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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无奈,连忙过来抱着我安抚,“那个……谁叫你大半夜的不好好出现,灯也不开……不是早给你说过了么,我睡觉很警觉,有一点动静就会有本能反应……”
说了半天,还是我的错,特么的我这是回自己家好么,我哪儿知道他会睡在我床上啊!
我一脸委屈,最终是他笑起来,“回来也好,可以抱着实实在在的小豹子,不用再拿枕头凑数了。好了,睡吧,再不睡都要天亮了。”
他伸手就要去关灯,我忽然想起来,我这个样子,蓬头垢面的,本来白天就逛了一天的街,一身汗味都没洗澡就上了飞机。到家没洗脸没漱口,直接就往床上扑,我现在肯定浑
身上下都臭死了。我自己是无所谓,大不了明天把床单被罩直接洗了。可他这种洁癖哪能受得了啊!
我连忙就按住他的手,“先别,我去洗澡。”
“算了,这么晚了,累着你。”
他伸手关了灯,就这么抱着我睡。可我躺了不到两分钟,自己忍不了,还是爬起来。
即使我们结婚已经很久了,即使孩子都生完了,我表示,还是不敢在他面前蓬头垢面!像一般平时早上刚醒的时候眼睛微肿头发蓬乱的样子已经是极限!再加上这浑身汗味整个
身体都黏糊糊的样子,连妆都没卸,完全不能忍!
因为他是我男神!即使成了我老公,也不能改变他是男神的事实!我每天都那么努力,就是为了一步一步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啊,在男神面前,怎么能用这么一副又脏又臭的形
象!
所以我义无反顾地爬起来,洗澡。为了节约时间,起码得洗个淋浴。
我在美国的一年时间里,睡眠真的不算很好,整整一年的时间,我几乎每天都是只睡五六个小时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秦公子在身边,我就像完全换了一种状态一样,不
出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坠落到梦境里去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窗帘都完全遮不住光。我抬头看一眼挂钟,已经十点钟。
我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秦公子居然破天荒的没起来。我正要问他,见他盯着我笑,居然唱了一句昆曲:“若共他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
我被他逗乐,爬起来,“得了吧,还好不唱长恨歌,换一句‘从此君王不早朝’才要命。”
我去洗漱回来,保姆已经把早餐摆好。我想起陆锦心把我叫回来的目的,同秦公子一起坐下吃早餐的时候就问他,“听说陆耀恒差点跟你们打起来了,怎么回事,没揍他?”
秦公子果然嗤道:“谁乐得同他打,只不过是钟悦撩了他几次而已,他自己沉不住气,叫冯玫给捉了,赖我们。”
原来是钟悦出马。陆锦心应该不认得钟悦,我想起她说的,说是飞娱的一个艺人,我问道:“还是把钟悦给签下了?”
秦公子点点头,眼睛却没看我。不知为什么,在这个瞬间我忽然又想起当年的文佩来,我总觉得这件事同文佩依然有关系。她何以有这么大的魔力?已经死去六七年了,但秦家
这两兄弟好像始终都没有摆脱她的阴影似的。
而且,秦扬特意回来一趟,这一年之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也有些令人费解。
我问他:“秦扬还没回日本么?”
“他?”秦公子似笑非笑地答道:“他瞧着省城这块地盘好了,到底还是舍不得丢掉,正要在这边开分公司呢,哪能这么快就回去。”
分公司?难道说,秦扬回来的这一年,就是为着要开分公司来的?虽然这个理由相当合理,但是我总觉得还有一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卡在某个关键的位置,没有解释清楚。
回来的第一天,我且没有时间去见秦扬,打算先往浈阳街去。
陆锦心这时分估计还没有起床,她好像一向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来倒时差。虽然我跟秦公子比不得,但跟她一比,我觉得我简直就像个女战神。
吃过早餐,我换了件衣裳,这时秦公子也穿好了外套准备出门。
因为我回来得突然,也没有提前嘱咐黄婶安排,所以我也不知道司机和保镖他们都到位了没有。我顺口向秦公子说道:“顺路送我一趟呗?”
“我看已经用不着我送了,来接你的人已经在楼下了。”他朝着楼下努努嘴,我跑到窗户边上一看,就看见苏正烨已经站在院子里。
奇怪,我也没告诉苏正烨嘛,他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了?
我抬头看了秦公子一眼,“那,我就先走了哦。”
他看了我一眼,没吱声。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带着一点促狭的语气,“喂,你以前不是很介意我跟他们走得近么,怎么现在这么自在,一句话都不说了
啊?”
秦公子轻嗤一声,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淡淡,带着一种他身上特有的傲娇感:“肉还在锅里的时候,当然要防止被人抢了。但要是我连夹到了自己碗里的肉都看不
住,我就白活这几十岁了。”
切!
我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换鞋出门,噔噔噔跑下楼。
苏正烨看见我出来,朝我微微点头,然后走过去帮我拉开车门。
我坐下,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不知道,三爷叫我来接你的。”
定是陆锦心一会去就跟豹三爷说过了,所以他才会来接我,只是不知道浈阳街又有什么事情在等着我。反正,秦家那边做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等豹三爷问起来,我就一问三不
知就对了。至于他想要我做什么,那就到时候再说,反正做不做还不是在于我自己。
路上苏正烨的话不多,只是随便问了几句我在那边好不好的话,也许他也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吧。一别又是一年,我只觉得,他好像比上一次见到成熟了不少,整个人的
气质沉稳了很多。
车子开到浈阳街陆家的大门口停下,他停了车,下车的瞬间门口的几个保安都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叫:“烨哥。”
烨哥?
豹三爷手底下能得门口的保安这样称呼的,好像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吧?
我有点诧异,这时他下车来替我拉开车门,我问道:“你又升职了?”
苏正烨有点尴尬地轻咳两声,“别听他们乱叫,还不是跟以前一样。”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要再叫我宝宝
我怎会不知道,陆家的保安从来都是相当严谨的,话绝不可能随口说,怎么可能是乱叫!他这么说也不过就是谦虚,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由着他替我开车门,护送我下车。
这一进去我注意到,苏正烨的排场已经不一样,现在的他,不再是豹三爷身后那个微不足道的小保镖了,东楼里的人见了他,都是要点头打招呼,叫一声“烨哥”的。不过这不
是详细问他的时候,我走到豹三爷的办公室去,他不在,秘书说他在会议室里,正开着会。
我索性先上楼去看小明瀚。一年不见他,我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颗心就开始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我刚上楼,半个身子还没从楼梯口探出来,迎面只听见嗖嗖的破空之声,我脑子里差点蹦出武侠小说里头的那句“有暗器!”来,连忙往下一蹲躲了过去。定睛一看,一个碗口
大的皮球从头顶上飞了过去,落到了楼梯下面。紧接着四十多岁的保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应该是去捡球的,冲到楼梯口看见我,愣了片刻,这才拍拍胸口,深吸了两口气,稳住身
形,“叶小姐,叶小姐回来了?”
我冲她微微颔首,“我回来了。”
两三岁的男孩子这时候正是会跑会跳最闹腾的时候,果然有上房揭瓦的趋势。我往前走了两步,这时小明瀚从屋里冲出来,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忽然收住了脚步,有点发愣地盯
着我看。
我以为他会马上扑过来大声叫妈妈,我往前面慢慢走了两步,可是他忽然从我面前绕过去,大声叫道:“李婶,李婶,球!”
他竟然,没有认出我来!
我刚迈出去一半的脚步,完全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该继续迈出去。
我只觉得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一样,从头凉到脚底,眼泪刷的一下涌出来,在眼眶里打转转。我走的时候,他赖在我怀里大声地哭,叫妈妈不要离开的样子还宛如昨日,这一
年来,我无时不刻都在想念他,可是,他已经把我给忘记了。
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竟然把我给忘记了。
在他从我身边跑过去的那个瞬间,我心如刀割。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到那个时候,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宁愿什么都不要,我不要去努力为什么事业什么文化修养奋斗了,我只要
我的儿子亲亲热热地趴在我怀里叫妈妈啊!
他的小脸天真无邪,我完全不忍心责怪,可是我心里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连妈妈都不记得了,想必更加不能记得爸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