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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芬刚进少强家院门,少强就含着小竹签,扭头对厨房里的桂琴说:“桂琴,出来,巧芬找你来了。”
巧芬咯咯的笑了一下,说道:“不是找桂琴,我是找你来了。”
少强吐掉口里的小竹签,站了起来,有点奇怪的问:“找我?有什么事啊?”
这时桂琴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她开着玩笑说:“是啊,找我家男人干什么?想借去用用啊?”
桂琴是个大嘴巴,平时也爱开一些荤笑话,巧芬也习惯了,只是这次却刺痛了她的心。她的男人正在牢里,桂琴这样说,让她的想法很多。不过巧芬知道桂琴是无心的,也就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巧芬拍着中里的塑料瓶子说:“你家男人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我也就借他去陪陪酒。”
“陪酒?谁来了?”少强和桂琴几乎同声说道。
“何所长啊,我想何所长和你不是好朋友吗,我们也陪不起,所以就请你去咯。”
“他什么时候来的啊?”
“不知道,我收工回家就看见他在我家里了。”
“那好吧,我过去和他喝几杯。”
“你先过去,我还要去打酒。”
少强刚才正在想龚茜茜和小玉,龚茜茜这次来,他还没有去过小学校,不是没时间去,而是去了不知道怎么说话。他喜欢的是龚茜茜,却阴差阳错的上了小玉的床。虽说小玉那青春的身体令他亢奋,那白馒头还给他带来了财运,但是他仍然对龚茜茜念念不忘。去小学校和她俩相处,少强还是觉得挺尴尬的。少强正琢磨着该以何种理由去小学校,巧芬就来了,既然想不出办法,那就去巧芬家和何丙昌喝酒吧。
巧芬走进了阿凤的小店时,小店里一个熟悉的男人背影也在买东西。巧芬能确定这个人就是木洼村的人,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只听阿凤对那个人说:“你这是回来探亲还是回来长住啊?”
“长住,我要照顾家珍,照顾她一辈子。”
巧芬听出了是本村的猴三,怪不得背影那么熟悉啊。听猴三的语气像是知道家珍疯了才会回来的,看他面对阿凤的调侃,仍然斩钉截铁的说要照顾家珍一辈子,可见他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啊。
“长住?你住哪里啊?还要照顾家珍,自己都吃不饱,拿什么来照顾啊?”阿凤把两扎面条拿出来放到柜台上,鄙夷不屑的说。
猴三像是换了一个人,对于阿凤这种看不起人的话语,他一点也不生气,他也没有资格生气。阿凤说的句句在理,他自己都还是一个流浪汉,怎么照顾得好家珍呢。不过猴三既然确定要回村里照顾家珍,那他就不怕别人的挖苦,猴三说:“反正我是要照顾她的,有半碗粥,我让她吃渣,我喝水。没有吃的,出去乞讨,我也扯着她跟在后头。”
阿凤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话,那家珍也不枉跟你好过。”
猴三不在说话,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了几张毛票,说是毛票还不够确切,应该说是分票和分币。因为那一把钱里,最大面额的就是一张两角的,其余的都是一毛、一分、两分、五分的,还有几个硬币。猴三把钱放在柜台上,一张一张的细数着。这些钱是猴三全部的财产,这些日子他在外面混得并不好,几乎到了山穷水尽,蹭吃蹭喝的程度了。可就在这时候,他听说了家珍的变故。家珍可以说是改变他命运的一个女人,和家珍一起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和家珍在一起,他改掉了小偷小摸的习惯,也很少上赌桌,而且还开荒种了地,养了鸡。只是这一切在那一晚家珍家屋后的柴垛上,随着有财的一声怒吼而飞灰湮灭。家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很大一部分是他害的,把家珍害成这个样子,他却逃避在外。猴三觉得很过意不去,他想他要负起这个责任,他要回去照顾家珍,不管别人怎么评论他都好。
在猴三数钱的时候,巧芬上前把塑料瓶子递给了阿凤。巧芬说道:“阿三,你刚回来,整理锅碗瓢盆都要半天了,今晚先去我家吃一顿吧。”
巧芬一说话,猴三数钱就数乱了。对于巧芬的好心,猴三只能无奈又不好意思的说:“不用了,我在九叔公家吃。”原来猴三回到木洼村时,去的当然是九叔公家看望家珍啦。当时九叔公已经煮好了饭菜,正想和家珍开饭。家珍现在疯疯癫癫的,吃饭就只能跟着九叔公,由于是两个人,稍微煮多一点就剩下,今晚九叔公就是暖早上剩下来的粥。本来两个人是勉强够吃的,结果猴三回来,那肯定不够吃,所以猴三出来买了两扎面条。
阿凤帮巧芬打了酒,又收了钱,猴三还没有数得钱,阿凤一把把猴三数过的钱推回到他面前,说道:“别数了,只要你是真心的回来照顾家珍,这两扎面就当是我送给你了。”
“那谢谢了,等我过几天买了房梁木在还你吧。”猴三也觉得数这一分两分的钱太丢面子了,谢过阿凤后,拿起面条匆匆的走了。
巧芬和阿凤闲聊几句猴三和家珍的事,也动身回家,家里还有客人呢。
441 九叔公收留猴三
香艳春色…441九叔公收留猴三
家珍此时看起来并不像是发了疯的女人,只是目光有些呆滞,她正在看着猴三把面条放进锅里。
猴三回头看了一眼家珍,问道:“喜欢吃面条吗?”
家珍点点头,说道:“喜欢。”
“那一会我给你盛一碗。”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我是谁?”猴三有些兴奋,停下了手里动作,静等家珍说是谁。
家珍并没有看猴三,而且注视着锅里的面条,看似冷静的说道:“你是爸爸,爸爸给我煮面条。”
猴三有些失望,他今天从附近乡镇回到上田村,他的狗肉朋友二胖那里时,听到二胖说家珍疯了,脱光衣服四处乱跑,谁也不认识了。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猴三说:“我不是爸爸,我是猴三。”
九叔公举着长长的烟竿,吧唧吧唧的吸着,九叔公的牙齿已经不剩下多少颗了,特别是两边,已经全部掉光了,一吸烟竿的时候,两边脸颊就深深的凹陷进去。九叔公喷了一口浓浓的烟雾,说道:“这孩子可怜啊,谁都不认识了,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猴三咳嗽了两声,九叔公的烟雾太呛了,呛得老烟民猴三都受不了。猴三这些日子在外面,烟都经常没有抽,更别说九叔公这种地道的自产烟。要搁以前,他和九叔公可是一对烟友啊。要说造孽,那造孽的人肯定也有猴三的份,为什么偏偏就让家珍疯了呢?猴三宁愿疯的是自己,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疯了和不疯没什么两样,猴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在说话,而是用筷子把面条和着九叔公的鱼汤搅拌均匀。
猴三都咳嗽了,家珍却没事,家珍在九叔公家住久了,已经习惯了九叔公的烟味了。也只有这种烟味,家珍才感觉到家的感觉。家珍突然冒出一句:“你是猴三,你要吃我的掰吗?”
家珍的话一出,猴三尴尬不已,连忙说道:“别乱说话,面熟了,我给你盛哈。”
好在这段时间九叔公已经习惯了家珍的胡言乱语,他把烟竿在板凳脚上敲了敲,敲出里面的烟灰,然后又含住烟嘴,鼓起嘴一吹,吹通了没有敲出来的烟灰,这才把烟竿往腰间的裤带上一插。起身到墙角的酒坛里打酒,九叔公好喝两杯,今晚有猴三在,自然是更要和了。
九叔公还不知道猴三回村是要照顾家珍的,在吃饭的时候,九叔公问:“你这次回来准备干什么?”
猴三呷了一口酒,说道:“开荒吧,种一片林地,顺便把家珍接过去照顾。”猴三不敢直接说照顾家珍,怕九叔公又像阿凤一样说他拿什么来照顾。
猴三要照顾家珍,这也情有可原,只是看猴三这一身寒酸样,九叔公有点不放心。不放心不等于不相信,九叔公并没有打击猴三,他说:“你把家珍接过去,住哪里啊?你家那房子,屋顶都可以钻出人了。”
在回木洼村的路上,猴三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他说:“我明天去把房子给拆下两间,只留一间,把拆下的瓦片移过去。把拆下那两间的房梁木卖了,置办一点东西,然后在接家珍过去,不然家珍在这里对你的负担也大。”
也确实,之前家珍和九叔公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是各过各的。现在家珍算是跟了九叔公,九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