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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瞧,像个泼妇……
和林德才相比,吴有能要沉稳得多,他想了想,沉声说道:“老林,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五万块钱恐怕不好赚啊。”
“咋的,你还真想按那浑小子说的办?”林德才眼睛一瞪。
“要不然呢?”吴有能叹气道:“他和柳总的关系你也瞧见了,柳总点名要他,如果他真在柳总那边使个绊子,嚼个舌根子,坏了咱们的好事,咱们能把他咋样?”
“老子扒了他的皮!”林德才耍狠道。
吴有能笑道:“那还不把柳总给得罪了?你也知道,柳总的公司在市里都排得上号,这次的承包项目又是县里和镇上的领导在中间牵的线,到时候柳总去县里告咱们一状,别说捞钱,恐怕手里的铁饭碗都保不住……”
林德才心底咯噔一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对于林德才和吴有能而言,捞钱就如同钓鱼,而村长和村支书的身份就是他们的鱼杆儿,少钓一次鱼没啥大不了,可是如果因为一时冲动,意气用事,结果因小失大,把鱼杆儿给弄折了,那就大大的不值了。
林德才当村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他一想就能明白,但是这口恶气,他却咽不下去,咬牙切齿道:“煮熟的鸭子,难道这么轻易就让它飞了?”
“不想让它飞也可以,除非……”吴有能欲言又止。
“除非啥?”林德才迫不及待道。
吴有能摇头叹了口气,趁机说道:“除非从青青那娃子下手,她是赵三斤的软肋,只要你肯松松口,给赵三斤一个机会,我保证,那小兔崽子肯定会屁颠屁颠的去找柳总,要求给咱们涨价。”
“不行!”林德才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了。
林德才不傻,承包土地这档子事儿,就算最后能办成,他顶多也只能捞到两三万块钱的好处,可是把林青青许配给刘子枫,光是订亲时的彩礼,他就能拿到十五万,再加上刘家和县里沈书记的那层关系,哪儿头轻哪儿重,是显而易见的事。
“老林你先别着急嘛,听我把话说完。”吴有能不一样,林青青不是他闺女,那十五万彩礼钱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一心只想挣承包土地的钱,所以赶紧劝道:“我只是让你给赵三斤一个机会,又没让你真的把青青嫁给他……”
“你的意思是?”林德才一愣。
“人嘛,你只有给他机会,让他看到希望,他才能死心踏地的替你办事儿。”吴有能把声音压得很低,坏笑道:“这样,你回去以后跟嫂子商量一下,咱们明天在赵三斤面前演上一出戏,先让他把合同的事儿替咱们办了,然后……哈哈,青青到底嫁给谁,到时候还不是你这个老丈人一句话的事?”
这么一说,林德才立刻就明白了吴有能的意思,权衡片刻,他忍不住朝吴有能挑起大拇指,赞道:“老吴啊老吴,你他娘的果然一肚子坏水儿!成,就按你说的办!”
……
阿嚏!
赵三斤刚回到家,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伸手捏捏鼻子,随口骂道:“谁他妈又在背后算计我?该死!”
去厕所撒了泡尿,到厨房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又烧了壶热水,然后赵三斤才脱衣服上床。
不过,赵三斤并没有要钻进被窝儿里睡觉的意思。
他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只剩下那件黑色的四角型小裤叉,盘起双腿端坐在床头,把双手分别搭在两边的膝盖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看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是高僧入定。
☆、第25章 白菜成精了
赵三斤这一连串古怪的动作如果让外人看见,肯定会以为他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可是只有赵三斤本人和已经过世的爷爷知道,摆出这个姿势,其实是在修习《摸骨诀》。
《摸骨诀》和一般的医术不同,不是看几本书,写几篇论文,到手术台上给病人来几刀就能练成的,因为这门手艺讲究的是练气。
所谓气,其实是一种看不见,也不摸不着的东西,就像是气功一样,囤积在丹田之中,到了必要的时候,一旦把它释放出来,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赵三斤练的这种气有个很叼很拉风的名字,叫做玄劲,是专门辅助摸骨用的,没有它,也就达不到摸骨治病的目的。
白天在苞米地里,赵三斤给柳盈盈摸脚驱毒的时候,正是把玄劲从丹田里面释放出来,通过手指灌输到柳盈盈体内,汇聚在柳盈盈的伤口周围,进而达到了驱毒的效果,当时柳盈盈感觉到的那股如沐春风般的暖流,便是玄劲在她体内四处游走所引起的。
玄劲这种东西,说起来厉害,用起来牛逼,可是相应的,练起来十分困难,赵三斤从十岁开始修习《摸骨诀》,到现在二十岁,整整十年的时间坚持不懈,也才初窥门径,在丹田里面积累了少量的玄劲,用它治病救人的话,一次两次还行,如果次数多了,很快就能用完,到了那个时候,赵三斤就会变成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后果十分严重。
所以,白天损耗了不少的玄劲,赵三斤晚上必须加班加点的把它补回来……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赵三斤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兵哥哥,你快醒醒,醒醒啊,不好了,出大事了!”
女人的声音刚落,就有一双小手抓住赵三斤的肩膀,拼了命的摇晃起来。
“别闹,再睡会儿……”赵三斤昨天晚上熬到凌晨三四点才睡,浑身都是瞌睡虫,被这么一摇,意识虽然瞬间恢复,可是眼睛却没有睁开,随手一挥,把身体转向一旁,背对着那个声音。
“兵哥哥,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再不起来,我……我就掀你被子!”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威胁的味道。
赵三斤听出来了,来人是柳娇娇,不过,柳娇娇是怎么进来的?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回到家以后,明明反锁了大门,而且睡觉之前,堂屋的门栓也是插好的。
哗的一下。
柳娇娇也是个急性子,见赵三斤像个死猪似的躺在床上雷打不动,她说到做到,刚说完,就抓住被子的一角,猛地往上一掀。
顿时,赵三斤只觉得浑身一冷,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真掀啊?
赵三斤昨天睡的时候没有穿衣服,只有那条黑色的四角型小裤叉护着要害,柳娇娇这一掀不打紧,他从头到脚……那宽阔的后背,那坚硬的脊梁,那微微往后撅着的屁股,还有那修长而壮硕的大腿、小腿,瞬间就全都暴露在天光之下。
最重要的是,全都落在了柳娇娇的视野之中,倒映在了柳娇娇那水盈盈的眸子里。
“兵哥哥,你……你你你……”柳娇娇低头瞄了两眼,眼睛顿时瞪得犹如铜铃那么大,小嘴巴张开,惊讶的半天都没能合上,骇然道:“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
不好,走光了!
一听柳娇娇的惊呼声,赵三斤心底咯噔一响,立刻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哪里还敢再偷懒装睡?他腾的坐起身,伸手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健壮的身体。
“阿娇,你……你咋来这么早?”赵三斤那个汗啊,胸口处好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抬眼一瞧,柳娇娇的脸都红了,红艳艳的,仿佛在滴血……
“我起的不早,兵哥哥,是你起的太晚了!”回过神,柳娇娇悄悄咽了口唾沫,哼道:“都八点半了,我和我姐刚吃过早饭,我姐让我过来喊你,赶紧去林村长家里一趟。”
“哦?”赵三斤愣道:“去他家干什么?”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赵三斤下意识想道:“难道林德才和柳盈盈的承包项目没谈成,让自己过去当说客?或者……昨天偷偷去林家找林青青约会的事被林德才知道了,要找自己的麻烦?”
“林村长家里的白菜成精了!”一句话,柳娇娇就打消了赵三斤心头的疑虑。
“成精?”赵三斤又是一愣,皱眉道:“什么意思?”
柳娇娇急道:“兵哥哥先别问这么多了,赶紧起,我路上再告诉你。”
“好。”
看柳娇娇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赵三斤好奇心作祟,当下不再犹豫,让柳娇娇背过身去,他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随便洗了把脸,立刻就跟着柳娇娇赶往林家。
路上,柳娇娇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道:“兵哥哥,你是没看见,林村长院子里的那棵白菜可邪乎了,昨天还是一棵小幼苗,一夜之间,居然长成了一棵大白菜,好大一棵,像个磨盘似的,估计得有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