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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萍的这种平静让林华有些担心,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信纸,交给丽萍,说道:“送不了了,他已经走了。”
丽萍认真的看完哥哥留下的纸条,最终还是忍不住,搂住林华嘤嘤的哭了起来。哥哥好狠心,最后一面不来和她告别也就罢了,就连她想让林华代替去送一送,好尽一个做妹妹的情义也不给她如愿。
有财是什么时候走的?是搭谁的车走的?还是走路出去的?这没人知道,木洼村的村民也没有觉察。才失踪不到一天,谁会在意啊,而且只要林华和丽萍不说,十天半夜也不会有人在意,谁一生不出过几次十天半个月的门啊。就好比秀兰,出去也有十几天了,村民只觉得村里安静了不少,却没有谁会真正的过问她去哪里了。
让木洼村的人真正吃惊的事,那是家珍疯了。正在一帮村妇聚在村中央,那条弯延的小河两边洗衣服的时候。一个披头散发,一丝不挂的女人,时笑时哭,东摇西摆的朝小桥走来。她走到小木桥中间,站在那里猛烈的揉自己的下面,疯癫的喊道:“我是烂女人,来啊,来搞我的烂掰啊,啊哈哈……。”
小河两边的村妇都惊呆了,这不是家珍吗,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这时只见九叔公拿着家珍的衣服匆忙忙的赶来,嘴里喊道:“孩子啊,你这是怎么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一点啊。”
家珍一见九叔公追来了,立刻朝晒谷坪跑去,哭喊着:“我不穿衣服,你这老头不要追我……。”
九叔公虽然身体健康,但毕竟年过九旬,怎么也跑不赢家珍啊。今天早上,九叔公煮好早饭,去叫家珍起来吃早饭。他在门口叫道:“孩子啊,起来吃早饭了。”九叔公以前总叫家珍,今早他却叫了孩子,因为他觉得家珍太可怜了,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九叔公是长者,家珍和阿健他们几个,真的就像是他的孩子,所以九叔公就这么叫了。
可是就是这么一句充满慈爱的孩子,却触到了家珍快要崩溃的精神开关。家珍刚刚失去孩子,而九叔公却在叫孩子。孩子孩子,家珍突然笑了,她把昨晚没有脱就睡的衣服脱掉,打着赤脚狂笑着开了门,嘴里念念叨叨:“孩子,妈不是好人,妈是烂女人……。”
九叔公刚开始见到一丝不挂的家珍,连忙转过身去,说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快点回去穿衣服。”
此时家珍早已跑出了家门,朝村里跑去。九叔公回过神来,进了家珍的房间拿起她的衣服,边喊着“造孽啊”,边追赶家珍去,这才有了小河边的这一幕。
九叔公追不上家珍,只得求救于河边洗衣服的村妇,“快点帮我按住家珍啊,别让他乱跑,这孩子疯了。”
一些胆子大的村妇纷纷放下手里的洗衣棒子,跑去追赶家珍,这事不能看热闹啊,九叔公那么德高望重的老人都出来追了,她们能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家珍已经跑到了晒谷坪,晒谷坪上有几个起来买肉却没见有肉的男人。他们一见到白花花的家珍,先是瞪大眼珠子,再看到追上来的一帮村妇,又是一阵错愕。村妇们追上来,七手八脚的把家珍给抱住。只是家珍并不安分,不是抓挠人家就是又哭又闹。男人们远远的站着,想要上来帮也不知道怎么帮,这些村妇就有他们的老婆在里面,当着老婆的面去按一个不穿衣服的女人,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再说了,也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村妇们好不容易把家珍给制服了,九叔公也拿着衣服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九叔公顾不得家珍没有穿衣服,他也不怕别人说闲话,相信也不会有人说闲话,毕竟九叔公一生正直,又德高望重。九叔公和村妇们手忙脚乱的帮家珍把衣服穿好,为了防止家珍又脱掉,九叔公对赶过来的阿凤说:“回去拿条棕绳来,先把她绑住,等她清醒了再说。”
九叔公发话了,即使是绑人这种事村妇们也敢做。于是阿凤回家扯了一条棕绳来,把家珍绑了个结结实实。
438 狗养
香艳春色…438狗养
大良一死,家珍在木洼村就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九叔公只能照顾她。九叔公让那些傻在一旁的男人们帮抬家珍回去,家珍穿上衣服了,男人们也敢来帮忙了。刚才不帮那还说有所顾忌,现在不帮那就是不尽人情了。
家珍挣扎累了,开始一言不发,目光呆滞,任由男人们把她抬回家。有的村妇也跟着回到九叔公的家,阿凤平时跟家珍玩得最好,她也跟着来,她在想家珍是不是中邪了?如果真的中邪了怎么办啊?九叔公这么老了,不可能照顾家珍一辈子啊?不行,得叫金半仙来帮吹一碗水(一种小巫术),把家珍给吹醒去。这样一想,阿凤就对九叔公说:“别把她放开那么快,我去叫金半仙来看看,看看家珍是不是中邪了。”
“我回去叫,你们在这等着。”金半仙自从攀上少强这棵大树之后,名声也随之大了起来。金半仙的老婆以前总被村民嫌弃邋里邋遢,现在也沾了金半仙的光,多多少少受人尊敬了一点。现在又将是金半仙大显身手的时候,金半仙的老婆当然乐意抢这个头功啊,所以阿凤刚说完,她就抢着跑回去帮叫老公来了。
金半仙的老婆帮去叫金半仙,阿凤也不和她争,毕竟这没有什么好争的。阿凤去打了一桶凉水来,想要帮家珍洗了一下脸。只是家珍竟然认不出了阿凤,惊恐的扭着头说:“你是谁?不要抓我,我没有和你老公搞掰。”
疯子的话不必要在意,阿凤还是按着家珍,细心的给她洗了脸。
没多久,金半仙拿着几根茅草不紧不慢的来了。金半仙一来,唧唧喳喳议论着的村民们便立刻停了下来,并且还腾出了一块地方让金半仙做法。金半仙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点像个巫师,只见他把茅草打了一个活结,走到家珍身边,在家珍身上打来打去,口里还念念有词。说来也真的奇怪,家珍任由金半仙抽打,也不哭不闹不躲闪,就像一樽有血有肉的雕像。金半仙在家珍身上抽打了一遍后,又在整个房间里胡乱挥舞,吓得村民们一个一个的闪出了房间。
谁也不知道金半仙这是要干什么,反正是法术。既然是法术,那就没人敢插嘴乱问。金半仙神神叨叨的弄了一阵子,这才去舀了一碗水来。左手三指端碗,右手中指在水面上画着不知名的图案,嘴里依然念念有词。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在场的没人是内行,但都知道金半仙这是在请神,每个巫师做法都是要请神的,金半仙也不列外。金半仙师从道教,他请的是太上老君和他的师傅。所谓的请神就像是人间请客,就是把师祖师爷师傅的名字依次念一遍,金半仙的请神口诀就是这样:“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有请茅山道士王石子真人,有请师祖张天师李天师黄天师,有请师傅邓万忠快快赐予弟子金相福法力,驱逐妖魔小鬼。”邓万忠是金半仙的师傅,金相福就是金半仙本人。
请神请三遍,金半仙含住一口水对着家珍跺脚三喷,然后把碗拿到墙角倒扣了下去。先不管这种小巫术灵不灵验,反正家珍被喷了之后,眼睛就慢慢的合上,金半仙过来扶着她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金半仙解开绑在家珍手上的棕绳,走了出来把门关上,对大家说:“我也没有办法治得了家珍啊,只能是暂时沉淀一下她的头脑,不知道她醒来会是什么样子。”
在金半仙施法的时候,阿凤问了九叔公要一点红纸,给金半仙封了个红包,她递给金半仙,说道:“家珍这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
金半仙伸手挡开阿凤的红包,巫师也有巫师的道德,不是主家的钱不能要,阿凤和家珍连亲戚都算不上,就算是封包里面再多的钱财,他也不会要的。金半仙说:“小鬼已经驱走,只是家珍元气已经大伤,脑子怕是混乱了,大家散去吧,木德以后在木洼村怕是有伴咯,一傻一疯。”
金半仙这么一说,大家也就结伴散去,小河边的衣服还没有洗得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河水推走。
丽萍坐月子,虽然不出去走动,但是没几天,嫂子疯了的事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把她刺激得停了奶水,小思月饿得那是哇哇直哭,小手一抓一抓的,倍觉可怜。
大人没有饭吃还可以去找点杂粮充饥,小婴儿可就麻烦了啊,总不能让她饿下去吧。好在家里的黑狗下了崽,有狗奶,林华妈只好抱着小思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