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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我们不想在这里陪着父亲,只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了不让父亲怀疑,我们就只能这么说了。
出了诊所,我们顺利地找到那位医生。然后小声地将父亲食道癌复发的事情对其说了。
“从你爸的气色中,我多少也猜出了一些。”
不知道是为了博取我们的信任故意这么说的,还是当时真看出来了。如果真看出来了,那么就表明父亲现在的情况确实很糟糕了。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禁再次变得沉重了起来。
姐姐见我沉默不语,就接过话茬说道:“冒昧地问一句,您刚才开的药当中有没有跟我爸的病情相冲的?”
“放心。知道了你爸食道癌开刀的事情,我开药又怎会不谨慎呢?我所开的药当中主要是消炎、止咳的。当然,还有就是你们自己要求开的增强营养的氨基酸。”
“这些真的跟我爸的病情不冲突?”姐姐有些求证似的再次问道。
“我问你,你爸在开刀住院期间主要多用的哪些药?”这位医生很理解身为子女的心情,因此对我们的一再怀疑并未生气,而是语气平静地反问道。
此时的我终于回过神来,于是接口回答说:“主要就是用了些消炎的以及营养液。”
“那好了吧,我开的药跟医院所开的药效绝对是一样的!”医生语气坚定地说。
我知道他的意思,医院好用,难道到我这里就不好用了吗?他这是在用市人民医院的“威名”来替自己的医术做证明呢!只是,他不知道,现在市人民医院在我们心目中的“威名”早就成了“臭名”。好在,我对这位自信满满的医生本就没报太大的希望。因此倒没就此做过多纠缠。
“我记得,在医院的时候,开的营养液好像是蛋白乳。”即便是不抱希望,但我也不想被庸医误诊,因此还是出言试探道。
“哦,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氨基酸的作用就是帮助人体更好地合成人体蛋白的。因此,挂氨基酸跟挂蛋白乳的功效其实是一样的,而且氨基酸的价格还便宜!”
看着他信心万分的样子,我不禁信了三分。这么有自信的医生,即便是不能治好父亲的咳嗽,但想来也不至于雪上加霜,让父亲的病情进一步恶化吧。想到这里我就微笑而恭敬地对其说道:“我爸今后就拜托你了!”
“拜托谈不上,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医生的语气显得很谦顺。
见他虽然自信,但并不骄横,我不禁对其好感倍增。“我这里先谢过了。有一件事还想麻烦你。”
“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尽管直说。”医生微笑着说道。
“我们一直没肯让我爸知道自己复发的事情,所以还请您今后说话的时候要稍许注意一点……”
不待我说完,医生就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要不,也不配做这行了!”
再次客套之后,我和姐姐才真正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我有些不放心地问:“姐,那氨基酸真有帮助人体制造蛋白的功效吗?”在这方面,我几乎是一无所知。但,想来学生物的姐姐应该是清楚的。
“他确实说得不错,氨基酸本就是构成蛋白质的基本单位。”
姐姐的回答让我放心了不少。毕竟,姐姐也是最最关心父亲的人之一,在父亲的问题上肯定跟我一样上心。
回到家中,我们都焦急万分地等待着。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母亲用电瓶车驮着父亲回来了。我紧走一步,帮着母亲稳住电瓶车,并扶着父亲下了车。与以往不同,这次父亲并没有坚持一定不让我搀扶。感觉肩上沉沉的。父亲斜依靠我来到了中堂中的小床上。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父亲身体的虚弱。我不禁又是一阵心痛。
“爸,挂了水之后,感觉怎么样?”我故作关心地问道。
“嗯,还别说,挂了水就是不同,感觉舒服得多了。”父亲用难得轻快的语气回答道。
我本就十分怀疑输液的作用,即便是相信,从基本常识也能判断出,这功效绝不会如此之快的就显示出来。我知道,这多半是父亲的心理作用。当然,我嘴上可不能这么说。“那就好,那就好!”为了不让父亲怀疑,我口是心非地应付着说道。
第125章 挂高蛋白
有了第一次,想来母亲以后过去替父亲输液的时候,一个人就完全能够应付了。当然,星期天的上午,肯定是由我带着父亲去诊所了。既然已经找了那个外村的医生,那么第二天过去的时候,即便是本村的熟人在,我们也依旧会让那个外村的医生替父亲输液。
也许是由于竞争的关系,中午时分,看到我们过来,外村的医生显得格外热情。因为不是第一次,这次倒也省了诊断,直接将昨天的药重复地开了出来。虽然我主动将父亲的农保卡给了外村的医生,但他依然跟昨天一样,说暂时刷不了卡。我没管刷得了还是刷不了,照旧让他按照折算比例直接将帐给结了。然后,才安心地坐到父亲身侧。
一共有三四瓶,因此输液的时间可不短。在这期间,也来了好几个人。但,他们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是找本村的两个医生看。而且,其中有个人也用了农保卡。我们村的那个年轻一点的医生似乎成功地刷了卡。为此,我还特地询问了那个外村医生。他回答我说,可能刚才电脑出了一点小故障,现在又好了。我知道,这家伙纯属在糊弄我。不过,当时,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父亲身上,因此倒没为此而深究。权当他说的就是真的了。
几乎每时每刻都关注着父亲的神情,因为我担心会出现药物反应。好在,自始至终,父亲除了不断咳嗽之外,其它倒没出现什么异常。
终于顺利地完成了。我请外村医生帮着将父亲扶到车上,然后异常谨慎地驾着摩托车非常缓慢地回到了家中。
此后,除了偶尔地休息一两天之外,父亲每天就又多了一个输液的“重任”。在我看来,不管止咳、消炎的药会不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但输入的营养液肯定能够帮助父亲多支持一点时间。但,即便是如此,我还是感觉心中有些隐隐作痛。因为,在诊所可不像在医院,没留静脉注射管,所以每次输液都需要重新插针。技术好的话,一针;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要插好几次。这样长久下去,父亲所受的痛苦就可想而知了。好在,父亲现在几乎将希望全部寄托到了输液上,因此自己想去挂水。否则,以他的脾气,估计就没人能将其请动到诊所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在家,就由我陪着父亲去输液;我们不在家,则全权有母亲一人负责。在父亲最后这段日子里,如果要问谁最辛苦,那结果肯定是毫无疑问的。因为,每时每刻都陪伴着父亲的,就只有母亲。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这句话一点不假。
回到市里,没多久就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反正爸要天天输液,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挂点高蛋白呢?”
听了姐姐的话,我有些为难地回道:“姐,在这方面,我还不如你呢!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不是问你!(估计是考虑到照顾我的面子,所以没在前面加个‘笨’字。)打个电话问问某某(老婆名字的代称)的堂哥。”姐姐无奈地提醒我说。
听了姐姐的话,我大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于是,兴奋地说:“对啊!我怎么忘了他呢!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啊!(看来,我真是够‘笨’的。)”
“为什么在诊所的时候我没提呢?那是因为,我觉得那里的高蛋白假的可能性比较大。”姐姐接着说道。
“那怎么办?就是某某(老婆名字的代称)的堂哥说可以,那不还是不敢替父亲用(高蛋白)吗?”察觉出了姐姐话语中的矛盾之处,于是,我有些疑惑地问。
“我有个同学在制药厂。如果可以的话,那么我就让这位同学帮我直接从药厂弄两支。一来保证是真的,二来价格还便宜。”姐姐闻言,赶紧解释道。
“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问去!”听闻有这种好事,我的积极性立刻就被最大地调动了起来。刚一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老婆的堂哥在知道了父亲的近况后,先是出言安慰了我几句,接着就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听了我的问题,他就用一种最为通俗的比喻说起了高蛋白的事。按他所说,挂高蛋白就跟吃肉一般,没得肉吃,并不会饿死,但有肉吃当然更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我即�