿。
“可是。。。”她害怕,真的好害怕。一路都是腐烂的尸体,她真的没有勇气独自一人在漆黑中去寻找。
“可是什么!”沈元希放在身侧的手紧握了拳,指甲深陷掌心,泛白的脸罩满冰霜,“要我再说一遍吗!”
卓玖玉紧咬着唇,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却陌生的男人。
不要哭!眼泪是懦弱的象征,绝对不能让脆弱显现在外,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滑落颊边。
心,为溢满身体苦涩的情绪揪紧,他就那么看重一支小小的簪子吗?她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