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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去。
思无邪反应甚快,扯了披风在身前一扫,手腕转动,披风宛若墙壁一般封住所有攻击。
“哎?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听我说啊。”
瓦片与披风正面硬碰,发出“砰砰”的声响,在两人的劲力碰撞下,瓦片尽数化作土尘,披风也千疮百孔。瓦片碎屑如雨漫开,街上看热闹的行人、官差纷纷逃遁。
头顶上有人狠狠在骂,“我就不听你说!那天你欺负得我也够了,给我还回来!”
一片阴影笼罩在天空上,思无邪不用想也知道羽化随着瓦片早已飞临他的上方,可今天不比当日,知道了羽化的身份后再没了战斗的心思,当即往后翻身,避了过去。一声轰隆爆响,羽化临空下踹,一脚将思无邪所在的屋顶兽角瓦当蹬成粉碎,劲力扑至,整个屋顶的瓦片、木头满空散落。
“你有麻烦了。”
羽化侧头看着思无邪,想不出他话里的含义,可是却听出了他的讥诮。
“你看看下面。”
羽化顺了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大街,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瞬间滴落。
大街上群情激愤,不知从何时开始聚集了上百人,五花八门的扫帚、垃圾桶、簸箕、锣锤出现人们的手中,官差们手中的武器也在奋力高举,他们的表情是一般的怒,他们都在怒视喝骂着破坏了房顶的羽化。
“不好了。。。。。。”羽化的反应总算加快了,陡然间晃动身形,朝另一条街道的方向飞驰。
“哎,不是我干的啊。”思无邪连连摆手,将飞上来的奇门兵刃一一荡开,显然愤怒的人们将目标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跟那小子就是一伙的。瞧你们干的好事。”
“长成这样,必非善类!”
“那小子,赶快下来,抗拒从严!”
而在隔邻的街道上,那一幕令人发指的场面还在继续。。。。。。
“来嘛,来嘛,过来嘛,让我香一个,就亲一下就好啦。”
“气不死的阿弥陀佛,你这妖孽就别吃小孩豆腐了,快跑快跑。”羽化心火更盛,一把拖了还在调戏小男孩的书岑就跑。
书岑奇道:“哎?怎么啦?你调戏小女孩被人追杀吗?”
羽化郁闷地回道:“。。。。。。刚才和人打架,不小心把民居给拆了。。。。。。”
书岑大怒,“你这地瓜,有好事也不叫上我!”
“。。。。。。”
一路冲出白水城南门,也不知道怎么了,背后的喊杀声不断地冲击过来,每每回头总能看到无数高举的家常兵刃,这些看似没有杀伤力的劳动工具在此刻显示出巨大的威慑力。
羽化抱头鼠窜,唯有书岑一路跑一路笑,那笑声像大群飞翔的鸽子划破了天空,甚是爽朗。羽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高兴,一个骑在跟小马似的绵羊身上悠哉的美丽少女看着身后那么一大片情绪高昂、壮怀激烈的追逐者,能不高兴么?羽化只能自叹命苦。
不知跑出了多远,已经离开了白水城的地界,羽化扶了路边的树喘息稍定,回头看了看,那些激动的百姓早已不见了。这才放了心,靠了树干一屁股坐到地上,再看身边的书岑,骑了不知从哪召唤出来的绵羊正不住回望,那表情颇是期待,羽化再懒得数落她了。
“就这么完了?我还没玩够呢。”书岑愤愤地跳下绵羊,满面幽幽的怨妇情态。
羽化闭上眼睛不理她,却听书岑叫了一声,“你身上怎么有血?什么时候受伤的?”
羽化茫然睁眼,低头查看,果然,青衫下摆处湮了几点血迹,然后脸上有些不自在,抬头看到书岑狐疑的目光,听到她狐疑的话,“你。。。。。。尿血了?”
“哎?”羽化的尴尬汹涌而出,这血迹的位置的确让人很尴尬,然后头顶风响,有件物事从天而降,正撞入他的怀里。
羽化和书岑同时大惊,撞入羽化怀里的赫然是个浑身血迹的男子,两人愕然。羽化急忙将人扶正,入目处是一张苍白的脸、眉目端正、发须半白,嘴角浓稠的血迹宛然,推测年龄当是过了五十的年纪。
“喂喂,你是谁啊?喂喂,别死啊!”羽化轻轻摇动老者的肩膀。
老者露出个苦笑,“想不到我逃逸至此。。。。。。却死在你的手上。。。。。。”
羽化当即傻眼了,“哎?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刚才你的膝盖顶着我的心口了。。。。。。”
“。。。。。。”羽化一楞,手上一松,这才想起刚才是曲膝而坐的。可他一松手,那老者直挺挺朝后栽去,摔在地上。。。。。。吓得他赶忙又将老者扶起来。
“看在你我偶遇的缘分上,麻烦小哥帮我个忙,可好?”老者咳嗽连连,辛苦异常,可话语说出来仍有从容不迫的气度,倒让一旁的书岑疑心不断。
羽化最怕就是麻烦,有心不理这事,可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一个垂死的老人的要求,抿了嘴唇点头。
“我知道我是过分了的,麻烦小哥将此信带与我家长子吧。”老者颤颤地伸手从怀里摸出书信来,“他叫叶知秋,”
老者一口气说完许多字,精神萎靡到了极点,摇摇欲坠。羽化知道他生机已绝,加问一句,“可还有话说么?不说我就埋了你吧。”
“我觉得。。。。。。如果不是被你撞到我心口。。。。。。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下。。。。。。”老者古怪地笑了笑,溘然长逝。
“。。。。。。”羽化很委屈地耸了耸肩膀,抬头问书岑,“这不能算我头上吧?喂,书岑,你说。。。。。。我这就当上魔王了?”
书岑却凝了眉,走近蹲下,伸手在老者怀里一阵摸索,取了一件物事出来,摊在无语的羽化面前,“看样子,这魔王你当定了,你把人家的户主都杀了哦,你瞧,云中叶氏!”
“云中叶氏。。。。。。”
第21章 云中叶氏
“云中叶氏?那个以‘名将之血’著称的云中叶氏?”
羽化当真吃了一惊,从书岑手里接过一方小小的令牌。
一指见方的黑铁令牌,只在正面雕刻了一枚白色下玄月,背面单调的只是一个“叶”字,羽化实在想象不到这名动九州、世代承袭“名将之血”的军方豪门竟然朴素得连家徽都如此简单。
云中叶氏,并非羽化这种普通人所可以想象,承袭上千年的“名将之血”,叶氏至今在九州军方享有最隆的声誉,可外人并不知道,叶氏一族,起居行止非常简朴,虽以屡出名将闻名,却没有什么权势,这是叶氏先祖定下的规矩,却也是保存了家族安危的最有效的办法。细数历朝各代,军方实权人物普遍遭忌,若手握权势,难免一朝涂炭,不得不说,叶氏的先祖是有着过人的智慧的。
羽化兴奋起来,围着老人的尸体转来转去。书岑纳闷地瞧着他转,浑不理解他高兴个什么劲。
“云中叶氏啊!云中叶氏啊!我打小就喜欢听他们家的传奇故事哩。呵呵,真好,真好。”
“好你个头啊,这老头都死了,你一身都是血啊。”
羽化呆住了,低头瞧瞧衣襟上的血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搔了搔头。
“我友情提醒你哦,这老头的衣饰虽然简单,可他持有叶氏的家徽令牌,八成就是当代的家主,要是被人知道他死在你面前,你的下场可想而知哦。”书岑抱膝蹲在地上,仰了头朝羽化奸笑,依旧是狡猾如狐狸一般。
羽化冷汗冒出,愣愣地问:“这样。。。。。。我就算是当上魔王了么?”
“铁定是!你想啊,你身上沾着的,可是云中叶氏家主的血哦。”
“哎。。。。。。”
风儿掠过,卷了一片枯叶飘零起落,带起了一片凉意。
“好你个羽化!原以为燕叔叔的弟子也是人杰,想不到竟做出如此杀人恶行!今天就让我替燕叔叔废了你这恶徒!”
如雷吼声是如此的熟悉,羽化愤愤地跺脚,抬头去看。书岑更是笑成了花。
“你哪只眼睛看我杀人了?你到底是谁啊?”羽化气得大叫。
旁边一棵大树之上,立着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红艳艳一片就像山丹丹花开似的,可不就是分别不久的思无邪么?
接下来。。。。。。一个矮个子在一个高个子面前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臂,喋喋不休地解释了将近半个时辰,状甚滑稽。他们的身边,一个如花少女兀自笑个不住。
“现在明白了?人不是我杀的。”羽化费了好大的劲解释,直感觉嗓子里快要冒烟了。
思无邪点点头,“其实我刚才看过了,这老者的致命伤是背后的剑伤,直透了内脏,不是你下的手。”
羽化大怒,瞪起双眼,“你知道还让我解释了半天!”
“是你自己要说的啊,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当然不会拦着你了。”思无邪温文尔雅地笑语。
“你。。。。。。”羽化愤愤不平地瞪着他,那种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