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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还说,这人身边没跟什么人,是驾着马车来的。
一个大汉驾着马车来,叶老有些不能理解。
苏霁瑶也发表了个人的看法。
“那马车估计是用来藏人的,那样的壮汉一定是个练家子,反正啊沾上了你们不峰的事就一定好不了。”
淳于晋挑挑眉,算是肯定。
几人又叽叽喳喳的聊了一会儿,天就渐渐的黑了下来。
今天的天似乎黑的格外的早,像墨汁一样。
苏霁瑶推开窗户看了一会儿,又默默的关上。
“总有一种天就要塌下来的感觉…阴气很重啊…”她说。
又过了一会儿,已接近戌时,门口的狗狗开始激烈的吼叫。
室外一股劲风吹得窗户“啪啪”作响,还有些风从缝隙里钻进来,苏霁瑶觉得有些冷。
淳于晋脱了外袍披在她身上,又将门合紧了些。
苏霁瑶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动作没有异议。
接下来风平浪静,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儿,苏霁瑶昏昏欲睡。
终于坚持到了亥时正,离那个阴气最重的时刻越来越近。
苏霁瑶单手撑着脑袋,不停的点啊点啊。
突然,淳于晋神色紧张的拍了她一下,旋即紧盯着某处。
苏霁瑶被他这一拍惊醒,霎时间瞪大了双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门口,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开了个口子,顺着口子看去,那里居然站着一个人。
不同于人们对于鬼魂的看法,那人虽说一袭白衣玄幻的紧,可看那面色倒不像是旧亡的,样貌清丽,身量也不高。
这估计是翠翠的原身了吧。
翠翠看着苏霁瑶,慢慢的开了口。
“你能帮我对不对?”
那眼神当真似乎还有希冀。
“对,我能帮你。”
不知为何,苏霁瑶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帮她,虽说她不知道翠翠所说的帮究竟是怎么帮。
愣了一会儿,淳于晋也反应过来了。
扶住已经吓得昏厥的叶老,淳于晋一直观察着翠翠的动向,只要她一对苏霁瑶不利,他便要出手。
好在翠翠今儿个没有别的意思,看着十分和善。
将叶老安顿好,淳于晋又回到这个地方,随着苏霁瑶坐在一边。
苏霁瑶这厮翘着二郎腿和翠翠说着话,那翠翠动情时分还落了泪,倒叫淳于晋有些不知所措了。
叫二人震惊的是,前一段时日的所作所为对于翠翠,居然是被人强迫控制的无奈之举。
翠翠说:“我恨那些伤害我的人,但是也没恨到没有原则,害我的人早就死光了,我何苦去迫害别人。”
苏霁瑶对此面有忧色,显然是有些疑虑。
“我本已经沉睡,可前一段时间突然有一股子力量将我强制唤醒,每到夜晚就将我控制起来去伤人。昨天被你那股力量与它抗衡,致使我稍稍恢复了本能,今天我顺着你布下的气息找了过来,希望你能帮我彻底摆脱梦魇。”
翠翠说的真切,苏霁瑶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最终叹息一声。
“我明白了,如果我将你封印到我的力量里,做一个闲散的镜仙你同意吗?”
“什么是镜仙?”
“成了镜仙就没人能伤害你了,至少你可以安稳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再没有俗世的纷纷扰扰。对于你,我觉得这是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呢?”
苏霁瑶没有将镜仙的含义解释透彻,其实,镜仙是封印起来的镜子里的魂,这个镜子只能是映画这般现代的镜子,有知觉有神识,就是没有活动的能力。这就是缺点…
翠翠想了想,最终下定了决心。
“反正也没什么不同,你愿意怎么来我都同意。”
对翠翠的决定很满意,苏霁瑶与淳于晋对视一眼,纷纷露出喜色。
“很好…”
苏霁瑶说道。
她将准备好的符饼取了出来,牛皮纸掀了开去。怀中的映画也被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手上一道强光闪过,落在了翠翠的额头。
额头的光折射在映画当中,使得映画光芒大起。
苏霁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与她抗衡。
…
第八章不峰的势力
映画的光芒渐渐将几人包裹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翠翠的容颜被完全映照出来,那张小脸发白,脸上模模糊糊的有些伤疤,估计是去世前留下的。
苏霁瑶将符饼端在手上,一根手指顺着毛笔写下的字迹划去。
随着最后一笔的临近,那些字迹骤然变红,随着映画的光芒清晰可见的朝翠翠袭去。
翠翠仿佛很享受这个过程,在整个施法的过程之中,她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就像是真真正正的活人一般。
不知从何处起了些风,苏霁瑶感觉不到皮肤上的凉意,可发丝却如同微风拂过一样,调皮的翘了起来。
渐渐的,映画的光亮形成了一个描绘着翠翠身形的光边,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神圣。
翠翠的表情很闲适,而苏霁瑶却越来越觉得胸闷。
她在努力的帮助翠翠度过难关,可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有一个力量在与她抗衡,这股力量很大,大到苏霁瑶这般能忍的人都忍不住闷哼出声。
翠翠眼神微微一滞,淳于晋也盯着她眼神怪异。
苏霁瑶将手中的符饼往前一推,与映画交叠。翠翠的身形渐渐开始模糊起来,苏霁瑶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强大,像是一双无形手在不住的拉扯着她。苏霁瑶觉得她的心脏在抽痛,连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翠翠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苏霁瑶身上的痛越来越重。
终于,在翠翠消失的那一刻,苏霁瑶跌倒在地,跌倒的同时,一口热血喷在地上。
苏霁瑶这才明白淳于晋和翠翠那怪异的眼神来自于哪里,原来她的嘴角在不知不觉间溢出了鲜血。
苦笑一声,她擦擦嘴角,挣扎的站了起来。
淳于晋冲过来,掺住她的胳膊,将她扶着坐了下来。
“你没事吧?”淳于晋一脸担忧的问道。
苏霁瑶轻咳一声,苍白的脸看向淳于晋。
“没什么,翠翠怎么样?”
“我…没事…”
翠翠的声音传来,苏霁瑶赶忙将映画拿起来面对自己。
“谢谢你,这里就我一个人,我可以看见你们所有,还不错。”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虽说有些轻飘飘的,但至少听着让人很舒服。
苏霁瑶轻轻咧咧嘴,说道:“那就行。”
淳于晋拍拍苏霁瑶的头,冲翠翠一笑。
“这个结局也算完美,霁瑶你累了,早些歇息。”
苏霁瑶也不矫情,明明腿软打颤儿好装作没事,那不是她的风格。所以,顺着淳于晋的话,她便站起了身,扭头上了楼。
…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苏霁瑶倒地的那一刹那,一人从高椅上跌了下来,一口鲜血将印着蟒纹的地毯浸了个透。
…
这里的事情解决,苏霁瑶和淳于晋同叶老道了别。
在殊容呆了几日,淳于晋早就心急于傀儡士兵那边的情况,这一道别,二人走的速度很快,基本上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回了去。
好在这里很是安稳,没出什么问题。大牙痛快的交代了下,也就退了下去。
为此。淳于晋真是长舒了一口气。
又坐上了马车,苏霁瑶靠在窗边打着哈欠,昨晚真是累极,身上还酸痛不已,这让一向身强体壮的女汉子十分的不适应。
这么一躺,她还真就又睡着了。
她做梦了。
又是那个白茫茫的世界,荒无人烟的雪山脚下,她的身上不断的涌出鲜血,那血极度=红,渐渐的将她身上的白衣染红,鲜血还低落在雪地上,灼伤了她的眼。
真疼啊,即便是做梦她好像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痛苦。
忽然,一道疾风呼啸而过,顺着她耳边的碎发滑了出去,她的头发断了一小撮,脸颊也被划了个小口。
这一箭一过,就又有无数的利刃破空而来,空气中还能听到那划破天空的声音,
一箭又一箭,那箭刺穿了她的身体,可偏就绕开了要害部位,尽管痛,却没有要了她的性命。
鲜血淋漓的自己,渐渐失了体力,腿一软就跪倒了下去。
这一跌,她觉得一阵眩晕。
她的脆弱,她的无助,没有人能救她,她感觉她的呼吸渐渐弱了下去,身体也越来越冰冷。
忽然飘下的雪花落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她觉得鼻头一软,就昏了过去。
…
“恩…”她嘤咛一声,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个梦…太清晰了。她觉得一阵后怕,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个梦的真实,即便没有发生,她的身上、心里都染上浓重的痛楚。
拍开作乱的绿珠的小爪子,苏霁瑶坐了起来,忍不住掐了掐人中。
“你做噩梦了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淳于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