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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三爷看了看周启文:“她胡闹,你也不拦着点。带她回去休息吧,快临产的人,老在外面晃不好。”
周启文刚答应了一声“是”,我眼角的余光已经扫到那几处藏了人的地方好像有动静。几乎就在那个瞬间,有砰砰的声音响起,耳边传来不算十分陌生的破空之声,豹三爷方才还颇带着一点慈和神色的目光顿时变得尖锐如鹰隼,他的身手也顿时矫健起来,一低头一弯腰,就躲过了两三发朝他射过来的子弹。
“啊——”我的反应像所有受惊的女孩子一样,大声尖叫起来,周启文连忙挡在我前面,做出保护的姿态。
就在那个瞬间,原本站在豹三爷身后的一个保镖,突然神色一变,抽出一把铮亮的匕首,突然就朝着豹三爷的后心窝刺去。
这是一个千钧一发的好时机,幸好是刀,不是枪,这给我带来了极大的便利。我在那个瞬间算准了刀刃刺下来的位置,不会伤到自己的要害,我不顾豹三爷的反应如何,就迅速以身体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尖叫一声:“爸爸,小心!”
不过须臾之间,我就感觉到肩头一阵尖锐的疼痛,冰冷的刀刃刺进了我的身体,我甚至听见了那刺破肌肤的“噗”的一声,像穿透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兰心!”周启文惊呼我的名字,并在那个瞬间暴起,和其他几个随从一起制服了那个保镖。而几乎就是同一个瞬间,他从怀里摸出手枪,飞快地上膛,对着几个不同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然后就听见接二连三重物坠倒的声音。
豹三爷回过身来把我抱在怀里,眉头紧紧地皱着。我想我的表演不错,我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父亲,可那危急关头的一声摧人心肝的“爸爸”,还有不顾身怀六甲挺身挡刀的勇气,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应该直接去演电影。
紧接着从码头的另一边,便跑出了一队人马,迅速把对方制服,解除危机。这一切也不过就是在半分钟之内发生的,快得几乎让人觉得是一场幻觉。然后有一个男人跑到豹三爷面前,“三爷,要不要留活口?”
第111章明瀚
豹三爷迅速地看了他一眼,一双眼睛似刀子一般,逼得那人低下头去。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留来做什么用?”
那人愣了一瞬,连忙答了一声“是”,撒腿就朝着方才有人倒下的地方跑过去了。
地上躺着的那人好像也是豹三爷的心腹,只不过,做了内鬼,背叛了他,死不瞑目。而其他人都目不斜视地继续坚守岗位,对于同伴的死亡仿佛毫无触动,时刻准备着应付突发情况。
我再一次看到他出手的果决狠辣,他好像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解除危机,也许这就是他在道上混了几十年修炼出来的本事。自始至终,他没有半点惊慌,似乎永远都运筹帷幄。
我感到有点眩晕,不知道是因为被海风中浓重的血腥包围,还是因为失血过多。饶是那厚实的鹿皮风衣阻挡了一下,我肩上还是被刀尖刺入很深,痛得浑身抽搐,直冒冷汗,手指紧紧扣着豹三爷的衣摆。周启文一脸慌乱,想要从豹三爷怀里接过我,他却没有放手。
我在一片疼痛的混沌中忽然感到了一丝异样的疼痛,来自腹部。
我有些惊恐,正好赶在这个关口上。我咬紧牙关,吃力地吐出几个字:“我……肚子痛……”
豹三爷转过脸来,向周启文问道:“带医生和保镖过来了没有?”
周启文好像大梦初醒一般,一叠声应道:“带了带了,他们在车里,我马上叫他们带担架来接应。”说着掏出手机给姜医生打电话。
豹三爷亲自打横抱起我,朝着车子那边走过去,很快有几个保镖抬着担架过来,他把我侧身放在担架上,好让我既不压迫到肚子,也不碰到伤口。我晃晃悠悠地被抬上车,意识有些模糊,只记得周启文一直都握着我冰冷粘腻的手,他掌心的温度,是我那一刻唯一能感知的触觉。
那是我一生中都无法回忆的疼痛,因为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孩子已经到了盆腔口,不适合再剖腹,所以只能顺产。顺产为了保持力气,不能打麻药,所以我肩膀上的伤口只是被草草包扎了一番,上了一点药,就送进了产科。
因为身体要用力,导致肩膀上的伤口不断被撕裂,不断地渗出鲜血来,以致于在生产的过程中,有人来给我重新包扎了两三次,好像还有医生还给我输了血。为了防止我在剧痛中咬伤舌头,我的嘴里被人塞了手绢,好像也被我咬破了好几次。
我完全记不清那样的疼痛持续了多久,眼泪和汗水一起流下来,后来我终于感觉到有东西被挤出来,整个身体都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我顾不得铺天盖地的疼痛,晕了过去。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意识从手指扩散到四肢百骸,发现那种疼痛依然没有减轻。但这让我感觉到一点莫名的愉悦,因为我还能感觉到疼痛,我还活着!
我刚刚挪动了一下胳膊,头顶上就响起一个声音,“兰心?”
我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感觉到刺目的白光,又赶紧闭上,试探了好几回,才半眯着眼睛看过去,一张男人的脸被无限放大,停在离我的面孔只有半尺远的距离。
他好像有点憔悴,眼窝都陷了进去,下巴上一片乌青的胡茬。我用力对他挤出一个笑容,用嘴唇无声地叫出他的名字,“启文。”
“醒了就好,你昏睡了两天两夜,吓死我。”
我有点诧异,“所以你一直在守着我?”
他脸上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担心死我了,生怕我的未婚妻就这么睡过去。先前你失血过多,三爷还亲自给你输了五百cc的血。”
陆锦心不在,陆家只有我和他是少见的ab血型。我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冒了这么大的危险,看起来,好像终于有了成效,赢取了一点好感度。
周启文对我的关照也让我感觉到了一点脉脉流淌的温情,尽管我知道他是有目的的,但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用心在做,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意。
我想起来我的孩子,当初姜医生告诉过我,他可能会有身体上的残疾,但等到八个月的时候,我觉得反正我也不会杀死他的,就坚持着根本没有再去拍片子。血脉相连,使我能够感觉到他在慢慢好转,我知道他也在努力。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把抓住他的手,“我的孩子呢,他好不好?”
周启文安抚我,“他住在无菌保温箱里,你现在伤还没好,还不能抱他。等你好些了,我带他进来给你看。”
我盯紧了他的眼睛:“启文,你没有骗我?”
周启文温柔地拍拍我的脸蛋,“不骗你,相信我。”
我信了他。
周启文虽然目的明确,但他是个十分细心体贴的人,几乎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就连豹三爷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连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一看到我,都说我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老公,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都以为那个孩子是我和他的,当然我也没有办法,或者说没有必要去解释了。我于是把这些夸奖照单全收,有时候连自己都被骗过了,好像我真的有这样一个无可挑剔的未婚夫一样。
周启文对于这样的结果比较满意,而且他还在努力做得更完美。他为此专门聘请了一位营养师,综合了我的身体情况和口味喜好,专门为我搭配合理膳食,并认真记录我每天的身体情况和饮食。
我都有点过意不去,我说,“启文,你不要这样,我只是生了个孩子,还没到国宝级老弱病残的地步……”
他笑着伸手点我的鼻子,“你是我们家的国宝。哪是光生了个孩子啊,你还受了伤呢。而且你别忘了你是为什么受的伤,我要是不好好照顾你啊,三爷还不得把我剁碎了喂狗……”
他虽然脸上带笑,但说得相当认真,以致于我都怀疑豹三爷真的曾经把谁给剁碎喂了那几条大狼狗。
在周启文的照料下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所幸我肩膀上的伤口虽然深,但并没有伤到肺部,也没有刺穿骨头,大概在床上又躺了两天,我就开始下地慢慢走动了。
期间豹三爷来看了我两次,虽然没说几句话,但是从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关切是真实的,我能感觉到,我这一场冒险没有白费。
豹三爷还叫人送了很多昂贵的补品来,什么上百年的长白山老山参,泰国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