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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这东西,每人都会有所不同,有些人擅于读书识字,纵横于科举考试,有些人却精于煮食之道,像秦梦楚那般,却于酿酒一门有极厚的资质,即使同是练武之人,资质却会回异非常,如赵匡济那一种天生练武之才,除筋脉精奇无比,还有着独有的感应能力;张出尘年纪虽小,却已锋芒毕露,于拳法一道极为专精厉害;铁幻白既没有前者的感应能力,亦没有后着在拳招上的创意无限,却有着他本身那过目不忘,将他人的武功融入自己武功的独有能力,先前在与顾落阳交手之后,已扩阔了他于武学一道上的眼界,跟着与张出尘一轮试招,亦吸纳了不少“开山动地,破天魔拳”武学中的精绪,再加上今天晚上见识了曾号称武功天下第一人的“江湖百晓生”安庆生的武功,更把他本身的武道带进了另一个层次;铁幻白不停地将众人的武功在脑内试演融会,他明白到这样的武学,便不会从师父石敬瑭身上学到,可是他便不太愿这样去想,微微的睁开双眼,已有阳光从房子外透射进来,不觉间已到了天明,用了一整晚的功,他却没有觉得疲累,反而感到精神爽利,他却不知自己的武功,已在这么一天之间,起了极之重大的变化,还道是因为安庆生肯为张出尘治伤之事而感到的欣喜畅快。
倏然间,铁幻白有所感应,一惊之下却发现安庆生已坐了在桌子之旁,安庆生眼见铁幻白眼中透出了一股晶莹之意,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弄醒他们吧,我有话要说。”铁幻白应了一声,向张出尘走了过去,安庆生竟忽然站起,右掌击向铁幻白的左肩之处,铁幻白一惊之下急欲闪避,但安庆生既已出手,又怎容他避开?手腕一翻,竟像预计到铁幻白闪避的方向一般,一掌照旧直击向他,眼见这一掌就要击中,铁幻白脑中电光一闪,在掌力及体之时,左肩顺着掌势向后微缩,竟就用着昨晚安庆生的卸劲之法,欲把这一掌卸去,安庆生只感到自己的掌力如打在绵布之上全无着力之处,喝了一声:“好!”跟着把余下的掌力疾吐,“啪”的一声铁幻白已被震开。
铁幻白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安庆生抚着其银白的长胡子,笑道:“好!愚子可教!先把他们弄醒再说吧!”
第十七章 续命
铁幻白轻推张出尘的身子,说道:“出尘!快起来吧!”张出尘尚在好梦之中,睡眼星松的道:“这么快便天亮了?”说着揉了揉眼睛,已见到安庆生坐在其身旁,顿时醒了许多,笑道:“早呀安老前辈。”
此时秦梦楚已从内堂走了出来,只见她已换过一袭绿色的裙子,面上略施脂粉,看起来跟先前的素衣淡妆,又另有一番风味,她一出来便走过来跟安庆生躬身请安,安庆生微一点头,秦梦楚抬起头来,面色一变,叫道:“师父?”此时不只秦梦楚,便是铁幻白及刚睡醒的张出尘亦清楚看到,安庆生本已满是皱纹的面上,竟在一夜之间,平白多添了十数条纵横交错的皱纹,面容亦显得苍老了不少,一脑银白光亮的发丝亦变得哑然无光,安庆生见三人都讶异不已,蔑然道:“怎么了?我也说过没有什么东西难得到我安庆生!经我一夜所思,终于也想到了解救这小子之法。不过人老了,彻夜不眠真是有少许疲累,待会好好睡上一觉,调息培元便会没事了,真是大惊小怪!”
安庆生虽这样说,但很明显地事实并非如此,张出尘身上的奇伤实在绝不简单,连无所不晓的安庆生亦费尽心机,想了一整夜才想出解救之法,当中的艰巨困难实在可想而知,他的性格如此地怕惹麻烦,与张出尘又只是萍水相逢,竟肯花上如此大的心力,实在连秦梦楚亦始料不及,张出尘心下感激,“噗”的一声便跪了下来,哽咽道:“谢前辈救命之恩!”
但见安庆生的面上却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你先想来吧!”伸手一扶,一股内力已把张出尘托了起来,跟着搔了搔头,说道:“你先别谢我,说实在,直到现时为止我也想不出替你治伤的治本之法!”铁幻白心中一凉,心想若连安庆生也救张出尘不了,世上还有谁人可以?张出尘却道:“蒙前辈盛情,为出尘费尽心力想出了治本之策,已是万分感谢!”
安庆生点了点头,徐徐的道:“若你体内只有顾落阳那小子的真气,我还可以用内力替你强行除去身上的真气,但现在,那小子的真气再加上那赵家的赤阳九云龙,两股内劲分合进击,互上配合,我若强行输入真气,便只会重蹈那姓赵的覆辙,而你体内再加上老夫的真气,恐怕即时便要走上黄泉路,而经我苦思之下,当世能治你此伤的,便只有归稳武林多年的“摄丹手”慕容阳生。”
张出尘与铁幻白面面相觑,均没有听过此人的名号,但听安庆生的口气说来,此人便应曾十分厉害,何以铁幻白从未听闻,便连顾落阳及申于无忌也没有跟张出尘说起过?只听得安庆生续道:“此人一向行事低调,你们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也很正常,但我无所不知,再加上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当然知道有此号人物存在,此人行事一向光明正大,但偏生出身异域教派,练得了一身江湖中人所不耻的魔功,他的武功“九转重楼归元印”专门吸取对手所发出的气劲,以及体内的内丹真元,他本身的武功已高,再加上此邪绝魔功,当年便没有多少人能耐何得了他。”
说着斜眼睨着张铁二人,说道:“你们便一定会想,为什么如此一等一的人物,到现在却完全留下任何名号,甚至子侄后裔?”顿了一顿,续道:“一个人即使本身如何正派,但行走江湖,难免会开罪某些人,有些人会妒忌你的名声,又有些人会自觉武功不下于你,于各式各样的“讨教”之中亦不泛高手,慕容阳生武功虽高,很多时亦难以全然不伤对手,多年来累积了不同的仇家,最大问题是,那些与他交手的人有后,乘慕容阳生不在家之时,纠结了很多与其有仇的人,上门把其一家老小,连同徒弟子侄一同杀个精光,慕容阳生回家之时,便连自己刚满周岁孩儿亦认不出来,只见一团血肉般的东西,散落在地上的襁褓之中。”
秦梦楚听罢不禁“啊”的一声呼了出来,面露不忍之色,说道:“江湖较技,一向各安天命,他们怎能干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铁幻白一震,想起了自己惜日在暗月堂中的所作所为,现在竟像有点害怕给秦梦楚知道了自己的过去。安庆生面露轻蔑之色,不屑道:“那些伤在慕容阳生手底的人,大多原本都是武林名宿,但失去了武功之后,便好像连尊严及骨气都同时失去!但干了这种事后,为着家族门派的名声,当然大多都绝口不提,因此武林中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只道慕容阳生出身邪派,终导至有此下场,即使有知情者,亦要诈作不知,若惹来各大家族门派的不满,岂止不能在武林中立足,还随时会有杀身之祸。”
张出尘问道:“那慕容阳生回家之后的事怎样了?”安庆生叹了口气,续道:“亲人及徒弟全部死掉,除了伤心欲绝之外,还可以怎样?仇人之中的头儿,均已受创于他的掌底而变成废人,若要报仇,岂非要杀尽那些仇人的所有亲人?那样子跟他们又有什么分别了?在一刹之间,慕容阳生彷佛失去一切生存的目标,自责的心使他感到家人是为他所累才遭此横祸,竟功聚双臂,意欲自尽,眼见他那些仇人的目的快要达到之时,一个人竟走了出来阻止了他……”张出尘接口道:“于此危急关头挺身而出的人,一定是勇武仁侠,急人于难,且才智过人,武功高强,更厉害的是能洞悉慕容阳生的内心变化,显得心思细密,堪称人中之龙!”
却见安庆生呵呵一笑,状甚满意陶醉,笑道:“你这臭小子倒也聪明,虽然这马屁拍得甚为突兀,但也很是中听!不错!那个出来阻止慕容阳生的人正是老夫,那是老夫当年行走江湖时巧遇之事,在收到消息后本欲阻止那班已被仇恨冲昏了眼的狂徒,但为时已晚,赶到之时,刚巧碰见了慕容阳生欲出手自尽,于是便阻止了他。”
张出尘喜道:“前辈就这样与他结为好友?跟着他便教了你他那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