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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位教授发现了一个利用可得性偏见的巧妙方法。他让不同组的学生列出改进课程的方法,要求不同组列出不同数量的方法。正如他所预料,列出较多改进方法的学生对这一课程的评价也更高。文人小说下载
也许这个有悖论的实验中最有趣的发现就是悖论不一定会被发现:人们有时依照提取到的内容而非提取的轻松程度来作出判定。你真正了解行为模式的证据就是你知道如何让其发生逆转。施瓦茨和他的同事们接受了这一挑战,去探索在何种情况下会发生这种逆转。
受试者想到那些行事果断的例子的轻松程度在任务实施过程中是不断变化的。前几件事情提取时很容易,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难。当然,受试者的思考顺畅性也会慢慢下降,但在列举6~12件事中顺畅性的下降速度显然要超出受试者的预料。结果表明受试者作出了推理:如果我在回想能体现自己果断行事的例子时遇到了超乎想象的困难,那说明我根本就不是个果断行事的人。请注意,这个推理建立在受试者未曾料到的情况之上,顺畅性比预期的更糟糕。此例中受试者运用的可得性启发法被叫做“无法解释的不可得性”启发法才更合适吧。
施瓦茨和他的同事们论证道,他们为受试者解释其在回想相关经历的流畅性(发生变化的问题),由此可以干扰启发法。他们告诉受试者在回想事件时他们会听到背景音乐,而且音乐会对他们完成记忆任务产生影响。实验人员告诉一些受试者音乐能帮助他们回想起相关例子,却告知其他受试者听音乐其回忆会不那么顺畅。不出所料,那些对顺畅性有所认识的受试者没有将音乐看成是一种启发法;而那些得知音乐会使回忆更困难的受试者无论完成提取6件还是12件的任务,对自己果断程度的估测没什么两样。其他的主要实验也得到了同样的结论:若通过展示曲线或直线的文本框,或屏幕的背景颜色,又或其他与实验预期不相关的因素对体验到的顺畅性作出虚假解释的话,判断便不再受提取轻松程度的影响。
诚如我所述,用可得性来判断的过程包括了一个复杂的推理链。受试者会体验到,他们在提取事件时,顺畅性会逐渐降低。他们显然对顺畅性的下降率事先有过预计,但那些预计是不准确的:想起新事例的困难增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正是这种超出预期的低顺畅性使那些被要求列举12个事例的人将自己描述成优柔寡断之人。了解个中缘由,低顺畅性也就不会再影响判断了。这个过程看似由一套复杂的推理组成。自主的系统1能胜任这项任务吗?
回答时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复杂的推理。在系统1的基本特征中,其中一点就是这一系统具有设定预期的能力,当现实与预期相悖时它就会感到惊讶。该系统还会提取造成惊讶情绪的可能原因,通常是在近期所经历的各种惊讶体验中找到一个可能的原因。此外,系统2在运行中会重塑系统1的预期,因此一件本该令人惊讶的事就变得正常了。假设有人事先告诉过你那个住在隔壁的3岁大的小男孩经常戴着一顶礼帽坐在小推车里,那么当你真的看到他戴着礼帽时就不会像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惊讶了。在施瓦茨的实验中,受试者事先知道背景音乐可能是影响他们回想具体事例的一个原因,因此他们对提取12件事的难度也就不再那么吃惊了,这种难度也就不大可能影响他们对自己果断行事程度的判断。
施瓦茨及其同事发现,判断涉及自身情况的人往往更有可能关注他们从记忆中提取的事件数量,对顺畅度则不大关注。他们请两组同学参加对心脏健康风险的研究,其中一半学生有心脏病家族史,他们应该比其他没有这种家族病史的人更注重这个研究。所有的学生都要回想自己日常生活中可能会影响心脏健康的3种或8种行为(按照要求,有些学生需要回想的是危险行为,其他学生需要回想的是保护性行为)。没有心脏病家族史的学生对这项任务较随意,遵循的是可得性启发法。觉得想起8件危险行为很难的学生觉得他们相对安全,而那些努力回想安全做法的学生却感觉自己处于危险中。有心脏病家族史的学生则表现出相反的模式,他们在想起很多安全做法时觉得很安全,在想起很多危险行为时感到很危险。他们还更有可能觉得自己将来的行为会受到自己对危险做法评估的影响。
由此可见,事件在脑海中呈现的轻松程度体现出系统1的启发作用,然而当系统2越来越多地参与其中时,受试者关注的就不再是提取记忆的轻松度,而是回忆起来的若干事例的内容了。各种各样的证据都指向统一结论,即那些跟着系统1走的人更容易受可得性偏见的影响,比那些警惕性更高的人受影响的程度更大。在下面这些情况中,人们都在“跟着感觉走”,提取轻松度对他们的影响要大于其回想事例内容带给他们的影响:当他们同时忙于另一件需要付出努力的任务时。因他们刚刚想起生命中的一个快乐片段而心情大好时。如果他们在抑郁量表中得分很低的话。尽管对这项任务所给话题的了解达不到专家级水准,但他们也算是对此领域了解颇多的新手了。他们跟着感觉走却拿了高分时。如果他们(或别人令他们感到)很强大时。
我认为最后一个发现尤其有趣。几位作者引用一句名言来介绍自己的文章“我没有满世界做民意调查来告诉自己怎样做才对,知道自己的感受就够了。”他们进一步表明,对直觉的依赖只是个人品行特征的一部分。他们只想提醒人们,能力可以提升我们对自己直觉的信任。
示例:可得性
“因为上个月发生了两架飞机相撞事件,她现在更愿意坐火车。这真是愚蠢,风险其实并没有真正降低,这就是可得性偏见。”
“他低估了室内污染的风险,因为媒体对此报道极少。这是可得性的影响。”
他应该看些统计数据。
“她最近看的间谍电影太多了,因此她看什么都觉得有阴谋。”
“这位执行总裁连续多次成功,因此失败不会轻易在她的脑海中出现。可得性偏见使得她过于自信。”
第13章 焦虑情绪与风险政策的设计
有风险意识的学生可以迅速发现可得性效应与自己的担忧不无关联。在我们的作品发表前,经济学家霍华德·昆路德(Howard Kunreuther)就已经注意到,可得性效应能够对买保险的行为模式和灾后的保护性行为模式作出解释。当时,昆路德对风险和保险的研究正处于起步阶段。受害者和近似受害者在灾后往往心存焦虑。
每次影响巨大的地震发生之后,加利福尼亚的居民都会去买保险,采取充分的自我保护和减少损失的措施。他们固定好暖壶以防止其在地震中破碎,将地下室的门封死以抵抗洪水,还要确保紧急备用电源能正常工作。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灾难的记忆就会变得模糊,担忧和防备的努力程度也会减弱。记忆的动态变化为灾难、担忧和越来越松懈的心理这一循环作出了解释。昆路德还观察到,不论是个人的还是政府的保护性行为,都能应对最糟糕的灾难。早在法老时代的埃及,人们就为周期泛滥的河水的最高水位作出标记,找出相应的治水对策,当时的人们显然认为河水不会比标记的最高水位更高,因此他们很难想到还会有更大的洪灾。
被闪电击中与食物中毒,哪种意外致死率更高?
对可得性偏见最具影响力的几项研究,是由我们那些身在尤金的朋友完成的,保罗·斯洛维克和他的长期合作者萨拉·利希滕斯坦(Sarah Lichtenstein)以及我们以前的学生巴鲁克·费斯科霍夫(Baruch Fischhoff)等人共同完成了这些研究。他们关于公众对风险看法的研究具有奠基意义,包括一项如今已成为可得性偏见的标准案例的调查。他们让受试者思考两组死亡原因:糖尿病和哮喘,中风和意外事故。
每组原因中,受试者要指出更常出现的原因并估测两种可能性的比率,然后将作出的判断与当时的健康统计数据进行比较。以下是他们发现的一个样例:中风致死的数量几乎是所有意外事故致死总数的2倍,但80%的受试者却判断意外事故致死的可能性更大。人们认为龙卷风比哮喘更容易致死,尽管后者的致死率是前者的20倍。人们认为被闪电击中致死的概率比食物中毒要小,不过,前者致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