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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情绪难抑,便拂起了琴弦,不曾料想,几日的抚琴小憩,竟引来歹人,险遭毒手。”
二天芒听到琴心是出自孤祁山,眉宇不禁也皱了皱,他摇了摇头,缓缓道:“真是没有想到,我二天芒多年蛰伏,出山后竟然不识孤祁山,更是未闻孤祁山修真隐士。我当真是孤陋寡闻了,唉!”
“天芒前辈蛰息邙山密林几千年,不曾外出,又岂会知晓兽木罕至的孤祁山,孤祁山仅是近百年才被曰名的小山。”琴心缓缓道。
“唉,真是今非昔比,虎落平阳被犬欺!我二天芒何日方能风云再起,不再如此窝囊,躲避歹人的追剿!”
“前辈,琴心引起了您的伤心事,真是不该……”琴心有些自责的道。
“姑娘,不必自责,你若是这样,更是让我二天芒无地自容。我只是从邙山出来后,郁积的憋闷,借此发泄发泄感慨而已。”
“前辈还是要以珍惜身体为重,来日,重启古艮光明之任,是不能少了您鼎力的!”
“多谢姑娘挂心,既然,你能从邙山里识出我二天芒的身份,想毕,也是令师相告,时到今日,我也不瞒,古宙十二域天芒火种,共分十二,各守一域,我乃是南疆古艮之域唯一的天芒火种。十二域天芒火种位列神阶,法力鼎盛时期,可以比肩仙尊,具有不灭之身,即使现在古艮仙帝陨落,我亦不会坠亡,只是法力折损多半。若不是用天浊戾气炼化我真身,谁也奈何不了我的。”
“我听家师提及过这些,这乌囟圣坛里面的戾怪或许亦是深谙此理,在秘密涤炼戾气,而垂涎你真身罢。可是,我们谁也近不得这圣坛,无从探知圣坛里面的虚实,它们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不是我法力折损过多,我又岂会怕它!蛰伏深山几千年!”
“前辈心系古艮大昌,卧薪尝胆,蛰伏邙山,真是苦了前辈了。”琴心幽幽道。
“能重启古艮光明,这几千年的苦,我亦是忍了。怎奈今日,仍是茫茫无期,遥遥无极啊。唉——”
“是呢,这古艮光明,茫茫无期……”琴心暗暗的从心里低吟了一声,二天芒没有觉察。
许久,风声有了些许犀利,冷意阵阵砭骨,二天芒脑子恍然清醒了些。他暗叹了一声:我怎能如此消极,岂不是枉费了仙帝、圣神之托。
想到这里,二天芒转过脸,看了一眼琴心,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他道:“不管这以后怎样,幸好,我遇到了琴姑娘和天尘这孩子。琴姑娘,虽然,我们无从询知你师父法号,也不能得知你降世何处,但我已是猜出了你与天尘的身份。”
“怎么?天芒前辈也知晓我师父不曾告诉过我,我的身世?”
“呵,呵,这一阵冷风真是吹的好呢,竟然吹醒了我二天芒!哈——哈——哈”
“天芒前辈,你为何发笑?快告诉我,你推测的我的身份?”琴心见二天芒突然发笑,不免蹙额起来。
“呵,呵,琴姑娘莫急,容我慢慢给你道来。若是,我猜测的不错,这天尘孩儿,就是尊使所托于你的姻缘之人,他也亦是神降天星。而你也非凡体,定是这神降天星前世的涅槃之人,不是仙女也是精灵。若不然,你那仙逝的师父也不会把这位列十大神器的冰玄古琴传授于你。而他,拥有这等神器,却是不被世人知晓法号,这太没有道理。能御此等神器的人,又岂不是名动一时的翘楚巨擘。除了位列仙班的那些老家伙,谁人有这个本事?想毕,你的师父也定是受仙帝、圣神所托,而忠人之事,方垂恩于你,授你道术,传你神琴。”
“家师的确是隐藏了包含我身世的许多事。若是如前辈所言,我和天尘乃是神赐姻缘了?”琴心不免激动的望着二天芒。流转的美眸更是灵动光泽,那种欣喜溢于言表,难以掩饰。
“看把你得意的,是不是喜欢上了天尘孩儿了?”二天芒眼睛眯着,嘴上挂着浅笑。
“前辈,你怎能调侃小辈?”琴心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一阵阵的欢喜欣悦。
“哈——哈——哈——怎么,你还害羞呐?”
“前辈,你要是再这样倚老欺小,我就不理你了!”琴心脸上带着埋怨的神色,只是,这眼神里尽是柔情。
她转脸又望向了天尘,那眼眸的一抹柔情更加的温黁起来。
然而,天尘仍旧是避开了琴心的视线,不与她对视。
“你看,他似有觉察,竟躲起你来了。”二天芒甜蜜地笑道。
“前辈!你——”琴心又娇嗔道。
“呵——呵——呵——呵,好,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走吧,我们过去罢。不过,我们最好不要跟他提及此事,或许,他是不知道的。”二天芒笑了两声,然后顿了一下道。
“嗯——”琴心应诺一声,抬起脚向前行去。
夜色中,脚下的轻盈之音在月下款款而过。
风声依旧,裙衣依旧。
只是,这心情不再是郁积,那眼眸不再是凝虑。
是否,这脚下的轻盈,拂动着这一刻纤柔;那滑落的发丝,掀起那一瞬的温情。
第49章 深山诀别(4)
二天芒与琴心姑娘向天尘和天狜獠蛇的方向行去,天尘见琴心脸色欣慰的奔来,心里疑虑更甚。
这,适才还是一脸阴霾的走去。怎么,这回来时,就这么豁然起来?天芒前辈给神仙姐姐讲了什么?竟让她如此转变?
天尘一边想着,一边又抬脸望向了天芒前辈,这二天芒的脸色亦是神采奕奕,似有什么纠结突然解开,让天尘惊讶不已。
天狜獠蛇亦是同天尘一样的心思,看到二天芒与琴心姑娘信步走来,脸色熠熠,它却是坐立不宁了,吞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就凑到了二天芒的跟前,硕大的尾巴更是从草丛里晃来晃去,夭折了不少的花草灌木。
“你和琴姑娘说了什么?怎么如此的神采?快快道来,莫要急煞我?”天狜獠蛇一阵追问。
“哈——哈——哈——我已无虑!我已无虑!我已无虑了呵!”二天芒不答反笑。
“真是搞不懂!你狂笑什么?琴姑娘——还是你告诉我吧,到底有什么好事,让我天狜也分享分享。憋的真是够难受的。”天狜獠蛇见二天芒狂笑不已,不免翻了一白眼,轻哼了一声,一脸憨态的问起了琴心。
只是,琴心姑娘也抿嘴一笑,却是没有回答天狜獠蛇的问话,似是一个人呢喃:“看天芒前辈那得意的样子,像是事情发生了自己身上似的。”
天狜獠蛇却是傻了眼,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的对着琴心道:“丫头,你怎么也和那火人一样的傻了呢,神经错乱了?我问你话你有没有听到?”
“呃——天狜前辈,我——”显然,琴心是没有听到适才天狜獠蛇的问话。
“唉,我真是被你们两个给气坏了!这不是浪费我老蛇的感情么?”天狜獠蛇吐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又道,“我问你,你们为何如此高兴?你看二天芒那得意的神态,像是娶了个老鳖,打开盖一看,却是美人鱼睡在里面一样。若是平时,我一定会狠狠的调侃它一下。”
“天狜前辈,真是会说笑。你想知道天芒前辈为何如此神采,还是去问它好了,我也不知详细。”虽然,琴心这样说,但是她的瞳孔却是闪烁着潋滟光彩,更是把这秋波般的一水倾柔望向了天尘。
天尘一直看着奕奕神采的二天芒与琴心,琴心的眼神望过来时,他更是看在了眼里。
只是,这一眸,再也躲不开。
两个眼神在虚空中交汇,一个是疑惑,一个是柔情。
直到,天尘脸上渐渐发烫,他才拘谨的转过了眼睛,望向了别处。
一抹晚风,掠起他落寞发丝,羞赧的神态更兼回眸凝绪。
终是,他,还是不敢真的看我的……
琴心微微摇了摇头,无奈的轻声叹息,一双美眸也是望向了天尘抬脸的虚空。
他,是在观望寻找什么呢?抑或,是在逃避着什么?
这,夜空如此深邃……
这,夜空如此冷清……
他,是否,看透了这夜的阴冷,看透了我波动的心……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颙望着夜空,仿佛,那一刻真的已僵立。
你想着你的,可我,还是我自己。
然而,这夜的冷静,这人的寂寞,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一道声音伴随着幽怨从半空中传来:“二天芒,你到底和琴姑娘说了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么?”这是天狜獠蛇焦躁的声音。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不可泄露!”二天芒倒是卖起关子来。
“哼,你——当真不说。”天狜獠蛇瞳孔里几乎要喷出火光来。
“呵,呵,不可言!不可言!”二天芒仍旧是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也可以说是有了些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