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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凌雪对己抗拒的态度已是非常强烈及明显,加上石重贵的暗示,遂哈哈一笑,说道:“如此便有劳石大哥了!”此时水天星却道:“我也要先到河南探望我的大哥,真是凑巧,跟赵大哥正是一道。”石重贵点了点头,却微有落寞之色,叹道:“想不到刚与两位兄弟聚首,转眼间便要话别分离,待私事办妥后快到“横台山”来痛饮一番,跟着共谋大事!”水天星笑道:“到时便让我把河南佳酿“女儿红”运到“横台山”,好让咱哥儿俩喝个痛快!”但凌雪便不大看得起这个满脸胡子之人,总觉得他不懂武功,却又满口大话,不由得出言讥刺,冷冷的道:“手无抟鸡之力,却只会依附靠拢,满脑吃喝之念;到要上路之时却推三推四,砌辞逃遁,真不知你葫芦里卖的是甚么药!”
水天星还未回答,小春与他感情要好,听罢不禁勃然大怒,大声说道:“我水大哥满脑文蹈武略,又岂是你此等女子所能理解?运筹于……什么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莫非诸葛亮会如张飞马超一般,拿着刀子上阵杀敌?”他从小听在偶在楼中说书的先生,讲及有关三国的故事多了,于此时不禁搬了出来帮水天星说话,虽说得不甚清楚,但众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凌雪哈哈一笑,说道:“若他是诸葛孔明,我岂不是观世音菩萨?”赵匡胤也觉凌雪的说话过火了,正欲开言,水天星已吃吃而笑道:“姑娘貌似天仙,若不看真还道真的是观世音下凡呀,在下的确是无拳无勇,若只凭个人之力肯定难成大器,因此眼见石大哥英名神武,令师兄赵大哥又是智勇双全,故此才想着能沾上他们的一点光采,在下不求个人荣辱,只求能为百姓略尽点绵力,便于愿足矣。”这番话虽说得嘻皮笑脸,但话语之中,隐隐然却渗透出一股坚定不移的气势,那一种虽非凭武学修为所迫发出来的压力却仍使人感受到他的决心及意志,使到赵匡胤亦不禁对这个凭石重贵关系下得来的兄弟另眼相看,眼见水天星被辱后竟毫不动气,凌雪亦不好意思再反唇相驳,呈无谓的口舌之争,别个了头再不看他。
此时听得洪娇说道:“时候不早了,各位的房间已执拾妥当,我们的伙计们会带你们去休息,明天用过早点后便出发吧!”说罢便扶着林老走上二楼,闹了差不多一整夜的众人都不禁感到有些疲倦,纷纷随着碧春楼的伙计上楼休息,而知道了碧春楼全都是卧虎藏龙的武林高手,赵弘殷,凌雪及张悦可等人对那些带路的杂役们都是都是不敢怠慢,礼数有嘉,而小春正要回到自己房间执拾休息之时,衣袖竟被一人扯着,他吃了一惊,回过头来,只见竟又是于泰然把他拉着,小春心中有气,大声道:“你干么尽黏着我纠缠不休?我肯定不会是你口中所说的帝皇之材呀,你放过我吧!”于泰然却没有理会他的说话,径自向他森然说道:“你走不掉的!”也不知是说小春难逃逐鹿中原之命运,还是说他肯定走不出自己的掌心,但说话的语气却使小春心中一寒,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于泰然已放开了他的袖子,飘然上房休息,留下了站在原地中楞楞不动的小春。
正当小春刚提步欲走之时,一只手竟又从后搭了在他的肩之上,他只道是于泰然去而复返,转身便大喝:“不要再烦我呀!”来者亦猜不到他有如此大的反应,伸出的手亦收了回来,而当小春望清了来者后,慌忙连连打躬作揖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石大哥,我不知道是你!”
看着小春惊慌的神色,石重贵只感好笑,待其惊魂略定之时,说道:“待会执拾妥当后到我的房间来,我还有很多故事可说给你听。”小春原本只当石重贵是一个店中新来的酒鬼客人,闲来常与他说笑谈话,而石重贵说的很多江湖上所发生的故事,小春都大感兴趣,但在知道了石重贵的真正身份乃前朝帝皇后,小春还道双方之间再也不会像从前一般无拘无束,哪想到现在石重贵的语气竟一如以往般亲切,教小春精神一振,喜道:“我一会儿便过来!”
第三十一章 初习
小春跟石重贵约好后,便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内,一路之上心情起伏不定,平素在碧春楼内听着往来之人谈论天下大事,这数天来又从石重贵处得知了不少江湖见闻,少年心性,内心难免对天下英豪心生向往崇拜之意,血气方刚,一向淡泊而平静的心境,亦泛起了一点点往四处闯闯之念,但此等念头大都只能在其繁忙的日常杂务中稍作休息之时,作为脑中的闲想,他亦从来没有向人提及过这种想法,但想不到的是今天所发生的事,竟倏然间将会大幅改变现时的生活方式,初生之犊的他尚未察觉到跟随石重贵闯荡江湖及起兵抗敌所带来的后果,只感到自己将有幸成为说书先生及石重贵那些故事中的主人翁,以及当中的一些少年英侠,想到这里,刚踏进自己房门的他不由得嘴角微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当他甫一走进自己的房间之内,对于这个生活了接近廿载,已经非常熟悉的地方,仔细的环顾了一遍,想到自己将要离开这里一段不短的日子,不由得涌起了一阵不舍之感,但转念一想,很多故事中的英雄豪杰之结果大多是功成身退,归隐以渡余生,自己当可在帮完石重贵后回来这里,重新当其杂役之职,便于愿足矣,他自小都在碧春楼生活,从不对杂役之职有卑视之感,相反地一向乐于为来往的商旅服务,以能使他们在碧春楼中感到宾至如归为荣,正出神间,忽觉得怀中重甸甸的甚不好受,一惊之下才想起刚才在大厅之上,于泰然终于还是把那什么“九天玄铁轮”硬塞了在他的怀中。
小春把那玄铁轮取出放在桌子之上,只见虽黑黝黝的毫不起眼,但仔细看去却发现它在烛光的映照下竟泛着少许银白之光,与一般的纯铁之色截然不同,表面上刻着某些看之不明,看似古体文字的图案,但小春对于泰然的感觉便颇为厌恶,更不欲收他之物,于是取出了数块旧布,把那玄铁轮好好的包裹起来,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一有机会便会把这东西交还给他。
小春把随身的衣物执拾后,便往石重贵的房间走去,只见房内灯火通明,即使时已夜深,但明显室内之人还未入睡,小春正欲叩门之际,石重贵的声音已在房内向起:“门没有上锁的,进来吧!”小春满心欢喜,心想又可听到了那些英雄豪侠的故事,但甫一推开房门,小春便面色一沉,只见那个极为讨厌的于泰然,不知为何竟与石重贵同坐房中,像是正在谈论一些事情,小春与于泰然对望一眼,随即说道:“石大哥既有客在此,小春迟些再来打扰!”说罢转身便欲离开,于泰然却一把冲了上前拉着了他,笑道:“我们早已说完,倒是于某阻着石兄弟与初兄弟了,就此别过。”说着飘然离开,小春缓缓的关上房门,喃喃自语的道:“这位于先生古古怪怪,真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石重贵却笑道:“大伙儿相聚的日子尚多,你尽可慢慢的弄个明白。”小春一惊,叫道:“石大哥你真的给他就此跟着我们?”
石重贵摆了摆手示意其坐下,小春想到了还要一直与于泰然为晤,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但还是坐了下来,石重贵正色道:“我虽一向不信命数卜算之道,但此人的术数之学非比寻常,他因为你的关系肯跟着我们,便可尽用其胸中学问,当此用人之际,于我等所欲行之大事大有帮助,再者,他经常在你身边打转,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他刚才便走来跟我商量同行之事,说只想在不打扰的情况下跟着我们,你不见他刚见你进房便溜掉了?”小春想了想的确如此,唯有点了点头,跟着眼睛一转,笑道:“石大哥今晚又会说什么故事给我听了?”
石重贵听罢却不言语,一双冷眼如鹰隼航直视向小春,把他瞧得甚不自在,小春心下惴惴的不知说错了什么,石重贵忽道:“你真的很想跟那些武林故事中的英雄豪杰一般闯下名堂吗?”小春又是一惊,心想怎么竟被看穿了心底的思想,石重贵续道:“大凡学武之人,天份故然重要,但后天的出云常要紧,武道高手大多于小时候,人的吸收力最强之时练起,打好了根基,但你不懂武功,年纪亦已远远超越了适练时期,凭什么与天下英豪,争一日之长短?”一番说话把小春说得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给石重贵于先前还想得飘飘然的梦想中一棒轰醒,失望之情溢于面上。
瞧着小春被唬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