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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由周、孙、陈共同签署的作战方案用电报发往华东军区。
军区首长回电否决了。
周、孙、陈没有失去信心,他们根据掌握的敌情,重新修改了作战方案,
第二次送了上去。
军区首长问:“有没有把握?”
周纯麟师长回答:“百分之百把握不能说,七八成把握还是有的。”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把握。”军区首长再次拒绝了他们请战的请求。
第三份报告又送了上去。
这一次,军区首长总算开了恩了,同意他们打披山岛。
就在3号炮艇失利的第三大,1950年7月12日黄昏,我军步兵62师的2个营兵力分乘两艘登陆艇,在4艘炮艇的掩护下,乘敌从披山和一江山岛秘密调遣兵力增防大陈岛之机,利用黑夜渡海,向披山岛进攻。
周纯麟和陈雪江率领一支由一个炮艇分队和不载部队的30多艘机帆船为第一路,从金清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直向大陈岛方向佯动。入夜,以两个炮艇分队和装载陆军两个步兵营的30余艘机帆船编成第二路;由孙云汉和炮艇大队政治处副主任廖云台指挥,直奔披山岛而去。
夜幕降临了,天气突然发生变化,乌云遮去了天上的星月,狂风骤起,波涛翻滚,气候十分恶劣。参战人员怀抱着为3号炮艇报仇雪耻的决心,不顾晕船呕吐,坚持航行,深夜抵达石塘湾集结。
第二天天刚破晓,艇队便出现在披山岛海面。陈雪江举起望远镜,发现岛西面锚地停泊着敌“海鹰”号、“新宝顺”号、“精忠”1号和“精忠”2号4艘炮艇,还有许多机帆船。
披山岛守敌没有料到受挫的人民海军还敢驾着炮艇长途奔袭,打上门来。当我艇队向敌锚地发起突然攻击时,毫无思想准备的敌人摸不着头脑,顿时乱成一片,仓皇砍缆起锚,夺路逃窜。
分队长张家麟见为战友报仇雪恨的机会到了,他率领3艘炮艇奋勇追击,大胆(禁止)敌艇群,集中火力围歼300多吨的“精忠”1号。激战中,负隅顽抗的敌上校支队长被击毙。群魔无首的敌人,见大势已去,不敢再战,乖乖地挂出白旗投降。
“海鹰”号和“精忠”2号丢下“精忠”1号不顾,只顾仓皇逃命去了。这时,被堵在锚地的“新宝顺”号仗恃吨位大,火力强,疯狂进行反扑。107号艇冒着敌艇密集的炮火,抵近射击。但是,由于火炮口径小,无法将其击沉。艇长杜克明为在大陈援敌未到之前迅速解决战斗,急中生智,看清“新宝顺”号是木质船,便下令撞击敌船。脊背已经负伤的操舵兵陈贵松,忍着剧痛将艇首对准“新宝顺”号尾部,开足马力撞了过去。只听一声巨响,敌艇尾部撞开一个大口子,海水哗哗地灌进后舱。
在炮艇撞击敌艇的刹那间,艇上的机关炮、机关枪、小炸药包和手榴弹,呼啦啦地打了过去,敌艇上一片鬼哭狼嗥。
在“新宝顺”号艇上指挥作战的是国民党浙江省玉环县县长林森,此人对共产党恨之入骨,在他的督战下,艇上的敌军拼死顽抗。敌我两艇靠得很近,双方开展轻武器对射,械斗打得十分激烈。
激战中,103艇和104艇在张家麟的指挥下及时赶来助战。张家麟也是从国民党海军起义的。3号炮艇沉没,邵剑鸣和许多战友英勇牺牲,激起他杀敌的满腔怒火。他抓住有利攻击时机,接连下达“快速进体,撞沉敌艇”的命令,指挥103艇朝“新宝顺”腰部猛撞过去。枪炮兵龙钦祥、炊事员厉保安和一位向导民工,带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趁撞艇的瞬间,飞身跃上敌艇,先将敌首林淼击毙,缴了19名敌人的枪械,然后连续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将敌艇舱底炸裂。
待三位勇士押着俘虏返回103艇后,“新宝顺”号载着几十具敌人的尸体沉入海底。
击沉“新宝顺”号这一令人振奋的场面,鼓舞着所有的参战人员。攻上敌岛的陆军步兵见了,都连声欢呼“打得好!”艇队人员更是个个扬眉吐气。海上战斗行将结束时,周纯麟师长和陈雪江大队长命令艇队将敌投降的“精忠”1号拖回,不料一艘“太”字号敌舰,从大陈岛方向疾驶而来,见“精忠”1号已挂白旗投降,敌舰连发10余炮,将其击沉。然后敌舰由西南转向正北跟踪追来,企图袭击锚地内的海军艇船。海军艇队和岛上陆军的战防炮、迫击炮当即以密集炮火猛烈还击。敌舰势革力薄,不敢恋战,慌忙向大陈方向退去。
至此,披山之战胜利结束了,击沉敌“新宝顺”号炮艇1艘,俘敌“精忠”号炮艇1艘(后被敌舰击沉)及机帆船1艘,帆船2艘。俘敌540多人,毙伤敌500余人。
我军返航时,大海涨潮了。
此时,陆、海军人员的心中也正在涨潮,这是胜利的喜悦之潮。
突袭披山岛虽是小仗,但它是华东海军成立后的首次陆海协同联合登陆作战,显示了年轻海军的雄威。
第一次应用小艇打大舰、木船打军舰的做法,在人民海军创业史上写下了辉煌的一页。
重新夺回玉环岛为了彻底粉碎国民党军及海匪猖狂进攻,我军还多次采取主动进攻的战术,将其立足点——被占岛屿一一拿下。
在这一年的夏季,我军驻浙部队还剿灭北肩岛敌守军600余人,而驻闽部队则进袭了西洋、浮鹰两岛,驻粤部队在进攻中攻占了南鹏岛。
解放军攻防结合的战术,使台湾当局借登陆窜犯扩大其政治影响,配合国际反共势力侵略朝鲜的玩火行动一再受挫。
然而,台湾当局不甘失败,仍然硬着头皮坚持武装窜犯大陆。
1950年11月20日凌晨,曾受到我军沉重打击的披山海匪吕渭祥,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及充实武装装备,又率800余众,分兵3路再度偷袭我玉环岛。
当时,我守岛部队因兵力不足,被这股海匪武装攻入玉环县城及占领了该岛大部分地区。但我军少数兵力仍然与登岛之敌展开了殊死战斗。玉环县警备大队的2个班,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奋勇杀敌,独立阻击海匪进攻达7个小时,为增援部队的赶到赢得了时间。得悉海匪登岛的消息后,我军驻守楚门地区的步兵61师183团的2个多连部队,当即起程,徒涉20多里的海峡浅滩,登岛投入激战,经过我军增援部队和守岛部队的6个小时的协同作战,一举歼敌180余人,击溃了吕渭祥的残部,重新夺回了玉环岛。
“根据地”企图又遭失败1951年初,朝鲜战局急剧恶化,美军及其李承晚部队开始向中朝军队发起全线进攻。在这种形势下,台湾当局又错误地估计了形势,认为调集军力向大陆展开大规模窜犯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1951年1月13日,毛泽东电示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中南军区陈毅、邓子恢等领导人,要他们根据朝鲜局势以及台湾当局可能对大陆厦门、汕头等地大规模进犯的情况,拿出对策。中央军委也向这两大军区发出了要“确保重点、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的具体指示。
在我军调整了兵力部署,加强了重点地区和岛屿的保卫后,台湾当局自知派遣大部队窜犯占不着便宜,于是决定停止实行大规模进犯大陆的军事行动,仍然以小股武装的形式窜扰我边防地区为主。
但是,长时期地“小打小闹”,已经碰得头破血流,看来不改变打法,其最后下场决不会比原来的强。为此,台湾军事当局一改往日以窜犯沿海地区为主的作战形式,把活动舞台由沿海拉到了内陆山区,将“海上阵地”移至“山区根据地”。
根据这一战略构想,台湾当局除继续利用海匪武装打头阵外,还专门成立了“敌后工作委员会”和“大陆游击总指挥部”等长期工作机构,妄图在美国顾问对匪特分子进行了游击战训练之后,再次掀起“反攻”的“(禁止)”。为了实现建立“敌后游击区”的黄粱美梦,1951年6月至9月,台湾当局4次派遣6股共800余人的武装匪特,在南到广东海南岛的琼东县,和北至浙江的象山,中为福建的惠安县、乐清县等漫长的海岸线上,先后登陆窜犯,但均被严阵以待的当地军民一举歼灭。
一上岸就挨打,回回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可是时间长了,敌人也学“聪明”了。他们开始与我军“斗智”。
如1951年9月上旬,在敌占岛——乌丘岛盘踞的“福建省反共救国军”
370余人,在原国民党仙游县警察局督察长、“泉州纵队”陈令德和原国民党德化县县长、“永安纵队司令”陈伟彬的率领下,分两股在福建惠安县登陆井于第二天越过福厦公路,打算流窜到戴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