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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来吧。”那人身后探出了脑袋来,“呵呵,让我过去总可以吧,你瞧,我是一个长门僧,不会害人,而且我也没有武功。”
零卿有点抓狂了,“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找我家子归干什么?”
“我叫杏仁,是一个寻找人生终点的长门僧。”杏仁说完就瞅了一眼思无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思无邪有点泄气,知道羽化又有了女人。
零卿皱眉的时候,子归到底是开口了,“让他们过来吧,反正他们不是敌人。”
零卿让开了路,默默走到一边去,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这边。
“真是好找,天山一战之后你就失踪了,默羽也失踪了,我和思无邪找了你们两个月,现在好了,回去吧。”
杏仁刚说完,就觉得背后有火焰燃烧的气息,来不及回头的那一刻,旁边多出一只脚来,直接踹到了子归的肩头上,把他远远踹到了一边。
“。。。。。”杏仁急忙跑过去,看到子归仰面朝天,不言不语。
“跟这小子说什么?直接绑回去!这才多久没见,他又捞上一个女人!”
思无邪正骂得起劲,身后刀风不善,急忙侧身让开,一把明晃晃的刀正好从旁边掠过。
“敢到瀚州撒野?”零卿持刀在手,就要发动第二次攻势。
“零卿别动!”
零卿呆了一下,看向子归,“这家伙不是好人,杀掉算了。”
“我说别动!”
零卿楞在原地,子归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在朝她叫,这是很不寻常的。她微微撇了嘴,站到思无邪面前五尺处,用刀在地上划出一条线,“丑小子,别过界!”
思无邪是不愿意和女人动手的,往右走了一步。结果零卿朝左走了一步,挡住了路。思无邪又朝左走了一步,零卿很配合地朝右走了一步,还是拦住了路。思无邪知道这女子是难缠的了,索性坐到篝火边上,不时地翻眼瞪零卿。零卿也不是好吃的果子,反过来也瞪着他。
杏仁轻轻吐气,“成了,那边打不起来的,你也知道思无邪什么脾气。现在说吧,你在这干什么呢?”
“我失忆了。”
“。。。。。。”杏仁看到这张脸上的笑容是轻松的,好像放下了许多担心。
思无邪看到杏仁走回来了,那个伙伴却还在地上躺着。
“羽化跟你说什么了?”
杏仁拽了他的胳膊,不由分说拖着就走。
“哎?你又怎么啦?”
杏仁使劲拖他,“等我!”
思无邪更加莫名其妙,“等你?”
“等我!”
“等你干嘛呀?”
杏仁火了,“你废什么话啊?羽化说他失忆了。”
两人拖拖扯扯地走出老远,杏仁回头看了看那夜色中的一点火光,这才低低叹息,“他就说他失忆了,可是他在地上写了两个字,‘等我’!你还不明白吗?”
思无邪也发作起来,低吼着,“也就是说这小子碰上麻烦了,那我们更得守在他身边才是。”
“你这榆木脑袋,他写这两个字是要我们别离开北陆!”
“。。。。。。”
思无邪回望那一点火光,心说这小子又想搞事了。
子归笑了,还躺在地上,身上轻松了许多,伙伴们的出现让他充满了信心,他的一切安排都在顺利地进行着。只是零卿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见这家伙傻子一样的笑容,总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认识他们的吧?”
“不记得啦,我失忆了。”
“那你笑什么?“
“我老是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可以飞翔,然后我就会笑醒。可我不是羽人,我不能飞,但是看见能飞的东西我还是会笑,比如。。。。。。那个鸟人!“
零卿霍然抬头,星空之下明月高悬,一对羽翼在光晕中撑开了,美丽的身影像是月中蹁跹而舞的仙女。
“果然有鸟人!“零卿抓紧了刀。
风里有了一声清冽的鸣响,一线银光急速射下。
零卿正想挥刀,抓刀的手被子归一把按住。冷汗滴落,零卿知道羽族的射术冠绝九州,即便是黑暗之中也能准确命中目标,这是因为羽族的视力同样冠绝九州。
银光敛灭,银色的箭矢就擦着子归的鬓边刺入土中。箭矢上绑着的紫色丝带飘到了子归的脸上,零卿发现这小子的脸色忽然就消沉了。
“鸟人!滚下来!”零卿拄刀怒吼,“敢来瀚州不敢露出真面目吗?”
羽翼震动的声响渐近了,零卿暗自挑起了眉毛,那么一个羽族少女,不愧是号称九州最美丽的种族,眼前的少女不仅美丽,更是英姿勃发,贴体的黑色犀牛皮甲,银色的长枪,在空中悬停,任由寒风将青丝鼓荡,便是羽族武神临凡。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个女子无声对峙,空气中的气流开始紊乱,随时便有战斗爆发。
“这是什么?”
两个女子转头看去,那个男子兀自赖在地上,好奇地将紫色丝带拉直,在面前不住移来移去。
那羽族少女一楞,缓缓落地,背后的羽翼腾起蓝莹莹的光芒,羽翼在光芒中消散如雪。
“你是谁?”零卿横刀拦在了她的面前。
那少女微微蹙眉,“我是来找他的,你让开!”
零卿不由得地看了子归一眼,纳闷今晚为什么这么多来人来找他。
“真是麻烦啊。”子归翻身坐起,搔了搔头发,“我又不认识你,没事你就走吧,我还得去睡觉呢。”
那少女忽然就红了眼圈,像是要哭的样儿,连零卿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是你的东西,我来还给你。”
子归无所谓地把丝带放入怀中,“那好,谢谢你了。”他爬起来就走。
少女心中一急,刚踏出一步,零卿的刀尖已经指到面前。她轻轻咬了下唇,“你要装成不认识我吗?我找你很久了。”
“哦?”子归又搔了搔头发,“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我不记得,现在我过得挺好,也不想回忆什么,你还是走吧。”
“你。。。。。。”
子归回头时已经涨红了面孔,几乎用吼的方式在喊:“你走你走!我想不起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唯一确定的是我很讨厌你身上的气息!“
少女一楞时,子归拖了零卿决然而去。
“叼狼大会啊,零卿,我怎么看不到狼呢?“
声音渐渐消散在风里了,羽族的少女楞在原地,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泪痕风干时便有了痛。
第399章 欺负男人
五匹战马在场中盘旋,五匹狼也在场中盘旋,杀死五匹狼之后剩下的武士就是五铁牙武士,这就是最简单的规则。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规则之下,五名武士之间的战斗要远比杀死狼来得激烈,人人都要抢先杀死狼,人人都要防范对手在背后偷袭,与争夺三铁牙的荣誉不同,在五铁牙武士的选拔规则下,不会留下第二个人,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获得荣誉。
子归在场外看得心惊肉跳,战斗进行了两轮,产生了两名五铁牙武士,可是有八个人的命被带走了,有的死于狼吻,有的死于对手刀下。子归刚才就看见一个家伙被狼撕破了皮甲,洞穿了小腹,肠子都流出来了。
“你的脸色很不好啊,生病了吗?”特鲁勒低声问。
子归煞白着脸不说话,转头拿起一个布袋,直接吐了。
零卿飞过一个鄙视的白眼,“你昨天还嚷嚷着要看狼的,现在有狼了,你又看不下去。”
“我。。。。。。我是。。。。。。”子归刚要辩驳,喉头又是难受,继续吐。
“一点用都没有,欺负你都嫌麻烦。”零卿继续泼凉水。
“。。。。。。”子归实在没精神反抗她了。
只听这女人又在沉吟:“我还是去欺负别的男人吧。”
“零卿不是要夺取七铁牙的称号吗?现在上去有什么用?”特鲁勒急忙牵过狮吼马来。
零卿翻身上马,冷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争什么称号?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警告所有人不可以再藐视无方部!“
特鲁勒一楞之时,白马如风而去。
五铁牙在蛮族来说也是稀有的物种了,参与者不到百人,两轮过后,场中等了好一会儿也只有四人四骑,很多人都在琢磨着是不是要等到弱一些的对手再上去。于是这四人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他们不屑地用眼神扫过各族武士,冷笑声渐渐变成忘乎所以的大笑。
“都赶着投胎么?“
有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有人趴在耳边说话,这四人惊而色变,只见一匹白马泼风一般闯出。不过眨眼间事,这白马已到场中,轻轻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复又重重踏在地上,地面似乎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眼睛几乎都离不开这白马了,北陆战马天下驰名,却是没人见过如此雄健的马儿,这匹马儿浑身不见一点杂色,便似云朵一般,毛发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