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亲。我实在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又离家这么远。”
“你不必担心他。”陈安慰道:“我保证回上海以后会尽我之力帮他的忙。”
新婚一月冒出两个儿子从溪口回上海后的第四天早上,旅馆的侍应生敲开房门,送进来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像是个土里土气的学生。
“爸爸!”他对着蒋蒋介石叫道,然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蒋介石望了他一眼,指着陈洁如粗暴地说:“这是你的新母亲!去向她行礼!”小男孩走过来,紧张地看着陈说,“姆妈!”一边叫一边作45度鞠躬。
“他是我的儿子经国。”蒋介石说。
“原来你就是经国。”陈洁如用友善的口气招呼他,心里马上想起毛福梅,和自己对她承诺:“坐下来和我谈谈。”她指着附近一张椅子,可是令她吃惊的是,他不肯坐。蒋介石很不耐烦,只随便地瞄了他一眼。幸好旅馆的侍应生进来说有人打电话找蒋介石,这才结束了尴尬的场面。蒋介石走出房间后,陈走到蒋经国身边,牵他的手去坐椅子。
“你千万不要这么客气,”她和蔼地说:“坐下来随便一些。我希望你无论什么时候来见我,都感到自在。来,谈谈你自己,我对你的一切都有兴趣知道,我向你的母亲保证会照顾你的。”可是这孩子更颤抖得厉害,一句话也不说。
“我见到了你母亲,她对你很牵挂。你最近有没有写信给她?”
他摇摇头。
“你一定得给你母亲写信,至少一周一次,告诉她你很好。要养成习惯经常写家信,你晓得你母亲有多不放心,她叫我照顾你,我也向她保证会这么做。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不管是什么事,请务必告诉我,好不好?”
他终于点点头,面上仍无表情。
为了缓和气氛,陈到她的梳妆台上拿了40块钱,把其中20块用红纸包好。另外20块放在桌上。
“这是给你的红包。”她把红纸包的钱递给他。
“谢谢。”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鞠躬,然后坐下。
“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她问,“法租界陈果夫叔叔的家里。”
“别忘了我的话,”陈提醒他道:“如果有任何我帮得上忙的事,就告诉我。好不好?”
“好,我会的。”
“你的衣服鞋子够穿吗?”
“够穿,谢谢。”
这孩子终于不再害怕了,陈洁如觉得很欣慰。又把桌上20块钱拿给他。
他们开始正常地谈话,他甚至活泼地形容着他的学校和朋友。可是,蒋介石回房间了,蒋经国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敬地立正。陈洁如看出他又恢复了紧张,闭口不言。
那天晚上蒋经国告辞以前,陈洁如叫他跟他父亲握手,父子俩总算友善一些了。等陈和蒋介石单独在一起时,她对他说:“经国是个好孩子,也很懂事。他心里很喜欢你,你以后对他说话不要太严厉,你也许不知道,你的大嗓门让他很害怕。”
“我不想惯他!”蒋介石马上回答说:“男孩子一定知道自己的地位和进退分寸”“一个小孩子一定得学会孝顺、负责和恭敬,一定得守规矩。最糟的就是被父母溺爱。”
“我求求你,别对他太凶了。说话的时候语气和缓一些,要不尖声大叫。”他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试试看。”
如果有人告诉陈洁如,结婚以后一个月不到,就会有两个儿子,她作梦也不会相信。这天,他们结婚的“正式”介绍人冯介文突然从苏州来看他们,还带来一个6岁的小男孩,陈洁如真是大吃一惊。这个小男孩长得很可爱,脸型瘦长、身材纤弱,有一双细黑的眼睛和漂亮的面孔,可是太瘦弱、太瘦弱了。
蒋介石抱起这个小男孩,充满怜爱地逗着他,然后对他说:“这是你的新妈妈,对她说:‘好妈妈!’”
“好妈妈!”这孩子害羞而听话地小声叫。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他是谁?叫什么名字?”陈惊奇地问。“他是你的第二个儿子,叫纬国。我以后会把他的事情告诉你。”
蒋介石悄悄地向陈诉说蒋纬国的身世:几个月前,我正在我们环龙路44号的总机关里,门铃响了好几回,我开门一看,老天爷——一位日本妇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那儿。我们立刻认出了彼此,因为她是我在东京时的老朋友。我立刻请她走进客厅。
“美智女士,你好吧?”我问她:“什么时候到上海来的?快请进来,我去叫戴季陶下来见你,他住在二楼。你等着。”这位妇人对我行日本式的深鞠躬,然后说:“这个小男孩是戴季陶的骨肉,你觉得他像不像他父亲?”她兴奋地坐下来。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大声叫着:“季陶!季陶!你猜谁来了,是美智子来找你,她还带来了你的儿子!哈哈!儿子找爸爸呢!”我高兴的喊声传遍了整栋房子。
但我一看到戴季陶惨白的脸,不禁吓了一跳。他悄悄地把我拉进他的房间,关上门,然后压低了嗓门说:“我在日本的那段荒唐日子已经过去了。我曾经一度风流,但现在不愿再想起过去,如今我有自己的妻子和小孩,不能和美智子恢复以往的关系;我既不想见她,也不想见那个男孩,请你替我找个藉口,赶快把她弄走,就说我不在——怎么说都行——只要弄走她就成。”
我垂头丧气地走下楼,不知如何编出一个理由来应付美智子。我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因为当年她总是温柔优雅而和善。我试着不想伤她的心,所以走进客斤后就对她说:“美智子女士,真是抱歉!季陶不在,我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要不要留个话给他?”我看出美智子沮丧得几乎要哭了。“我来上海是错了。我相信了那个男人的甜言蜜语,以为他真的爱我,所以才不辞辛苦、千里迢迢地把他的儿子带来给他看。我以为我们可以恢复当年的关系——这是他离开日本时向我作的保证。现在我才知道这个团圆的美梦只是痴想,我只怪自己是个痴心的傻子。”她终于哭了起来。
她抬头望着窗外,然后拿定主意说:“蒋先生,请你告诉他,如果他不想要自己的亲骨肉,我也不要!”说着她匆匆地吻了一下小男孩,便夺门而出。
这就是这个小男孩的来历,无父无母的,我只好把他收作自己的儿子,替他取名纬国。我安排福梅和姚氏轮流照顾他,每人照顾三个月,所以他明天一早就要到溪口去。
陈洁如望着蒋介石说:“可是这孩子这么瘦弱,你一定叫福梅让他多吃点牛奶(又鸟)蛋。”
“我会的。现在你有两个儿子了”,蒋介石开玩笑地说:“感觉如何?”“新婚才一个月就冒出两个儿子来,的确有点奇怪。”依照风俗,陈洁如也包了一个20元钱的红包给蒋纬国作“见面礼”。这孩子十分高兴,渐渐地不再害羞了。他很有好感地望着陈,开始问她各式各样的问题。陈给他一些糖果饼干吃,他也会微笑着说:“谢谢!”后来他在房里跑出跑进,对这个房间感到既新鲜又有趣。
当蒋介石叫他做一些事,譬如关门、按铃、拿报纸等等,蒋纬国都听话地照办。他绝顶聪明,也非常好奇。看到桌上的东西,他会问那是什么,有什么用,不问个清楚不会罢休。陈洁如觉得这样很好,所以尽量回答他所有的问题,但蒋介石开玩笑地对她说:“你快要惯坏他了!”
陈炯明叛变1922年春夏之交时期,陈洁如经常想到一句话,“不满他人往往是由于不满自己”。这句话对蒋介石很适用,因为她知道他心中对自己的前途十分不满,认为自己好比龙困浅滩,无法施展身手。这种不满使他怀疑陈炯明和他在孙中山面前争庞。
蒋介石自视甚高,因为他是当时孙中山左右唯一的留日军事专家。他又是曾追随孙中山的重要助手陈其美为缔造民国出过力;如今他决心协助孙中山献身革命,很希望受到重视。
另一方面,陈炯明觉得他自己很了不起。他从很早就参加缔造民国的革命,后来作到粤军总司令,驱逐陆荣廷,把孙中山迎回广州。毫无疑问,他是当时华南最重要的军事领袖。他很聪明地提出“粤人治粤”的口号,赢得广州民众的支持。广西军阀陆荣廷就因为不是广东人,才被赶走。陈炯明的想法只用广东人作自己的部下,所以当孙中山推荐蒋介石——一个浙江人——到他军中去时,陈炯明接受得很勉强。
蒋介石很清楚这一点,两个人之间开始发生争风吃醋、彼此敌视的暗潮。为了保护孙中山不受陈炯明的暗算,蒋介石屡次向孙中山先生指出陈炯明的阴险,力劝孙中山以大总统的名义下令削弱陈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