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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终极欲望或我们所认为的正当事。愿望、判断与决定都是我们自身之事,因为由此我们才能克尽己任,所以这样的努力便带给我们自由与力量。另一方面,在遵循“应该”的例子中,大约有像极权或独裁政府中的“喝采”那样的自由。这二个例子中,要是我们无法符合期望的标准,则惩罚必如影随形而到。在内心指使的情况下,这意味着对于失败的一种强烈反应──一种贯穿焦虑、失望、自责与自毁等冲动的总反应。对于局外人,这些反应的表现与激怒的原因都毫不相干,但却与其对个人的意义成为比例。
让我再引用内在指使的强制性的另一说明。有个女人,她那坚决不变的“应该”中有一项是“必须预知一切的偶发事故”,她十分骄傲于自己具有比种远见的才能,以及能够凭她的预知与智慧而保护家人免于危险。有一次,她曾经做了一个精巧的计划,以劝诱她的儿子接受分析,然而她却无法使她儿子的一个反对分析的朋友接受分析,当她了解她儿子的朋友已超乎她的预料之外时,她身体遂发生了休克反应,而且感到好像地面已被推离开她。事实上,这位朋友是否如她所想像的那么有影响力;或者她是否真能帮助他,都是万分可疑的。这种休克与崩溃的反应,完全由于她突然觉察到她早该重视他的缘故上。同样地,有个优越的女司机,由于稍微撞上了前面的汽车而被警察叫出车外,她会突然产生“非事实”的感觉,尽管这种意外何其微小,以及只要她觉得自己没有错而不怕警察的话。
焦虑反应通常都不为人所注意,因为对抗焦虑的习惯性防卫瞬即发生作用。因此一个自觉自己该是个圣人似的朋友,当他认为已帮了朋友很多忙,却又发现自己曾经严厉地对待过这位朋友时,他会变得毫不自制地开怀狂饮。又如,有个女人觉得她应该是永远愉悦可人的,但因为有一次没去邀请一位朋友参加舞会而遭到朋友轻微的指责,她便感到一阵焦虑,片刻间几乎昏厥过去,马上反应出她更需要获得情感──这是她用来抑制焦虑的方法。一个在“未完成的应该”束缚下的男人,会产生一种与女人同眠共枕的强烈冲动,性能力对他而言,是种用来感到被渴求及重建已丧失了的自尊的手段。
关于此种报偿,“应该”具有一强制力乃是不足为奇的。个人生活只要能与内心的指使协调,则他可过得相当顺利,但要是他处于两个矛盾的应该间,他或许就会产生毛病。譬如,有个人觉得他应该是个理想的医生,且该将所有时间用在病人身上,但他也该是个理想的丈夫,需拨空满足他太太的需求而带给她快乐。当他知道二者无法得兼时,轻微的焦虑由是而生,但却没有加剧的趋向,因为他立即试着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难题:决定定居于乡下。这意味着他放弃更进一步学习的希望,因而冒着整个事业前途的危险。
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境最后藉着分析它而圆满地解决了,但它表示出由冲突性的内心指使所产生的失望。有个女人几乎快要神经错乱了,因为她无法协调当个理想的母亲与理想的妻子此二想法,后者对她而言乃是指要忍受酗酒的丈夫所做的一切。
自然地,此种矛盾的“应该”要不是使人无法得到解决,就是使人难以在其中做合理的抉择,因为两种彼此相对的需求都具有同等的强制性。一位病人失眠了好几夜,因为他无法决定要与他太太去共度短假,或留在办公室工作。他应该满足他太太的期望或他老板所声称的期望呢?关于他最冀望的作法此一问题却丝毫不会进入自己的意念中,于是,基于“应该”,这问题便无法做决定。
有些人虽然不了解“内在的暴行”以及它的性质的一切震击力,但对于此种暴行的态度以及轻验它的方式却彼此大不相同,这些差异处于顺从与反抗的相对极端间,这两种不同的态度发生于个人身上时,通常二者中会有一者较占优势。譬如我们可预测后者(反抗型)的特征,后者对于内心指使所持的态度以及经验它的方式,基本上乃是由生活对个人所具有的吸引力而定;胜利(征服),爱情或自由的吸引力。因为这些差异我以后自会讨论到,所以此地仅简短地予以说明,就有关应该与禁忌而言,他们是如何产生。
夸张型的人,“征服生活”对他是极其重要的,这种人易于使自己与“内心的指使”合为一体,而且在意识或潜意识中都会以他的“标准”为傲,他不怀疑它们的真实性,而力图去实现它们。他也许会由实际行为中去满足它们,他应该拥有众人所羡慕的一切,每件事他应比其他任何人都了解得更透澈;他不应犯错;对于任何想做之事──简言之,完成他的任一种应该──他都不应失败。在他心目中,他的一切都符合他心目中所认定的至高无上的标准。他的傲慢也许大得使他毫不顾虑失败的可能,即使是失败时也不接受此种可能。他这种武断地认为自己是对的、是应当的行为是如此地稳固,因此在他的心目中他简直未曾犯过错。
他愈陷于想像中,则愈不需要实际的能力。在他的心目中,他是如此地相信,无论他是如何地被恐惧所围困或实际上他是多么的不诚实,他仍是极度勇敢或诚实的。在“我应该是”与“我现在是”两种情况下间的界线,对他而言乃模糊不清的,不过我们之中,可能也有人对此种界线不太清楚。德国有位信基督的诗人Morgenstein在他的一首诗中已简明地表示出这种说法。有个男人被货车辗断了一条腿,卧病医院,在他阅报得知发生车祸的那条街货车是禁止通行的之后,他会因此而得到一个结论──这整个经过只是一场梦,因为他“利加尖刀”地推论说,不应发生之事绝不会发生。一个人的想像愈战胜他的论据,则前述之界线愈会消失,于是他现在变得像是个典型的丈夫、父亲、国民或任何他所觉得他应该是的人物。
自谦型的人,爱情对他而言似乎是一件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宝物,他同样地觉得他的“应该”形成了一则不被质疑的律法,但当他试着──焦虑地──去满足它们时,却觉得他是如此可怜得无法去完成它们。于是,在他的意识的经验中,最显著的元素乃是自我批判,这乃因自己实际上并非是至高无上者所引起的一种罪恶感。
当达于极端时,对内心指使的两种态度使个人难以去分析自我。趋向于“自以为是”的极端,或则会使他无法发觉到自己的缺点,而倾向于另一极端──过度情愿的罪恶感──都会引起过度洞察那些具有压服性作用而不具诱发作用的缺点的危险……
最后谈到退却型。“自由”的概念对于此种人比任何其他事更具吸引力,这种人乃是三型中最易于反抗他内心指使的人。因为自由──或他对自由的概念──对他具有相当的重要性,所以他对任何“强制”便有着过度的敏感。他也许会带点被动的方式去反抗。他觉得他该做的每一件事,不管是完美的工作,或阅读或与太太间的性关系,在他的心目中都变成一种逼迫,而引起意识或潜意识的愤恨,结果使他变得冷漠。即使该做的事完全做好了,也是在因内心的抗拒所产生的紧张下所完成的。
他更会以更积极的方式去反抗他的“应该”,会力图完全摒弃它们;而且有时会走向极端,而坚持只在快乐的时候才做自己高兴做的事。这种反抗或许会采取猛烈的方式,但通常都变成失望的反抗较多。因此,他要不是相当的恭敬、优雅、虔诚,就是十分的邪恶、胡乱、撒谎、及侮辱他人。
有时一个平常很顺从应该的人,也会经历一段反抗期,此种反抗通常是针对外在的限制而产生的行为。J。P。Marquand已利用某种精巧的方式,说明了这些暂时性的反抗。他已向我们显示,这些反抗甚易镇压住,正因为限制性的外在标准在内心的指使内具有一强而有力的支持者,它个人才会变得愚钝与冷漠。
最后,其他的人或许会经过自责的“美德”与反对任何标准的狂乱抗拒此二者间之交替期。善于观察的朋友会发觉,这种人心中存在着一种无法解决的困扰。这种人有时候对于性或金融上的事件,显得无礼而不负责,但有时候他们也会表现出高度发展的道德感。因此,当这位朋友正为了他们还具有某些庄重感而绝望时(感到自己的观察不确),却又会重信自己确是好人,但过会儿马上又陷入严重的迷惑中。就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